“秦武显然对这个情况有些始料不及,没有反映过来自己手中之剑是怎么被击飞而去。
不外他总归是见过大局面的人,一下也就明白,自己确实是败在这个白衣少年的手下,劈面堂堂正正的赢了他。
“哈哈哈哈,小兄弟果真特殊,是秦某小看了你,不知道小兄弟姓名,秦某人认下你这个朋友了。”
“秦令郎,承让了。我也只是侥幸胜了一招半式的。在下,林成,就住这镇中。”
“好,林小兄弟,我见你是身上带伤,等过些时日,我再来与你讨教讨教。”
“接待之至,在下随时恭候秦令郎台端。”
来来回回,扯了半天皮,秦二令郎也似乎为人漂亮一般,也不提找老人家麻烦的事,还似乎很是赏识林成,互留了姓名,就带着自家下人,自己依然骑车高头大马,“踏踏”的走了。
林成看秦武终于是走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虽然他自觉剑法练的不错,但才只一年多,与这据传整个泰安城有名的秦二令郎相比,总归是差的多了些。这次秦武也是吃了轻敌的亏,他不知为何未尽全力,被林成一招顿悟之刺击飞了宝剑。
若秦武发挥出自己内力深厚的优势,林成怕是一点时机都没有了。
不外总归是赢了,这把清风剑也是保下来了。林成比试了一场,心情有些激荡,深吸了口气,转过身走到了那老人家跟前。
“老人家,您没受惊吧,身上是否无碍,小子搀您去看医生吧。”
“不必了,少年郎,你是个美意人,我只是皮外伤,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不如你便扶我回家吧,我家就在不远,过了两条街就到了。”
“行,那我扶您回去。”
说着,林成也就搀扶着老人家回到了他的家中,果真如老人所说,走了几步远,过了两条街就到了。
“少年郎,既然扶我老头子到这儿了,就进来喝杯茶吧。”
林成一听也不着急走了,就随着老人家进了院子。
这是个小院子,独门独院,只门口一个门房,放些柴木之类的杂物,进门就是主厅,主厅连着一个卧室。不大,却也被老人归置的井井有条。
林成随老人进屋,坐在客厅桌旁。看着老人去给他沏茶,忙上前要去资助,被老人赶回来了,
“你回去老实坐着,我这老头子还没有这么不中用呢。”
林成一见也欠许多几何说什么,转身坐下放心等着,少倾,茶来了。
“来,老头儿我没什么好茶,这是普通的大麦茶,只管喝着解渴。”
林成接过来,连说不敢,一口气就干了一大杯茶水。
老人家眯缝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喝完了,又给续了一杯,林成这杯没再喝,只放在了旁边。
“少年郎可是姓林名成,不知何方人士?”
“小子林成,家就是南屋山下,随我家人来镇上求学的,可惜我不是念书的那块料,已经休学一年多了。”
“念书有什么,老头子我一辈子也没读什么书,不也活到了古稀之年吗,阎王都不来叫我,自在得很呢。”
林成听这话也是腹诽了几句,
“您可才被人打了,要不是我救下你,还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不外这也就心里想想,说出来怕是要被老人家打棍子轰走了,
“那是,不知老人家尊姓?”
“我姓莫,各人都叫我莫老爷子,你也这么叫吧。”
“那就敬重不如从命了。”
“我看林令郎剑法凌厉,手中所持也必是宝剑,不知可否让老朽借此一观?”
“老人家折煞我了,叫我林成就是了,令郎当不得,这剑是我机缘巧合获得的,确实一把吹毛断发的宝剑。”
说着林成递了剑已往,莫姓老人便双手仿似颤悠悠的接了过来,双手一用力,“锵”的一声,宝剑出鞘,莫姓老人细细的看着宝剑,看到清风二字,手似乎抖的更剧烈了些。
也不知道他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大喘了几口气,然后将剑还给了林成。林成有些担忧,
“莫老爷子,您没事吧,宝剑尖锐,您小心些。”
“没事,我有点累,想歇歇,你便先回罢。”
“那,我这便走了,老人家注意身体,我明日再来看您。”
“等等,我这有一些药粉,专治外伤的,你拿些再走。”
说着,莫老爷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瓶,然后扔给了林成,挥手让他快走吧。
林成有些手忙脚乱的接了小瓶,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又添了一道伤口,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自家小姨说呢。便心事重重的走了。
这才过了两三个时辰,林成也就出去逛了一圈的功夫,经历了无妄挨鞭,拔剑相助莫姓老人,与秦二令郎交锋,又去老人家稍作了休息。走到了家门口,林成却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许多,他往日在家里练功,闭门造车,只觉得自己天赋超人,等他出外行走,必会一鸣惊人,这才遇到了一个素有纨绔之名的秦家二令郎,就差点输得一塌糊涂。顿悟剑式这种事情可遇不行求,这次交锋严格来说是林成败了。
“到底照旧小看了江湖了。”
他叹息一句,推门进了家。
脸上那么大一道鞭痕,他也没美意思去看周小姨,径自回了房里涂药去了。
一打开瓶,他就觉得这药粉有点眼熟啊,倒出来一闻,
“嘿,这不是巫大叔做的药粉吗,说来,另有几天就是一月一次的大集市了,小莲也该跟巫大叔来镇上了。”
不外随后他又想到自己早上为啥出了家门,脸上一苦,
“算了,不管了,我认准了,小姨还能强行欺压我不成。”
他自己开导自己,给脸上涂了药粉,抹上,一阵龇牙咧嘴。
他这样子见到周翠,免不了又是一阵唠叨,但林成也是仗义救人,周翠也欠许多几何说,只是心疼,晚饭给他买了许多几何鸡肉,让他多吃了个肚瓜浑圆,吃完只能靠在椅子上不住地打饱嗝,心想有周小姨真好,这做饭的手艺没得说。
第二天,一早林成打了两套拳,现在他的通背拳更多是用来舒展筋骨,打的力求拳劲通透,让自己一身的力气获得释放,调整好身体的状态,为了之后更好的掌控用剑的感受。
然后他收拳取剑,双目紧闭,一遍一遍重复着刺剑,想要重现昨天那飘忽的一刺,可惜,其时的情景不能重现,这一剑也总是差了些火候,刺不出昨日瞬移般的鬼魅。
实验了一会儿,他也就暂时放弃了,这也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掌握的,于是继续一剑一剑练习自己的三式剑法,经过昨天一战,他知道这三种剑式也有无数变化,不能自自得满。
认真起来不知道时辰,林成感受一晃眼,就快要中午了,他这边刚收了剑,就见周翠拿着一个食盒招呼他,
“别练了,这里有两份中饭,你给老人家送去,陪他吃个饭说说话吧。”
周翠昨天听他说今天再去,心想老人可怜,就爽性让林成中午去送个饭一起吃吧,她自己在家用饭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林成应了一声,梳洗好换了衣服,就提了盒子往城南去了。
“莫老爷子,我又来了。”
林偏见门没关,敲了敲门就进来了,正看见莫老爷子也在院子里一招一式的打着拳,这拳他没见过,看着只觉得一招一式看似缓慢,却遒劲有力。
林成就在旁边看着,等莫老爷子打了一套收功直立之后,迈步进了院子,
“莫老爷子真是精神,不亏这么手脚利索。”
说着也没等答话,
“我带了中饭来,老爷子还没吃吧,小子陪您吃个饭。”
“那情感好,林小子果真是个好小伙。”
林成和莫老爷子坐下来边吃边说话,其实就是林成被老人套话,这小子年纪小,虽然鬼点子多,但是跟一个老人也不至于耍什么心眼,三句两句被老人了解了个详细。
好比家里只有一个小姨,自己自学了一年多剑法和拳法,那宝剑是自己去山中偶然摔倒,却在一处偏僻的树洞里发现的。甚至自己有了心上人都被莫老爷子探询了出来。
不外林成照旧没全说,剑只说是树洞中发现,只有这一把剑,剑谱则是和拳谱一样都是周小姨买回来的。至于莫老爷子有没有信,就不得而知了。
厥后的话题基本扯到了小莲的身上,一说起小莲,虽然只是相处了几天的时间,但少年的心事,来的快,一下子扎根在心底,有人一勾,他就全鼓捣出来了。
包罗他去深山找地方练功遇到小莲遇险,在狼口救下她之后自己也受了伤,去小莲家中休养几天,等等等等,他都说了出来,老人再次笑眯眯的听着,不时插两句,说他的小姨只看门户之见,想要拆散他们俩,实在是不应。少年心性,不是强堵硬塞能管用的,应该顺其自然。
林成大叫太对了。莫老爷子又给他出了主意,平日还正常练功,不在这个事情上跟他小姨多加争辩,究竟他要出门练功,只需练功之时多与人家女娃多加接触就是了。
等日后情感渐深,林成小姨想要拆散也就没法下手了。
林成一听有理,决定就这么办。一顿饭吃的来宾尽欢,吃完饭,林成就以下午还要练功为由,收拾了工具回了家。
莫老爷子看着林成出了家门,
“这小子倒是勤奋,不外这剑法若是寻常流传的剑法,我却是不信的。”
他抚了抚白须,眯眯着眼,似乎带着些危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