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出了家门,举目四顾也不知道去哪里,出来的慌忙,也没带什么银子,加上人长得小,虽然身强体壮,也能看出来是十几岁的少年,去哪里都不太方便。
所以他爽性就四处游逛,漫无目的,徐徐的往城南去了。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一群人聚堆在一起,不知道在围观些什么,他一时好奇,便走了已往。
林成年岁小,力气也不大,但他会拳法,还不时用剑柄顶人腋下,三下两下被他推搡着,挤进了内圈去。被他挤开的人看他虽然长相清秀,但提着长剑,显然也不是好惹的,嘟囔了两句不再言语。
进了内圈,林偏见得明白,地上躺着一个老头儿,须发皆白,看年纪怕是已年过古稀了,这会儿躺在地上不住地呻吟着。
林成一边审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听着围观众人的议论声。
“这是谁做的事?这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在这卖点菜自家种的菜,还要被人打,造孽啊!”
一小我私家看着地上的老人不住地摇头,问着旁边的人。
“还能是谁?城主府,秦家二令郎呗,仗着他爹是泰安城城主,在这南屋山的辖区内任意妄为,没人能管啊!”
“我就说呢,这秦家二令郎怕是又闲的发慌,要去山中狩猎去了吧,为何又无故掀了这老人家的摊子,打了他?”
这时旁边又有一小我私家插话进来,
“谁说不是呢,秦二令郎要去哪便去,于咱平头黎民何关。偏偏他说这老人家摆的摊子挡了他的道,这才命恶奴掀摊子打人,老人家也是命苦啊,一小我私家孤苦伶仃,靠卖些菜来生活,还摊上这样的事。”
“您认识这老人家?”
“虽然认识,就住这一片的,搬来镇上已经十来年了,也没个儿孙来看望过。也是他腿脚利索,天气好的时候,老人家还会上山捡些蘑菇野菜的,也拿来卖,真是辛苦啊!”
“那可真是,本就劳苦人家,生活不易,还要受人欺凌,可怜可叹啊。”
这人还待叹息一声,似乎也把自己生活中的悲痛不幸一并抒发出去。
就见一队仆人模样的人列成两排懒懒散散的跑近了来,前面的有一匹高头大马,毛色雪白,蹄掌如飞,伴着“踏踏”的马蹄声,直奔这围观之处而来。
“秦二令郎回来了。”
有人认出来人身份,低声惊呼。
“那快走吧,别留在这挨了无妄之灾。这老人家也只能看他造化了。”
各人说着,一哄而散,让开了中间大道的部门。
林偏见这所谓的秦二令郎人多势众,原来也有些犹豫,他站在围观人的旁边,未曾盖住秦二令郎来路,他便想着静观其变吧。
于是微微眯着眼,看着马上之人。但见这人十五六岁模样,一脸张扬桀骜,带着傲人的笑意。手里拿着马鞭,身后背着弓,身上青色劲装,看着也是意气勃发。
“可惜了,看着一表人才,却如此行事。”
林成似是有些老成的摇了摇头。他默默握紧手里的剑,想着识趣行事,若是秦二令郎硬要为难地上这位老人家,他得想措施帮上一帮。
虽然林成还不算入了江湖路,但路见不平,总得用手中之剑过问一番才是。只是,他有些担忧自己的伤势,才摘了绷带,恐怕会阻碍自己的发挥。
他正自己琢磨自家事,却不知祸从天降。
秦家二令郎原来见各人知晓自己来了,一下闪开了一条道来,很是满意。正看到站在一边审察着自己,穿着一身白衣,左手持剑,似乎是江湖侠客一般的林成,还不知道怎么的摇了摇头。
原来这秦二令郎见到比自己帅的,心里就不忿,又见他不躲闪自己,这下心中有火,直接一个勒紧,停下马来,一个马鞭甩了已往。
林成本是在想着自己一会儿要怎么救下老人家,就见一道鞭影直冲自己挥舞而来,陪同着“啪”的一声炸响,他躲闪不及,脸上刷的就多了一道血痕,一阵火辣辣的痛楚从脸上泛了开来。
那地上正呼痛的老人家在马鞭挥洒而下的时候,似乎也停止了一下行动,随后又继续叫痛了起来。
而林成也是实实在在的痛,这一鞭带着巧劲,秦二令郎未用尽全力,只要给林成个教训,但用鞭之时,秦二令郎运了内力,鞭子打在脸上,这鞭痕没个三五个月是消不下去了。
林成原来只想救下老人家,这下也是心头火起,他只站在旁边,什么都没做,却先挨了一鞭子,这秦家二令郎做事恁的是多了些犷悍!
他也不等了,持剑便走了上前,走到路中间,先是俯身扶起了老人。
“老人家,您且退后,今天这头,我给您出了。”
“少年郎,你可要小心啊,我这把老骨头不碍事的。”
“放心吧,老人家,您只管退后。”
说着转过身,持剑而立,眼神冷冽。
“嘿,倒是不疾不徐,本少爷欣赏你,你若是开口求个绕,这老头儿挡我之事,即是已往了,如何?”
“呵,好大的威风,堂堂秦家二令郎,只会带着家奴,仗势欺人吗?可敢与我一较高下?”
“笑话,我秦武天赋异禀,泰安城中哪个不知,单论武艺我也不怕你这毛头小子。怎么,你要与我比试比试?”
说着他便翻身下马,招招手,让后面仆人拿走马鞭和弓,拿了自己的武器来。
林偏见秦武受言语刺激,果真要下马与自己比斗。便要开头提了条件,
“令郎倒是爽快,两人相斗,若是我赢了,那便放过这老人家,如何?”
“若你能胜我,我便交了你这朋友,放过一个老人家当是小事。但若是你技不如人,又当怎样?”
“那我手中之剑,即是你的!”
林成自觉没什么筹码,心里一咬牙,便说出以剑相抵得话语来,心中也是默默地想,
“不行,以后我得留存些金银财宝之类,即便平时不用,紧急之时也好有个搪塞。”
“哈哈哈,为了救一个老人家便以手中之剑相抵押,小兄弟也是仗义之人,我秦武虽然纨绔,也是敬重你这等真男人,这便打吧,胜负一下便知。”
林成闻言心里提气,右手拔剑而出,持在身侧,心里却是觉得这秦二令郎似乎是有些名不副实的样子。
不外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秦武已经持剑攻了过来,他也凝神静气,准备见招拆招。
秦武不愧于自己的天赋,右手提剑,脚下也踏着忽左忽右的法式用来迷惑林成,瞬间就到了林成身前。就见他剑法大开大合,一记劈斩就迎头斩下。
林成自家知道自家事,原来就年岁小力气亏损,左手另有着伤势,虽然不是习用手,但也是有很大影响。他也不硬挡,一看秦武这架势,他脑袋一转,决定用游走来寻找时机。
他只轻轻一挡迎头之剑,抽身便退。秦武见自己第一剑没有受力,知道劈面小子要退,得理不饶人,再次提剑欺了上去。
林成被逼左挡右支,连连退却,只几招的功夫就看起来危在旦夕了。
林成心里悄悄叫苦,若不是左胸伤势,他也不必如此束手束脚,这下只能想想其他措施。
再次一挡一挑,荡开了秦武攻势迅猛的长剑,他突然发现此时秦武胸前空门大开,好时机!
但是他刚受了一击,虽然用技巧挑偏了剑势,但也是手臂微微发麻,照旧吃了年纪的亏,力气不够,稳定就不够,需要还击之时提不起足够的力气。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电光火石的功夫,他看时机出来,便聚了周身的力气,一击有去无回的刺剑杀出,不要伤人立功,只要这一剑稍稍逼退劈面秦武,攻势阻上一阻,他便能喘口气,恢复些体力另想措施解决掉秦武,赢下这场比试。
谁知秦武见林成这一剑杀来,竟然不退,只侧过了自身要害之处,要以伤换伤,靠自己更强壮的身体,硬换掉林成。秦武也是发现劈面白衣小子有点有余力不敢发的感受,心知他必是身上有伤,越发有恃无恐。
一见自家少爷要以伤换伤,秦家大队人马里有一个也是持剑之人就要运轻功过来制止这比斗,旁边一个看着严肃的中年人却伸手一拦,冲着他摇了摇头。
林成可不知这些事情,他只感受自己这一剑刺出也不是,收回更不能。这只是比试,若他真下了杀手,不说能不能杀掉秦二令郎,得手之后,他恐怕也要被斩杀就地,究竟后面那些秦府的仆人卫士们也不是部署。
但要以伤换伤,势头一开,他即是必败之路,
“不行,不能这么打下去。”
林成脑中飞速的想着措施,蓦的想起人字决刺剑图谱,那一剑似乎动了起来,飘忽不定,他的眼神也变得朦胧了起来,手中之剑似乎瞬移一般,一瞬横移而去,直直刺在了秦武所持之剑的剑柄之上,就听“啪”的一声,长剑脱手而出。林成顺势举剑,搭在了秦武的肩膀之上。
“你输了。”
秦武有些没反映过来,楞楞的看着手中剑被击飞的偏向。
秦家队伍中,那严肃的中年人一瞬间变了脸色,然后收敛了神色,眼中却透出些莫名的意味,自语一句,
“有意思。”
退到后面的老人,自林成拔剑出来,就紧紧盯着他,见此一剑,眼中更是去除了之前的污浊,放出了精光。他低下了头,眼中带着似有似无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