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瓷祈对身边的闻人惜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取走了灵心佩,“再等一会儿。”
串瓷祈出了留人棺,这里果真是串家内宅。他走到主院,从书架上摸索了半天,找到了暗格中的契主黑匣。他打开后,犹豫了半晌,最后照旧将羊皮手札放到了里面。接着又从架子上拿下五行灵盒,像父亲一样做了七势,打开灵盒,将灵心环放了进去。
他喃喃道:“环佩之约全了,只是,这佩还得一用。串家先祖,瓷祈就这一口气了,做这事极值,所以,你们就呵护瓷祈迁就这事成了,妹妹能挣脱煞息,也不必再接契主黑匣。如若否则,……”串瓷祈神色黯淡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串瓷祈关上盒子,扔在床下,出了内院,从阴宅另挪了一副棺材部署好,接着从院墙下那方拇指玉兰底下取出一个螺壳,将口向北放在玄点之后。徐徐地,院子另一头有灵宫遮面而出,与儿时的宅院有几分像了。差异之处是两者间仅连出三尺宽,不是个完整的院子,更像是在两者之间搭了一条路。
串瓷祈拖起留人棺,往那头走,到那接壤之处时,情不自禁的悸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却不解地皱了皱眉。串瓷祈安置好留人棺,在门廊内的灵泪玄点上撒上玄食虫卵,深吸口气推开了白色小门。串瓷玥的心开始狂跳,哥哥居然也进过灵宫!
串瓷祈似乎越来越累,走到斐林时力气快用尽了。他掏出一把药胡乱一吞,艰难走到灵居之所,举起灵心佩刺入自己胸口又拔了出来,笑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沾了血的灵心佩静静地停在灵居白石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串瓷祈一脸失望。他撑起身子,踉踉跄跄离开灵宫,返回内宅,从拇指玉兰下面取出一块青色圆印,用手掌捂着有字的一面,看着圆印有了变化,这才放回。
串瓷祈拼命回到灵宫门廊,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螺壳击了回去,看着内宅消失。他向身侧的灵泪玄点伸了伸手,却再迈不开步子。他最后苦笑了一下,啪地一下将灵心佩拍在了棺盖上,倒进了留人棺,握住了闻人惜的手。棺盖无风而动,徐徐合拢。留人棺异香扑鼻,玉兰铃兰交抱而出,居然是一片喜气。
……
串瓷玥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的面颊是湿的,禾焰几人正围坐在自己面前,一脸担忧。
串瓷玥哽咽着将犀境中的事情说了,禾焰缄默沉静半晌,“你的意思是……年老……不是血契主?”
屈凤还不解,“可在家主死后,那契符上泛起的名字确实是……”
“哥哥的名字!”串瓷玥颔首。
“我猜的不错的话,……”
禾焰疑惑地捕捉了串瓷玥的用字,“猜?”
“犀音成境必须要出犀之物在场。所以,灵心佩不在哥哥身边的事它不能知晓。”见禾焰明白了,串瓷玥继续道:“你们各家的契符应该都是斐木。”见两人颔首,串瓷玥擦了擦眼睛,“我想四块契符与一块契主符均取自同一株斐树,所以,契主符变化就会引起契符的配合变化。这就是血契之家接收消息的途径。父亲在主符上写的该是我的名字,待我成人后,拿到契主黑匣,按手其上,契符才会将消息传出去,体现接职。但在串家失事后不久,哥哥回宅将玥处置惩罚成了祈字,并按了手。”
禾焰受惊地看着串瓷玥。
串瓷玥颔首,“一定是这样。哥哥一直生活在怙恃身边,几多知道父亲在忙些什么,他自小就目睹灵宫内宅之事,他早就意识到灵宫之事不是什么好差使。所以即便他寻到了我,若是可以,他宁愿我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五岁前的影象,不做这契主,也不碰生灵生煞之事。”
“所以,他改了契符,做了两手准备。他一边找我,一边寻访生灵之事。希望自己能在有生之年能完成契主之职。他未得串家前三代的传承,居然仅仅是通过查麦离之事,除了灵心钥,险些猜到了全部。但他耗出太多,以至于他在我回魂那日提前断脉。但他该是为死早做了准备,不知用什么措施还存了一口气,留着去灵宫祭生灵。”
串瓷玥平复了一下心情,“但天不遂人愿,他最后只能拼了一口气又改回主符,给我自救的时机。因无力再清除玄食虫,灵宫与内宅就彻底断开。”
“可是为什么?你不足五岁,又是女子,家主为什么会定你为契主!这基础没有原理!”禾焰高声道。
禾焰说的没错,串瓷祈是嫡出宗子,要有什么自然该是他抗,没有任何理由选择什么都不懂的幼女。所以串瓷祈成了新契主简直是理所虽然,没有任何血契之家怀疑过。
串瓷玥确信自己的想法正确的,但这理由……。“也许是因为我在灵宫中长大?”串瓷玥没说完就否认了,倪姓女都长在灵宫,大多都没进过那扇小门。串瓷玥站了起来。禾焰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原因,这也许是我解灵的优势所在!”
“如何找?”
“母亲织穴留下的影象中我没有看到灵宫内宅的。现在有了恢复灵宫内宅的措施,我要去试一试。”串瓷玥语气坚定,又补了一句,“现在就去。”
禾焰也站了起来,对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人付托道:“内宅你们进不去。我们日落之前回来,在这栗子树下汇合。”
串瓷玥记着四围的景物,取出灵心簪,与禾焰一起消失在玄灵之气中。
串瓷玥很快就找到了拇指玉兰下的螺壳和契主符,发现除了这些,居然另有丢失不见的串家主印鉴。看样子从来就未丢过,只是串牧启也好,串瓷祈也罢,都知道没有人再愿意再担这个责。
串瓷玥拿起螺壳来同看,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没发现什么特此外,但当她将螺壳放在耳边时,串瓷玥受惊地瞪大了眼睛,体犀!温婉慈祥,通报出浓浓地忖量之意。原来如此!犀音活化的灵心玄!灵心玄瞬时千里,犀音放大了灵心玄的功用,视觉上看是搭了个千里通途,实际上是一步千里。
串瓷玥很顺利的重现了串瓷祈恢复的内宅,但她不明白儿时的灵宫内宅是如何做到四角不散的。要知道每块灵心都是单独起作用,很难让它们的玄灵之力准确对接,形成三十尺的空间。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诡异玄阵术的好时候,串瓷玥直奔两地交接之处,轻轻迈了已往,在玉色草地上坐了下来,面朝内宅,将手伸在内宅这边。果真……,那个小小的自己就是这样与那边的哥哥手拉手的。
属于灵宫内宅的影象潮水般涌来,串瓷玥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