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吕氏没想到姜妧居然有这份胆气。
虽说姜家不似那等高门大宅,但女孩子终送照旧得顾惜名声。姜妧手无缚鸡之力,万一真被贼人掳走,还怎么嫁人?
“福儿,你二叔人面广,有他和你三师父就够了,不用你搀杂进来。”
姜妧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哆嗦,“阿娘,自己的事,就应该自己解决。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人援救。”
小吕氏一怔,“福儿,你说的什么,什么叫再等人援救?!”
姜妧仰起头,看向小吕氏,露出一抹孩子气的笑容,“没什么,阿娘快吃吧。”
望着姜妧稚嫩的面庞,小吕氏有些模糊,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儿,却总觉得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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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水盈院,于氏侍候姜泳换上簇新的常服。两人划分多时,家里发生了不少事情,于氏一一说给姜泳知道。
“那莫家顶不是工具,算计福儿不成,就要用强。大人这次真是老马失蹄!”
姜泳竖起眉眼,“别瞎说!什么老马失蹄?我阿娘属羊不属马!”
于氏满脸堆笑,“是是,说错了,说错了。这叫……这叫引狼入室!”
“不是马就是狼,合着里里外外都没人什么事儿。”姜泳睇一眼于氏,“你跟我详细讲讲米粮铺的事儿,刚刚阿娘就说了个或许。我听着是成儿肇事,福儿给调停的,是不是?”
于氏脸登时就红了。
要不是她整天在姜成跟前说三道四,也就不能出这档子事。说到底,就是她这个做娘的嘴碎。
“诶?你怎么不说话?适才不是挺能说的?”
姜泳伸脱手轻轻捏住于氏的耳垂晃两晃,“我不跟你耍混也不跟你喧华,你就放心斗胆的说。”
于氏的脸更红了,一把拍掉姜泳的手,嗔道:“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稳重。要叫人看见可怎么好?!”
姜泳笑嘻嘻的收回手,正正容色,“行啦,你说吧。”
于氏想了想,把自己挑唆那段隐下不提,从姜成卸门板开始说起。
听的姜泳连连皱眉。这混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等大兄病好了再收拾他!
等讲到姜妧温声细语的把事情料理妥当。
姜泳眉头舒展,心道,幸亏大侄女是个明白人,办的都是明白事。
于氏说罢,喝了两口水,又道:“井之,这次全赖福儿资助周全。要说起来,我们欠大房的太多了。大伯要不是怕家里没人支应,就不会病没好利索就着急上路。
小叔眼盲,在外酬酢不大方便。你全须全尾的怎么就不能多多体谅大伯呢?眼瞅着大人一天天的上了年纪,你再这么好逸恶劳的,她老人家嘴上不说,心里终归记挂着。你做甩手掌柜这么些年,也该帮大伯分管分管了。”
以前于氏劝姜泳上进,姜泳都是左耳听右耳冒,说得多了,就摆脸色。这次,姜泳真的听入耳了。
妻子说的没错,老母亲眼瞅着快六十了,大兄常年在外奔忙,累的都病倒了。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哭都来不及。
于氏见他不语,继续说道:“你要是能在家帮大伯支应着,这次也用不着福儿抛头露面不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去给成儿收拾烂摊子,我做婶婶的都觉得臊得慌。另有莫家,都欺负上门儿来了。小叔是斯文人,打又打不外,骂也骂不外。他们莫家凭什么嚣张,不就是审察你和大伯没在家吗?”
提起莫家,姜泳愤愤的闷哼一声,“再敢来,看我不打折他们的腿。”
“井之要我说,你不如先资助探询探询究竟是不是莫家要对福儿倒霉。”
姜泳嗯了声,“我这就写请帖命人送出去,明儿个晌午我请几个地面儿上混的明白的吃顿酒,问一问。真要是姓莫的搞鬼,我绝不轻饶了他!”
于氏闻言脸色煞白,“井之,有官府有律法,你可别闹出人命啊!”
姜泳眼波一横,不耐烦的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愣头青,不会莽撞行事。”
于氏将信将疑,道:”你心中有数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