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武侠

摘星踏斗

第四五章 焰洒风翻火如龙(终)

摘星踏斗 张重明 3457 2022-02-08 00:59:03

  青须鬼被四人打得憋屈,一个翻身跃进江水。

  杨虎灾哪肯由着他逃,也是飞身去抓他脚踝。

  说时迟那时快,几道钩索从江水中飞出,瞬间咬住杨虎灾的肩胛,吃痛下不由得随着钩索噗通跌翻入水。

  李夜墨慌忙道:“费前辈,打这些扯钩索的。”

  几道飞石打出,水中的浪里白条不等石头打来,已经沉到江底,石头经水一沾,瞬间泄了力道。

  杨虎灾被拖到水里,几个浪里白条立刻抱住他,将他拖向江心,所幸杨虎灾不是任人宰割的角色,在水中挥舞桃棒,一人和三四人扭打。

  不外,到底是在水里,杨虎灾满身本事不得施展,几个寻常门生居然能够不时把他头按进水里。

  李夜墨忙乱下顾不得危险,手捏九解跳向江水,仗着轻功本事在水面往来跳跃,去追杨虎灾。

  李蓉蓉急呼道:“李夜墨小心,若是被拖进江心,十条命也丢了。”

  东风恶叹口气也跳到江水里,去找如今不见踪迹的青须鬼,需得知青须鬼的水中本事,若论及危险,胜过这些浪里白条百倍,他一定会突然出来,给出致命一刀。

  三四个浪里白条拖着杨虎灾,李夜墨趁他们换气时即是一刀。

  只是周围的浪里白条也逐渐蜂拥上来,中心的杨虎灾眼看着行动逐渐慢了。

  火船门生倒不是不通水性,只是没有脚蹼,手中刀剑到了水中又不甚趁手,除了少数几人掩护李蓉蓉和范亦,余下的跳下水,慌忙结起圆阵一眨眼被咬得四分五裂,杀猪似得抹了脖子。

  杨虎灾暴吼连连,忍着剧痛,将不停射来的钩索一一拔掉,身上血肉撒在江水中。

  李夜墨看着年老心急如焚,跳上杨虎灾肩头,俯着身子,手中九解上下翻飞,一众浪里白条如下饺子似的在水中翻腾,嘉陵江真恰似成了一口滚沸的铁锅。

  不时有人投出钩索,想要把李夜墨也拉下去。

  打鱼的鸟可不是真的会水,如果不留心叫水藻缠住,也是要了命的。

  “飞蒲草,你自个儿当心些,青须鬼藏到江底去了。”东风恶高声提醒,也是焦急万分,适才青须鬼向下一钻没了踪影,当下不知在那边吐着信子。

  李夜墨正专心驱赶浪里白条,年老在江水中受难,李夜墨已经顾不得自己,突然,东风恶猛扑到了他的身侧,将他一把推向岸边,再一转头,只见一道青色携卷着涛水,抱住东风恶钻进水里。

  “秦前辈!”李夜墨悲愤大叫,局势变化之快,他完全没有准备。

  李夜墨再想冲向江水,费霖一把拉住他,“小蠢货,此时上去只是送命,我若是那两位,只希望你未来为我报仇。”

  李夜墨转头再看李蓉蓉和范亦,二人也是摇头,范亦道:“老夫说这话有些不讲情理,然则事实就是如此,此时我们不走,陈北伐追来,便一个也走不得了。”

  李夜墨将范亦扶到费霖身边,道:“费前辈,忠义难两全,情急之下,我也只能托付你了,范堂主和蓉蓉堂主还请你护着回到火船。”

  “那你呢?”

  “我的年老和朋友都死在江水里,难道我还可以独活?”

  费霖瞬间恼了,“好小子,他二人是你朋友,我就不是你的朋友?他二人就不是我的朋友?”

  李蓉蓉与范亦相互看了一眼,苦笑道:“而已,没船没马也逃不远,你们去救人吧,我二人也陪你们,若你们能在世,我们一起生,若你们死在水里,我们也稍后便至。”

  李夜墨歉意颔首,入了帮派,心却不能全在帮派,说出来确实有愧老龙王,但忠与义都摆在面前,哪个能抛舍?只是哪个紧急便先顾着哪个了。

  李夜墨一躬身,冲费霖道:“前辈,到我背上来,我们去抢一匹水上马。”

  “死就死吧,能和你们一起也无怨无悔了。”费霖郑重颔首,脖子上的挂搭里装满了碎石。

  李夜墨带着费霖飞身向一条乌蒙船,也不叫费霖下来,开口道:“费前辈,我就是你的马,你就是我的剑,你我二人携手,便不信不能在这水面上敌过他们。”

  李夜墨荡起船,向拖拽着杨虎灾和东风恶的青须鬼追去。

  此时,杨虎灾与东风恶都不能转动,远远看去,说不出是死是活。

  费霖与李夜墨二人协作,飞石迅猛如蝗,将前来扒船的浪里白条都打翻在水里,这一次费霖也是下了死手,全不似之前飞石只打胸口手脚,此时直飞面门,乌蒙船旁边不多时尽是血污,可顶着满脸乌青的浪里白条照旧不愿散去,一边大笑着诱使费霖投石,一边将船拖向江心。

  浪里白条们有心要他们性命,失去意识的杨虎灾和费霖被死死咬在水中,几人轮流下潜,不让二人冒头。

  李夜墨牙齿都要咬碎,眸子里就要喷出火来,费霖的石头丢尽了,可恶犬能闻见腥气就不会死心,一遍遍复冲上来。

  生了作恶的心思,就如同点起一堆邪火,水泼不灭,火盖不灭,只有等生命燃到终点才算了结。

  “你们不敬服自家性命,怨不得我脱手狠毒。”

  费霖心神落定,附到李夜墨耳边,轻语两句,李夜墨眼睛瞬间一亮。

  青须鬼游荡到船底,将船骤然掀翻,得亏李夜墨反映快,背着费霖一跃而起,转又站在积满湿滑苔藓的船底。

  眼瞧计划落空,青须鬼也不恼,一众浪里白条钻向他身下,在船劈面,人人踏水,支起双臂,堆起一座人肉高台,杨虎灾和东风恶被高高举起。

  杨虎灾厚实的胸口上,安坐着青须鬼,青须鬼一脸得色道:“满天星好大的名头,到了江心另有得逃吗?”

  费霖叹息道:“我已经扔完了石头。”

  青须鬼大笑道:“那你就只能等死了!”

  “你笑,因为你现在不怕?”

  “是了,谁会怕一个没有石头的满天星?”

  “唉,没有石头,你才该畏惧……”

  费霖话音刚落,青须鬼骤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慌忙纵身跳入水中。

  他已经很快了,但是费霖的飞刀更快。

  没有石头才应该畏惧,因为没有石头就该用刀了,都到了最后一步,还能揣着秘密去死吗?

  病睚眦死早了,他死之前没有细说药王谷的事,费霖掏出三把飞刀,三把飞刀吓退八位英雄,大门主丢不起的脸面,要青须鬼用命来送还。

  青须鬼游出不到一丈,若在往日,这不外是踏一脚水的事,可脖子上顺着短刀喷出赤练,一圈圈,一道道,缠得他喘不外气,吐着水泡,挣扎着漂浮到水面。

  李夜墨乘机大喝:“想死的留下,不想死的速速逃命去。”

  浪里白条们带着青须鬼,瞬间惊恐散去,他们也许不知道满天星费霖,但适才的石头每小我私家都记着。

  李夜墨背着费霖,飞身划过水面,拎起杨虎灾和东风恶回到岸上,二人嘴角不停喷吐出污水,看着颇为骇人。

  李蓉蓉试了下二人鼻息,立即放松下来,“还好,只是多喝了几口水,倒过来颠一颠,不久就可以转醒了。”

  李夜墨和费霖喜不自胜,立即环住二人的腰,倒拔着叫他们吐水,每小我私家都吐出一斤不止,脸色逐渐悦目了些。

  范亦道:“莫等他们醒来了,先上船,小奢可能支撑不了太久。”

  几人上了乌蒙船,李夜墨和费霖摇橹,向火船偏向赶去。

  船并不快,胜在能拉上这一船老弱病残,借着江水顺流而下,倒也不必费太鼎力大举气。

  约莫走了泰半个时辰,突然一支羽箭没来由插在船板上,岸上灰尘飞扬,几十匹快马奔袭而来。

  范亦苦笑,胖手将船上每小我私家都轻轻拍了拍,“我老了,死不行惜,你们青年才俊,火船的未来本该是你们的,与老朽陪葬可惜了。”

  李夜墨一眼便认出马群最前头的人正是赤地玄武陈北伐,身后是一众堂主和各堂主干,策马扬鞭,挽弓搭箭,飞矢如雨。

  李夜墨和费霖也缩回乌蒙帐中,只探出头以船桨反抗飞箭。

  李夜墨道:“费前辈,你另有飞刀吗?一刀结果了陈北伐,我们或许另有得逃。”

  费霖道:“那可是绝顶的横练妙手,险些全盛的状态,若是以精钢打制破骨钉尚可,寻常铁器你莫不是叫前辈我去送死。”

  闻言,李夜墨从腰间掏出九解和乌夷山双虎喉中拔出的夺魂钉,“前辈,你看这些可用吗?”

  费霖一阵无语,一个修习轻功的,藏着这些不怕重嘛,正想去接,天边炸起一道轻雷,一团白云如练自东边升起,一道黑烟犹线从西边划过。

  费霖讪讪缩回手,嘀咕道:“唉,要了命了,两小我私家一起来抓我了,我倒是往哪里逃。”

  李夜墨虽不明白,或许也晓得费霖有苦衷,只是和他一起叹息。

  九江门嚣张放肆的大笑声都徐徐听清了,乌蒙船已经被射成了刺猬,船内几人协力支起床板挡在头顶,倒也未曾受伤。

  九江门众人围在岸边,陈北伐带人下马,就要凫水已往。一条高峻楼船突然泛起在视野之中,船头站着的不是嘉陵江之主李阔海又能是谁?

  李夜墨和费霖赶忙高声向李阔海呼救。

  陈北伐扛着盘龙铜棍凶狠说道,“老工具,你也有出红船的一天,老夫还以为你会一直死在上面。”

  李阔海先是看了眼乌蒙船,这才向陈北伐道:“人老了就怕年轻人,他们的生长就是对我们的谋杀,所以不敢动、不敢变,你不是也没变嘛陈二愣子,照旧一样的愣头愣脑。”

  陈北伐羞恼喝道:“老匹夫,你下来试试我的铜棍!”

  李阔海依旧笑着道:“我们这个年纪了,打架还要动手?痨病鬼另有些前程,你二愣子和红蛮子就差得远了。”

  陈北伐震怒,张开硬弓,冲李阔海射出一箭,只是楼船太高,难以瞄准,箭头射在了栏杆上。

  李阔海问:“你想和老夫比试?”

  陈北伐不答话。

  “那你等我下来,让你知晓老夫厉害。”

  李阔海说罢,拂衣离开,似要下船,陈北伐瞪着虎目原地等他。

  “轰!”

  突然,船上传来一阵钢铁怒吼,一颗圆滔滔的铁球携带风雷之势飞出楼船。

  陈北伐看见硝烟傻了一下,瞬间反映过来,周身真气流转,皮肤瞬间凝实,虎吼一声,挥棍迎向弹丸。

张重明

晚安,做个美梦~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转动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