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婳哭笑不得,不想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幸亏目前看来顾远亭虽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对自己并无恶意。
云婳抱拳道:“那就谢过顾兄了!不外尹某暂时不需要。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跟你说。”
顾远亭凑近云婳,低声说:“谁说你不需要的!你偷偷摸摸易装去云风楼联系齐青岚,是想把他救回东昊去吧?你在北武并无基本。你要救他,我可以资助啊!”
云婳尴尬地退却一步,说:“没有的事,你不要瞎说。我只是去见个故人而已。”
顾远亭幽怨地盯着孟云婳,说:“你信不外我!相处那么久了,你照旧信不外我。伤心了……”言毕装作被一箭穿心的样子摸住胸膛摇摇晃晃坐倒在秋千上。
云婳与顾远亭气味相投,友爱不错。因着齐青岚的嘱咐,不得不避着顾远亭一点。看顾远亭那样子云婳也颇有点欠美意思,觉得人家一片赤诚主动要帮自己,自己也太伤别人的心了。然而形势所迫,云婳不得不谨慎从事,对顾远亭也只好歉仄了。
云婳对顾远亭温言道:“顾兄心意,尹云心领了。在尹云心里,也是真心当顾兄是好朋友的。我有为难不得已之处,还望顾兄体恤一二。真心很谢谢顾兄一片拳拳之心,若有需要,尹云一定向顾兄求助!”
顾远亭蔫头耷脑地说:“好吧。”
见顾远亭没有离开的意思,云婳有些着急。齐青岚和赵承嗣约好了午时晤面,她得先去云风楼和齐青岚汇合。
顾远亭只作不知,不急不慢地和云婳聊天。
聊了一会,云婳终于忍不住,状若无意地问:“顾兄青年俊彦,颇得贵庄主器重,当也有许多事务要忙。顾兄到上京也有些天了,这些日子都陪着我,该办的事情可有办妥?可不要为了我延误了正事。”
顾远亭撇撇嘴说:“我此次出来,本就是游历为主,哪有那么多事要办。再说,办什么事有你的事重要?陪着你,鞍前马后地伺候好你,夺得你的芳心,才是天下第一等重要的事!”
云婳哭笑不得,绞尽脑汁想着脱身之计。
顾远亭倒还算识相,眼见云婳要发急,主动说:“你瞧瞧,又要赶我走了。伤心了。好好好,我服务去,服务去。美人叫我干嘛就干嘛!”
说着顾远亭就往院外走,走到院门处,还回过头殷切地注视着孟云婳,说:“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云婳浅笑挥手,说:“好好服务!”
闻言顾远亭眼神黯淡下来,沉声说:“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认真的!”言毕转身而去,不再停留。
孟云婳楞了一下,顾远亭向来好逸恶劳,云婳从没把他的话认真过,适才这句话听起来却不知是真是假。
孟云婳无暇多考虑顾远亭的心情,叫来了刘虎牙,一起赶往云风楼。
云婳到了云风楼,齐青岚还没到。云婳便在梦云阁坐了下来品茗。
云风楼的管事亲自过来服侍孟云婳。孟云婳向他探询起东昊和北武的最新情报。
管事回禀说:“东昊那边形势胶着,陛下神智一直不甚清醒,皇后和右相尽力想让太子监国。荣肃长公主他们便在朝堂上一力阻挡,称陛下已下过口谕要传位于二殿下,要继续执行陛下病倒前与北武进行的谈判,将二殿下赎回来。皇后他们自是不愿。两边现在闹得厉害。只是陛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若有个万一,即便陛下曾经体现过要传位给二殿下,二殿下回不去也是没用。”
管事叹道:“如今事情的要害便在于二殿下能不能回国。是以这段时间,针对二殿下的刺杀是越来越多了……”
说到刺杀,云婳想起昨日那位奇怪的公主,问管事道:“昨日女扮男装的那位是靖安帝最痛爱的宝淳公主吗?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找二殿下?似乎还与二殿下有些不愉快?”
管事欲言又止,眼神却期盼又焦急,说:“这,这事,二殿下付托过小人,不得在令郎这里多嘴。”
青岚故意瞒着自己?云婳心一紧,青岚以前都是对自己推心置腹的,从没有事瞒着自己。如今这却是为何?云婳看着管事的心情,感受这事应该很重要。
云婳沉声说:“你说!我不会跟二殿下说是你说的。出什么事我担着!”
管事心一横,说:“靖安帝派人私下探二殿下口风,说有意将宝淳公主许配给二殿下。若殿下允许,靖安帝不光送二殿下回国,还会全力支持二殿下夺位!如此一来,二殿下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宝淳公主虽然职位尊贵,人却善良亲切,很好相处,且二殿下日常也与宝淳公主交好。不管从哪方面看,这都是桩极好的姻缘!偏偏二殿下不知为何,就是差异意!公主或许是听到了风声,感应脸面无光,才冲到这里劈面质问二殿下的。”
云婳听了这消息心下巨震。有这么好的时机是好事,他们想了那么多措施,还不是为了回东昊么。况且北武乃天下最强大的国家,有北武的支持,齐青岚夺位又能多几分掌握。齐青岚为什么差异意呢?
管事跪倒在地,期盼地看着云婳说:“小人见二殿下对令郎另眼相看,极为重视,想必令郎的意见对殿下来说应该很重要。小人恳请令郎出头说服殿下,允许北武的亲事!”
云婳赶忙扶起管事,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自小以来,齐青岚就最信任、依恋她。这让她总是下意识地觉得齐青岚就是属于自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即便厥后齐青岚出质,离开了她身边,她也笃定齐青岚人不在,心总是在她这边的。
云婳不是没有想过齐青岚日后娶妻的事,但以前每次想到这事,总觉得很遥远,不太真实。如今,青岚的亲事突然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到了自己眼前。真的面临这个问题,云婳才感应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像是一向属于自己的心爱的物件要被人夺了去。尤其是,她还见过那小我私家,这个形象就更具体了。
云婳向来只当青岚是童年挚友,对青岚的体贴体贴感应理所虽然,但自得知青岚要出质北武后,有些工具就悄悄地发生了变化。这次遭遇家门巨变,云婳再见到齐青岚,才知道他对自己有何等重要。抱着青岚温暖身躯的时候,云婳一丝一毫都不想松手。
但如今,云婳终于明确意识到青岚即将成年,他终将要娶妻,不能像以前跟自己那么亲近了。
挚友娶妻,她应该感应兴奋的。孟云婳这么告诉自己。
管事起来后,眼神还殷切地看着孟云婳。孟云婳心烦意乱,说:“有时机我会劝劝殿下的。但事涉殿下的终身大事,我们做属下的,也欠好强求。”
管事称是,继而又开始不住声地开始说宝淳公主的好话,说宝淳公主如何如何贤良淑德堪为良配,在上京的这些年,宝淳公主又是如何如何照应二殿下,两人如何如何相处融洽。
云婳越听越不舒服,但又欠好制止,只好不停颔首。
幸亏过不多久,齐青岚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