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吗?
小白并不怀疑老蛞蝓说的话,既然蜗牛族可以利用灵魂之力来释放法数,那么蛞蝓可以借助绿叶听见和看到很远以外的地方,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外说到神恩,小白之前为了激将,喊出了乌恩的名字。隔着这么远都被蛞蝓父老听见,有这么一个案例在前,小白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乌恩给盯上了。
“我听说不能直呼神的名号,但我适才在山脚下喊出来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老蛞蝓呵呵一笑:“无碍,神可没这么小气,纵然放在以前,人们千万次的祈祷之中,获得祂回应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这么说来……神是真的存在过?”
“唉……也许吧,至少祂曾经存在过。”父老叹了口气,“我们一代又一代地沿袭着传统和信仰,但是祂已经有上千年的时间没有回应过我们的召唤了,要不是这些光线尚未消散,绿水仍在流淌,我都要怀疑祂是不是已经消亡。”
小白仰头看着一道光柱陷入沉思,在他的想象中,神被赋予了无与伦比的伟力,制造出滋养生命的光和水源,缔造出拥有特殊能力的生命,那么神自己又是什么呢?
“神长什么样?”他好奇地问道。
老蛞蝓神秘一笑,蠕动着身体在草地上爬行。
“跟我来。”
小白跟上,来到了村子的后山,最终停在了一个三米高的雕像前。
雕像镌刻的工具,是一只仰天长啸,头部生长着六根触须的巨大蛞蝓。外貌刻满了弹簧草一般的螺旋花纹,厚厚的青苔附着其上。
“关于你的那个问题,我没措施回覆你。”
“哪怕是我们这安宁和谐的苍绿之径,内部也有着自己的派系之争。”
蛞蝓父老双眼指了指这座雕像:“苔藓族们认为神应该是一片巨大的叶子,所以他们把祭祀用的神像镌刻成一片大树叶。”
“而你们则认为祂是一只蛞蝓?”小白顺着他的话说道。
“哈哈哈,没错。”老蛞蝓笑道,“其实神长什么样都无所谓,只要我们信仰着的,是同一位神祗,如果你也信仰祂,你甚至可以把他想象成你自己的样子。”
小白连忙摇头:“不行不行,祂怎么可能长成我这样……”
他脑海中似乎泛起了一个头顶天脚踩地的“明白”,骨钉往自己身上扎了个口,滔天的碧绿洪水便倾斜而下,淹没大地。
接着“明白”的头盔绿光大放,一株株植物生长而出,通常被绿光照耀到的地方,便生长出藤蔓、叶片和苔藓,世界变得绿油油一片……
这像什么话!
“没什么不行。事实上,石碑刻成什么样子,都有可能听到神的旨意,只要你心中信仰他,只要你够虔诚。”
……这老蛞蝓很有神棍特质,小白在心里对他做出了评价。
也许是看出了小白并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蛞蝓父老换上了认真严肃地语气。
他问小白道:“既然你能够说出祂的名字,想必你一定是看到了那个石碑上的内容了吧?”
小白一愣,点了颔首。
“还记得上面写了什么吗?”
“记得。”
“呵呵,既然来了,那么就顺便来体验一下我们祈祷的历程吧。很简朴,随着我念就行了,虽然,如果你担忧会有什么意外的话,站在旁边听听就行。”
小白也有点好奇这群神的信徒们平常是如何向神祈祷的,没做多想就颔首同意。
“……
荒芜水域的涛声回荡,
引来苍白的黑鸟栖息。
……”
老蛞蝓虔诚地低下了头,身体匍匐在雕像之前,轻声念出了石碑的第一句话。
“……
荒芜水域的涛声回荡,
引来苍白的黑鸟栖息。
……”
小白小声地随着重复。
蛞蝓长老没有因为小白的跟念而停下颂唱,他专注地继续唱道:
“……
带来原初的种子,
是一切生之起点。
……”
这祭文像是有魔力一般,当小白实验去理解其中的寄义,便被它的内容慢慢吸引。父老每念一句,小白便随着读一句,一前一后,宛若空谷之中的回音。
小白的心情越来越平静,他似乎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闭上眼睛,意识似乎蔓延出了体外,看见了青色的草,绿色的叶。
“……
伟大的心灵曾梦见树叶,
也让山洞里充满了叶片。
在每一片树丛和每一根藤蔓里,
都有乌恩的旨意显现。
……”
祭文的最后一句念完,老蛞蝓睁开了双眼,转头看向小白。
“都有乌恩的旨意显现……”
小白也恰好念完了最后一句话。祭文到这里就结束,但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双手不知不觉地合在了一起,静静站立在雕像之前,一直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这是……”
蛞蝓父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发现小白脚下的青草疯狂生长了起来,沿着他的双脚蜿蜒盘旋而上,没过了膝盖,没过了腰肢,最后停留在脖颈处的面具边缘。
天上的光柱释放出浓郁的光线,凝实如贯串世界的圣光长矛。面具鸟儿围绕着光柱欢快地。
小白听见了流水声,听见了虫鸣鸟叫,听见了不明生物翅膀扇动的嗡嗡声,然后他听见了一道浩荡的,温柔的,却又震撼心灵的声音:
“来吧,过来见我……”
幻觉如敲碎的玻璃般破碎,小白的意识回归现实。
他动了动,发现身体外貌已结上了一层厚厚的草皮,不由得大感意外。
怎么回事?
小白颇艰辛气地扯断了这些草茎,看向了一旁的老蛞蝓,对方此时正一脸痴呆地看着自己。
“你适才……听见神说话了?”蛞蝓父老语气迟疑地问道。
“额……”小白挠了挠头,“也许或许八成……我想是的。”
“父老!大事欠好拉!”
小白和父老相互之间还想再确认些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伊芙的叫喊。
她嘴里高喊着,面色慌忙地跑到了他们面前,来不急喘息休息,语气断续地说道:
“山下摸来了一群异教徒,他们在寻找上山的路口,随时都有可能找到!”
“怎么办!父老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