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老,他来了。”女孩停在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跟前,对着树洞轻声说道。
……苔藓人的父老是一棵树?小白偷偷审察着这棵外貌长满苔藓的大树,心里不确定地料想到。
“我听山灵说,你对我们的小客人不太礼貌。”苍老慈祥的男性声音从树洞里传出。
“没有!”小琳娜连忙否认道,“我和西斯只是简朴地和他切磋了一下。”
一旁的小白听了差点没把白眼翻上天,那场战斗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这都能叫简朴的切磋?
“呵呵呵。”也许是知道她的德性,父老不置可否地呵呵一笑,“小伊芙,把你的帽子摘下来。”
“啊?为什么?”伊芙紧张地问道。
“我这次是甜睡了多长的时间啊,上次见你你还够不着树洞呢,没想到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现在让我好悦目上你一眼吧。”
树洞父老的这番话尽管是带着商量的语气,但小白却听出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伊芙迟疑了一会,然后慢吞吞地将罩住脑袋的斗篷掀开,露出了真容。
她有着一头火红的短发,造型如同燃烧的烈火,蓝眼青瞳,眼角遮盖着两大两小四颗白色泪痣。
纤长的脖颈外貌笼罩着一层细密的小小的叶片,其余部门的皮肤白皙细腻,眉眼之间,透着一股灵动与清纯,她的眼神有点闪躲,不敢直视树洞。
好漂亮的小姐姐!
纵使小白和她不是一个种族,但也不由得觉得小伊芙的长相十分切合他的审美。
“你果真又染发了!从小你就喜欢这些工具,它们对你的能力可是会有影响的。”
“在睡梦中我就隐约听见有人诉苦,有一颗树的红红果比其他的少了许多,原来是你干的。”
“略!我只是借用,等我的绿绿瓜熟了,我会给他们赔偿的。”伊芙吐了吐舌头,欠美意思道。
父老声音带着些许无奈:“这样的行为并欠好,你应该现在就去跟他们致歉。”
“现在?”伊芙抬高了声调,不敢置信道。
“你觉得呢?我会让小巴尼监视你的。”父老揶揄道。
“哼!我就知道你一醒来准没好事!”
伊芙鼓了鼓嘴,恨恨地瞪了小白一眼,皱着眉头气冲冲离开了大树。
小白莫名其妙地挠了挠脸,自己似乎没惹到她吧?小伊芙自己这么蠢,逮着同一棵树来薅果子,被发现了能怪谁?
“这位小客人,接待你来到我们的村子。”
“父老你好,我叫小白。”小白忙收回神,面对一颗会说话的树,他可放松不起来。
察觉到小白的紧张,父老笑道:“呵呵呵,别紧张,苍绿的子民热爱宁静,利爪和尖刺只是用来掩护自己不受伤害。”
“请原谅我的冒昧,让你来到我们这个乡村,只是想从你这了解一点外界的情况。”
小白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虽然我知道的也不多。”
“看你的装扮,你是从外界而来的,对吗?”
小白颔首:“是的,我从十字路口进来。”
“那……”树洞父老迟疑道,“圣巢现在怎么样了?”
“圣巢啊,现在已经没了。”小白耸了耸肩,“王国衰败,所有人都疯了。”
“可山灵却告诉我,瘟疫还在连续蔓延……”
小白说:“没错,瘟疫还在。许多外面世界的旅人来圣巢之后也被熏染了。”
“这样啊……”父老叹了口气,“另有其他地方的消息吗?”
“没了,我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另有许多地方没去过。”小白摇头道。
树洞父老沉吟道:“为什么会这样……”
……
一番简短的交流,从父老的口中,小白知晓了这个修建在山顶之上的苔藓乡村的故事。
曾经的他们简直就生活在山脚那座城镇之中,但随着圣巢的瘟疫逐渐蔓延到苍绿之径。
苔藓族人对瘟疫没有什么反抗能力,镇子中的生灵们被成片地熏染,就连那些苔藓爬虫也难逃厄运。
在父老的努力之下,他乐成地和这座山的山灵建设起了联系,善良的山灵愿意为他们提供呵护,阻遏掉一切来自外界的事物,但他们也因此与整个世界阻遏,只能通过仅有的一个出口前往到外界。
“等等,你说是你带着镇子的居民们躲到了这里?”小白确认了一遍自己没有听错,“你不是一棵树么?你怎么移动?”
“啊?树?啊哈哈哈~”父老大笑了起来,似乎听见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谁说我是一棵树了?”
“啊,这也怪我,是我让你误会了,你等等,我这就出来。”
片刻,一条滑溜溜的蛞蝓从树洞里头钻了出来。淡绿色的狭长身体,眼睛长在两条触须之上,上唇的上方还长着两根细细的象征胡子的透明小须。
父老背部笼罩着一层颜色稍深的圆弧形花纹,身体和小白的脑袋差不多粗细,从小小的树洞里头挤出来显得有些艰辛。
“啪嗒……”
蛞蝓父老啪嗒一声摔在了草地上,在略有弧度的草皮上翻腾了两圈。
小白:……
低头看着这只高度才到自己胸部的老蛞蝓,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感受从他心头涌现。
“小客人,你看上去十分惊讶。”
老蛞蝓的眼睛徐徐上升,和小白空洞的眼睛对视着,期间还眨了眨眼。
“哈哈,没有。”
小白尴尬地把头偏开,他总不能说出“没想到你这个老家伙个头比我还小”这种话。
老蛞蝓眼睛眯成一条缝,耷拉的胡子卷了起来,似乎看穿了小白的想法。
他呵呵一笑,突然开口说道:“我曾听见你曾召唤过祂的名字。”
“祂?你是指……”小白还清楚地记得科尼法的申饬,所以只是开了个头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是的,就是祂。”
小白惊奇道:“你怎么听得见我在下面所说的话?”
自己只是在山底下随口提了一句,就被他听见了,这个父老的耳朵未免也太好使了一些。
蛞蝓父老的一根触角蠕动,调转偏向指了指地面:“只要有绿叶的地方,我就能听我所想,看我所想,但我能力有限,只能勉强笼罩这个山头。”
“这是天赋,也是神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