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恼羞成怒,指着二太太鼻子骂:“曾氏,你以为你是什么好工具,给自己的亲姐姐下药,取而代之,现下没了富贵日子.......。”
屋内马上鸦雀无声,连着那边大爷,四爷,五爷举起的拳头愣愣地停顿在半空中。
三老爷趁此,跑了出去。
“你乱说,今儿我要撕烂你的嘴。”二太太不管掉臂向三太太走去。
“住手,泼妇一般,成何体统。吴氏,你将才刚之言再说一遍。”老太爷道。
“说就说。”三太太几三下便将二太太谋害亲姐一事说了。
夏花见何三面色苍白,扶着他一旁坐下。
“你就是那暗处的人?”二太太忽的道。
“哈哈.....。”三太太放声大笑,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
“不错,你总算智慧了一回,你既有心,我不外玉成你而已。”
“你为何要害我母亲?”何三的声音传来。
“我原本也不是非要害她,她那身子我就是不脱手,也活不了几年,只是你姨母太过心急,我举手之劳,玉成她而已。”三太太道。
“与你有何利益?”何三道。
“利益?利益就是你父亲少了一个贤内助,娶了一个草包,日后方便我们当家。”三太太道。
“原来这么早,你们就开始谋划了。”何三道。
“你母亲身子不争气,要怪就怪她自己和曾氏。”三太太道。
“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日后禁绝踏入何家半步。”老太爷厉声道。
三太太冷哼一声,拉着何四,梅姨娘,丽姨娘随着走了。
二太太忙去看二老爷,见其眼神呆滞,心了半截。
“老二,家里绝不能容这样的毒妇,写休书吧。”老太太道。
二老爷愣愣所在颔首,往外走去,他不知今天怎么了,三弟打小喜随着他,和他最是亲厚,却想要他的命。身边小意体贴的妻子,长着一副蛇蝎心肠。他那可怜的夫人,竟和他一样,都是被身边至亲所害,只是他保住了性命,夫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思及此,悲从中来,对小曾氏的恨意却没那么深了。
二太太赶忙随着出来,在后面哭天喊地,他也充耳不闻。回房,马上写了休书,扔给了她。二太太一把抱住他的左脚,“老爷,你休了我,不即是要了我的命吗?我无儿无女往哪里去?我服侍你二十年,小心谨慎,嘘寒问暖,恐你热了冷了,求求你,让我留住一点体面。”二太太哭诉道。
“你害你姐姐那时,是否想过今日?你姐姐的命就不是命?”二老爷照旧一贯的语气,二太太的心却越发悲凉,那里面是不含一丝温度的,只是她不能松手啊,面前之人是她唯一可求的了。
二老爷低头看向二太太,眼里闪过一丝恻隐,继又想起她的姐姐,眼睛一闭,蓦地将脚抽出,大步而去。
二太太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男人竟如此狠心,二十年的情分说没就没了,她拾起地上的休书,撕得破坏,尔后笑了,歇斯里底。
曾妈妈和兰月赶到时,见她席地而坐,头发有些散乱,眼里充满了血丝,鲜红鲜花。两人扶着她起来,往屋里走去。
二太太不言不语,由着两人。
那厢,上房里,众人待老太太缓过来后,逐渐散去。
“阿花,我去瞧瞧父亲。”何三面色凝重。
“好,你快去。”夏花道。
没多久,何三就回来了,夏花惊奇。
“父亲说要静一静。”
夏花颔首。
天黑之前,二太太那边离开了田庄。
这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今日之事对何家众人而言,似做梦般,措手不及,平日最胆小的三老爷竟藏着狼子野心,虽说都恨,然究竟是生活了几十年的兄弟,这一走,各中滋味也说不清。另有那小曾氏,看上去有些不着调,可怎么也想不到会害了自己的亲姐姐,鸠占鹊巢。今日种种,最受攻击的要数老两口和二老爷了,这不,二老爷谁也不见,晌午和晚饭是粒米未粘,小厮无法,只得在外面守着,提起十分精神注意里面消息,恐出了好歹。
晚上,三更时分,老太爷忽的咳出一口鲜血,老太太心惊不已,忙让人通知各房。
众人听闻,随意披上衣裳,往上房去了。
老太爷面如土灰,靠着枕头。
“我无事,你们母亲大惊小怪,既是都来了,有些事就说说吧。”他顿了一下,一一扫向四个儿子,尔后盯着一处半晌,收回了视线,无力地闭上眼睛。
“我老了,家里这一摊子是该交由你们自个儿卖力。从明日起,这个家就由老二来当吧,你们可有意见?”
此言一出,众人并无几多惊讶之色,倒是二老爷上前道:“父亲,此事儿子不能胜任。”
“而已,既是如此,就由烨哥儿和阿花撑着吧。”老太爷顿了一下,继续道:“森哥儿,你意下如何?”
父亲,儿子没有意见。”大老爷道。
四老爷、五老爷都言无意见。
何三、夏花相视一看,点颔首。
“好,日后何家再不能出今日之事,你们须得拧成一股绳,齐力将牌匾挂上去,我就是这会儿子去了,也瞑目。”老太爷道。
老太太瞬间红了眼眶,“老爷,说这些做什么。”
屋内众人都叫着父亲。
“好了,我不外说说,晚了,你们都回屋歇着吧。”老太爷道。
“老爷,医生来了。”何管事引着医生走了过来。
众人忙让出一条道,请医生上前。
医生诊脉后,说气急攻心,日后万不行动怒,好生养着。
众人听闻,脸上有了喜色,陆续散去。
早春的夜晚,凉意阵阵,夏花有些茫然,怎么一日下来,她就成了这个家的主事人。
小慧和草莓等在了门口,见两人回来,忙服侍着简朴泡了脚,就歇下了。
两人颇为缄默沉静,不知如何开口,良久床的那头传来何三的声音,“阿花,多谢你。”
“嗯,我睡了。”夏花不知说些什么。
翌日,用过早饭,何管事将两人请进了上房,老太爷精神显然不如先时,嘱咐一番,让其退下了。
“阿花,我去看看父亲就来。”何三道。
“我跟你一同去吧。”夏花道。
何三颔首。
小厮见何三、夏花前来,忙上前道:“少爷,少奶奶,连着今早老爷已经三顿未吃了。”
“何年老,我在这里等着,你先进去。”夏花道。
何三颔首,推门而入。
“少奶奶,请吃茶。”后面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夏花转头,仔细想着,这丫鬟好生面熟,倒是见过几回。
女子见此,道:“少奶奶,我是老爷屋里的烟霞,随着好几年了。”
夏花颔首,“父亲这些天劳你多看顾,若是有事,前来告诉我,我不在,告诉小慧也行。”
“是,少奶奶。”烟霞道。
那厢,二老爷察觉光线照射,颇为耀眼,不禁用手挡了挡,何三望向案前的二老爷,震惊不已,一夜功夫,父亲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
“烨哥儿,我对不住你母亲。”二老爷声音沙哑。
“父亲,母亲已不在,现下要紧的是您要保重。”何三道。
“放心,我无事,这个家的胆子就落在你身上了。”二老爷起身拍了拍何三的肩。
一刻钟后,何三出了屋子,夏花见他面有悲色,默默随着其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