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晌,曹氏便回话,那边一听,自然乐意,夏志安愿意亲自带着,这比啥都强。
初三用过早饭,夏志安一行人起身前往。
因曹怀诚与夏欣已经定下,两家恰当亲戚走动,这天,曹大舅、曹怀诚、曹怀信备好年礼,一并下山了。
夏志安一家回来后,贺年的人家陆陆续续,险些每日都有,今儿刘牧兴家,明儿金小娅家,后日蒋小意家,就连李燕华三姐妹家都来了……..。
夏志安笑容满面,曹氏热情地招呼着,欢声笑语时不时从东厢房传出,一派兴旺。
李燕蓉偶尔路过,听闻笑声,面色阴沉。这回,她回娘家,几个妹妹在她面前大有显摆之意,她娘一个劲儿让她赶忙生孩子,对她没有只言片语关切,余下的就是让她瞧着时机为两个弟弟说项。虽然这只是她的想法,于李四家而言,李燕蓉现下日子过得挺好,眼下紧要的就是生个儿子傍身。
一晃十来日已往了,期间夏花去了一趟韩府,给韩清涛老两口拜了年。两位老人待她与往前一样,甚是亲热。
这天,大年十五,夏花用过晚饭,抽闲溜了,夏群辉见此,了然一笑,家里人问起,还帮着打马虎眼。
夏花还未到村口,就望见了谢皓粼的马车,不知为何,她竟放慢了脚步,有些别扭地走向马车。
“夏女人,二爷在里面。”来喜轻声道。
夏花一笑,随即上了马车。
“有事?”谢皓粼道
“啊?无事。”夏花道。
谢皓粼嗯了一声,将一个盒子递给了夏花。
“给我的新年礼物?”夏花道。
“嗯。”谢皓粼道。
夏花打开,是一只翡翠手镯,色彩艳丽,光泽明亮。自古便有“戴金显富贵,戴玉保平安”一说,谢皓粼这会儿子送玉,不就是希望她出海平安回家吗?思及此,夏花先前的那点儿小纠结瞬间散了,小脸的梨涡若隐若现。
谢皓粼顺势将镯子给夏花戴上,察觉小女人的手真小,空荡荡的。
夏花嘻嘻笑着,说她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没几年就变大了。
“嗯,不急。”谢皓粼道。
“谁急了?”夏花嗔道,蓦地低下头,耳根泛红。
车内的气氛变得欢快轻松,很快就到了镇上。
镇上一片灯火璀璨,街上好些男男女女都带了面具。夏花觉着好玩,到了一处小摊,挑了一个猪猪面具,然后望着旁边的猴子面具道:“你也挑一个?”
谢皓粼见此,拿了一个钟馗的面具。
夏花一愣,似在用眼神询问”你确定。”
谢皓粼将面具戴上,然后拿过夏花手中的,替她戴上。
两人走着走着,夏花忽道:“你不喜欢猴子?”
谢皓粼一笑,“哪有大男人戴那些的。”
夏花撅起小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看那边。”谢皓粼道。
夏花望去,河廊处一排排花灯,五彩斑斓,美丽极了,她脸上闪着星光,快步流星。谢皓粼加速了步子,跟了上去。
......
似乎没过多久,一晚上就已往了,像往年一样,夏花带回了一盏蜻蜓花灯,她瞧着四盏险些一模一样的花灯,上面的图案越发精致,可她的心情却不若往年的此时甜蜜。或许女子本就多思敏感,或许她即将远行,便也将此事暂且放下。
隔日,曹家兄妹到了夏家,更是冲淡了她的愁绪。
十七早上,绣娘陆续到齐,一行人直奔府城。
第二日,夏花去了何府,何芸薇难得见她自行前来,待她甚是热络。
“何姐姐,不久我将外出几月,时日说禁绝。”夏花道。
何芸薇见她专程见告她此事,足见夏花是真心待她,心下欢喜。两人叙了会儿子,何彩薇三个女人陆续来了,碧月苑马上热闹不少。
今儿何曼薇兴趣不高,似有心事。
“七妹,谁惹你了?”何芸薇道。
何曼薇长吁短叹,嘟嚷着:“怎么偏偏她就成了咱们嫂子,三哥可是府城四令郎之首。”
何彩薇和何蝶薇脸色一暗。
“咱们做妹妹的管哥哥做啥?三哥中意就行。”何芸薇道。
几人听闻,便没作声,见夏花一脸茫然,又叙起了其他。
下晌,何三到了绣庄,夏花忙请进里间。
“夏女人,出门多有未便,以免节外生枝,还得委屈扮作我的小厮。”
“一切依何令郎所言。只是家里人担忧我的安危,让我带两小我私家,咱们都一起扮成你的小厮?”夏花道。
“他们都市功夫?”何三道。
夏花点颔首。
“这样更好,行李不要过多,后日一早,码头汇合。”何三道。
夏花道知晓了,将何三送至门口,带着小慧去了成衣铺子,买了几身男装。余下的两日,夏花忙着收拾行李。
这天,夏花起得颇早,青叶、小慧泪眼花花地瞧着她,甚是不舍。
“女人,你一定要多多保重。”小慧道。
“女人,若是你短什么,缺什么……”青叶又开始碎碎念。
“好了,你们女人福大命大,肯定会完完整整回来,我还要给俩寻婆家呢。”夏花道。
两人小脸绯红,“都啥时候了,女人还打趣婢子。”
“嘻嘻,回去吧,我走了啊。”夏花说着出了绣庄。
两人望着夏花的背影,好一会儿子,刚刚闷闷地回房。
夏花出绣庄不远,就有两人向前行礼,她随即反映过来,福了福,三人一道上了马车,直奔码头。
车上两人向夏花自报了名字,一个叫张大,一个叫张二,夏花顺势将三人一同扮作何三小厮的事说了,今后一直无话,颇为平静。
码头并未在府城境内,而是位于府城东边的灯州,需要约半个时辰。此处人声鼎沸,远远地夏花便听闻一阵阵吵杂声,吆喝声,行人来往穿梭,络绎不停。
下车后,夏花一眼便望见了一艘大船位于码头,见何三并未上船,立于码头左顾右盼,不禁加速了法式。
何三见夏花向这边走来,后面紧随着两人,三人欲向何三行礼,只听其道:“进去再说。”
何三将三人部署在了中间的一个船舱,里面甚是宽敞,像衡宇一样,都有阻遏。
“我就住在旁边,若是有事即可寻我。”何三道。
“多谢何令郎,咱们何时启程?”夏花道。
“一刻钟后,将行至不远的海神庙,祭拜之后就会正式前往。”何三道。
夏花点颔首,道:“白昼我都不行出去?”
“此次出海之人都是惯常在外面行走的,你是生人面孔,虽作此番装扮,仔细一瞧不难看出你原来面目,恐多生事端,白昼照旧呆着里面为妙,天黑不大注意,可以出来走走。”何三道。
夏花掩住失落,“我知晓了,何令郎去忙吧。”
何三见此,顿了顿,走了出去。
夏花随意挑了一间,将行礼放下,想着昨儿一晚都未睡好,又不能出去,爽性歇下,不外现在心情雀跃,毫无睡意,只得闭目养神。
祭拜仪式十分盛大,海神庙前摆着一张又长又宽的供桌,桌上划分摆烧酒,三牲、面馍、糖果之物;香炉、烧纸等物早已备好。时辰一到,炮竹震天,久久不停。
舱内的夏花不禁起身,祈祷许愿一路平安,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