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听闻,恨不得这会儿子就去罗家讨说法,道:“明儿一早咱们就上罗家去。”
“咱们没凭没据,去了他家非但不认可,还会觉着二娃是被拖累的。”夏志安道。
“那咋办?总不会让它自己已往,阿花心大,不在意,是因她还小,不懂名声于女子的重要性,咱们身为她爹娘,得护着她。”曹氏道。
“你别急,咱正想法子呢。”夏志安道。
……
这晚,夏花倒是一宿好眠,却见曹氏眼下一片青色,知她多是为那事费心所致。
用过早饭,曹氏将家里活儿向青叶、小慧嘱咐一番,和夏志安一块儿出去了。
两人神色凝重,先去了夏家三房。
夏三爷老两口颇为纳闷,自夏利出嫁之后,夏志安和曹氏似乎从未来过他家,两人行色急遽,不知为着何事。
“三叔,三婶,今儿咱来,不为此外,就为三婶前儿在村口遇上阿花与罗儿娃一事,两个孩子打小一块儿长大,与虎子,欣儿无异,不外兄妹情谊,可三婶不知,有意将两个孩子凑在一块儿,这不,村里人信了三婶的说辞,这误会闹大了,还请三婶将真相见告大伙儿。”夏志安语气坚决,一气呵成,基础不给张氏插话的余地。
“大郎,你可冤枉三婶了,当日在场的人可不只咱一个,那时阿花披头散发……”张氏一言未了,只听夏志安肃道:“当日之事究竟如何,三婶心里门清,侄儿就不多说,后日就是大年三十,若是这谣言还未散去,健娃子照旧回家住吧。”
夏志安说完起身往外走去,曹氏立马随着。
“大郎你站住,如今你发达了,不照看兄弟,不尊重尊长,咱们到你爹跟前说去。”夏三爷吼道。
夏志安脚步一顿,转头深瞅了两人一言,“三婶,咱适才说的话,你别忘了,或许不只健娃子要回家去住,就是勇娃子也不用到铺子上工了。”说完大步走了院子。
张氏背后发麻,夏志安眼神那般凌厉,她照旧头一回见,看来这回他是说真的了。
“咱去大房,找年老说去。”夏三爷道。
话语刚落,只见夏志健从里间出来,夏志勇从外面进来,先后道:“爹,不行。”
夏三爷脚步一顿,张氏瞧着明显比原先白胖的夏志健,又瞅了一眼夏志勇,想着他交给自己的白花银子,忆起夏志安临走的眼神,心一横,道:“算了吧,他爹,你这一去,指不定大郎索性不管掉臂了。”
夏三爷在两个孩子面前有些拉不下脸,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道:“快过年了,咱就是去寻年老说说话,不为此外。”说着两手放在后背,出了院子。
夏志勇两兄弟舒了口气,各自散去。
那厢,夏志安、曹氏从三房出来后,又去了罗家。
果真如夏志安所言,罗老太婆还真觉着是夏花拖累了罗淮宁,一副瞧着乡里乡亲的面上,只得应下这门亲事的模样,夏志安有些作呕,直言道:“罗大婶,大可不必,咱家阿花还小,不会定下,且两个孩子之间就如姐弟,姐弟情谊岂可修好?二娃是念书人,未来要走仕途的,若是名声有碍,日后就是当了大官保不定被说道,十年苦读,毁于一旦,岂不得不偿失?”
罗老太婆神色变了又变,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掂量着孰轻孰重。
“这话说得,阿花好好的女人,咱家二娃娶了她,怎会有损名声?”罗淮宁他爹道。
“他爹。”罗老太婆呵叱道。
“罗年老说得对,咱家女儿本就是好女人,可有些人蒙了心,用一些不入流的法子坏了二娃的名声,若是你非要将两个孩子拉一块儿,岂不应了他人所言。况,无论如何,咱家阿花与二娃是不适合的。”夏志安道。
罗老太婆眼一闭,呼出一口浊气,道:“而已,咱家原本不外不愿他人说得太难听,美意成就,既大侄儿这般说,此事日后就别提了。”
“罗大婶说得对,这事儿打从大年三十起,村里大伙儿再不会有人提及。”夏志安道。
罗老太婆一怔,听他言语竟有威胁意味,抬头见他眼神酷寒,不禁打了哆嗦。
“他爹送送你夏老弟。”罗老太婆道。
“不必。”夏志安说完,与曹氏快步出了罗家院子。
两人出门后,一刻未歇地去了里正家,不到一盏茶的时光,就出来了。下晌,曹氏装了满满一篮子工具,相继去了金小娅家,与陈氏叙了会儿子话,又去了二房寻赵氏,出来后去了村里与夏家相好的几户人家,回到大院时,正好用饭。
夏志安两人奔忙一天,夏花看在眼里,热乎乎的。老爷子欲言又止,终未开口。李燕蓉猜着了几分,好不自得。一家人各怀心思,默不作声地用完了这顿饭。
大年三十这天,谣言果真下去泰半,不出十日,便没人提及,如蜻蜓略过水上,不留痕迹,此是后话。
今年的守岁,除去李燕蓉有些沉闷,众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因夏志全谢绝夏志安一事,李燕蓉一直闹着别扭,她本欲冷着夏志全,可望着自己平平的小腹,只得与他和洽,语气另有些讨好。
夏志全见她如此,又想着大过年的,逐顺着她了。
大年月朔,二房,三房齐聚堂屋,拜完年后,众人叙着话,除去张氏笑容尴尬,余下的倒也乐意。
老爷子想着好些年头一家子没聚在一处用饭,况过年吃食齐全,如今家里最是好过,便留二房、三房用饭,两房人喜笑颜开,二房的邓氏、赵氏并三房的刘氏都去灶房资助,加上曹氏、李燕蓉、青叶、小慧,一干人没一会儿子便备好了四大桌吃食。
大年月朔吃素,众人也不喝酒,只管说笑,看上去还真是和气一片。
老爷子瞧着一派和气,说不出的舒坦。用过午饭,大伙儿仍坐下叙话,先时资助的邓氏等依旧去了灶房。
大年初二,夏志安一行人回了曹家山。
今年的曹家的气氛比起往年除了厦悦,更是轻松。这一年,曹怀诚的亲事总算有了着落,曹怀信已做了掌柜,曹家四个姐妹又成了绣娘,曹元慧更是得了上头夸赞,余下的曹怀礼本在念书岂论,就剩下曹怀义、曹怀廉呆在家里。两兄弟见众兄弟姐妹都在外面,心内痒痒,在曹二舅跟前说了几回。
现下趁着大妹子回家了,曹二舅母揪着空闲拉了曹大妹叙话。
曹氏一听,道:“二嫂,这事咱放在心里,明儿给你回话。”曹二舅母喜笑颜开,大妹子嫁的好,还不忘拉扯娘家,曹家小子女人回来说,他家姑姑、姑父待他们极好,犹如亲生。
当天,曹氏便将这事见告了夏志安父女。夏志安没有不愿,只是目前没有合适的空档。
“阿花,你看呢,要不爹先教他俩计划盘。”夏志安道。
“就依爹爹的,日后做什么也不离开算账。不外还得让诚哥哥教两个哥哥识字。”夏花道。
夏志安点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