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准是在寺庙后面哪处欣赏风物呢。”文五神秘道。
“你怎么知晓?莫非这样的事儿你已经历多次?”夏花道。
“还真是仅此一回。”文五道。
“五少爷,太太让你赶忙跟上。”碧霞道。
文五忙扯了下夏花的衣袖,示意她快点。
婆子丫鬟皆在门口,只近身随着的进去了。两位太太坐下后,文五忙上前斟茶,亲自递给李四太太,然后又立于文三太太后面,殷勤地端茶倒水。
“咱俩姐妹好好叙叙,航哥儿,你自己出去走走,这儿的枫叶林甚是悦目,去瞅瞅吧。”李四太太笑道。
文三太太听闻,笑意不停扩大。
文五告辞,退了出去。
那厢,后山的枫叶林,李家女人早已期待多时。今儿相亲的李女人并非出自李氏家族,乃是旁支,平日与嫡支这一脉,走的颇近,且自身肯干,争气,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家资,外面看来,自然将他们这一脉归入了李家家族。
“香桃,你去看看,怎么还没有来?”李雪琪道。
香桃应诺,正欲抬脚,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主仆两人相视一看,李雪琪忙让香桃为其整理衣装。
李雪琪一袭藕荷色华衣裹身,外罩五彩鼠褂,下着珍珠白绉裙。腰束玫瑰紫宽带,略施粉黛,气质如兰。
这会儿子,没有他人,文五与夏花并肩走着。
“五哥,前面似有人影。”夏花道。
“预计是李女人。”文五道。
女子背身而立,文五似没见到,径直向前走去,夏花不知何意,只得随着。
李雪琪明明听见了脚步声,却不见靠近,只觉越发远了,随即转头,见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已朝前方走去,忙向香桃示意。
“文令郎,文令郎,请留步。”香桃气喘吁吁。
文五一叹,转身朝香桃一笑。
香桃涨红着脸,慢慢低垂。
这一幕被李雪琪瞧见,越发急了,道:“香桃,你与何人讲话?”
香桃忙抬起头,不敢看文五,轻声道:“文令郎,那是我家女人。”说着朝李雪琪处走去。
“李女人?文五冒昧。”文五见礼道。
李雪琪还了礼,脸色绯红,蔓延到身后颈间。
夏花瞧着李雪琪,显然是陶醉在文五的颜色里了,反观文五,一脸风轻云淡,似乎无感。
两人于前面走着,夏花和香桃自动退后,不远不近地随着。
香桃频频看向夏花,欲言又止。
夏花投去一笑,并不言语,究竟女声易识破。
“你是文令郎身边的小厮?”香桃道。
夏花点颔首。
“文令郎平常都做什么?”香桃道。
夏花疑惑地看向香桃,按理,一个丫鬟这般问话显然不适时宜,忆起香桃神色,莫非她也沉侵其中。果真是主仆,动心的工具都是同一人。只是她还真不知文五平常行事,只得歉仄一笑。
香桃心下不满,身为跟前的小厮,怎会不知呢,不外碍着夏花的身份,日后少不得和他相处,按下不提。今后两人无话。
没多久,两人就折返了。
“李女人,家母还在厢房期待,先行一步。”文五道。
李雪琪欲言又止,道:“文令郎,请。”
文五和夏花走出好长一段,李雪琪主仆仍未收回视线。
“五哥,李女人如何?”夏花八卦道。
“美则美已,不外实在无趣。”文五道。
夏花撇了撇嘴,“要求还真高。”
门前的婆子见文五过来了,向里间通禀。两人皆是一怔,怎会这般快。
“妹妹,这会儿子已快晌午,斋饭已备好,咱们用了再走吧。”文三太太道。
李四太太求之不得,自然应承。
没多久,屋外小沙弥传话,斋饭好了。
饭后,两家人准备回府,行至大殿门前,李雪琪瞧着银杏树上迎风摇曳的红丝带,不禁看向文五,只见他正与一旁的小厮说笑着,原来他对下人都这般亲切,日后待她也不会差的。
李四太太也是过来人,李雪琪的心思,她瞧的明白,看着文五越发满意。
文三太太自然也将李雪琪神色的看在眼里,只是文五态度平平,心下叹气。
到了山脚,文三太太忽的向文五道:“航哥儿,你送送李伯母。”虽说她只是对着文五说的,但是众人都在一处,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文五想着送佛送到西,于是点颔首。
李四太太并未推脱,一行人往马车前走去。
文五走时,向碧霞小声道:“先送夏女人回去。”
待文三太太、李四太太马车走了一段距离后,夏花与碧霞刚刚上车。
碧霞梳妆很有两把刷子,几三下,夏花又酿成了小女人。
“夏女人,你歪会儿子,到了碧霞叫你。”碧霞道。
夏花今儿起的早,在寺院时一直心神不灵,这会儿子放松下来,简直有些困了,于是谢谢一笑。
或许是因为陌生的情况,或许是因为究竟马车颠簸,夏花一直迷迷糊糊,可就是睁不开眼睛,似乎没多久,就听碧霞说到了。
“碧霞,今儿多谢你。”夏花道。
碧霞摇摇头,扶着夏花落地。
这会儿子,饭点已过,店里零星地坐着几位客人。夏花穿过前店,朝后院去了。
不知为何,夏花还未进屋,就察觉到差池劲,半晌也未推门而入。
“怎么?不敢进来?”屋内传出男人的声音。
夏花睡意全无,立马向屋内跑去。
“谢皓粼,真的是你?”夏花一脸惊喜。
谢皓粼不语。
“嘻嘻,你怎么知晓我来府城了,莫非你会掐指一算?”现在的夏花兴奋地不得了,自顾自地说着。
谢皓粼依然不语。
“喂,你要不要这样,明白是来我的,也不说话,你再这样,我可把你赶出去了。”夏花嘟嚷着。
“把我赶出去?”谢皓粼忽的靠近夏花,夏花连连退却,这会儿子,夏花才看清谢皓粼的心情,似乎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厦悦,一脸严肃,她不明所以,直觉不能招惹现在的他。
“怎么不说话?”谢皓粼道。
“是,我就是要你赶出去,你简直不行理喻。”夏花豁出去了,她不信他还真的能将他怎样。
夏花张牙舞爪,活脱脱一只小老虎,谢皓粼见此,忽的不生气了。夏花自然察觉他柔软不少,胆子越发来了。
“谢皓粼,你真是太太过了,别人久别相见,不是相拥而泣,就是难舍难分,可你呢,一张面瘫脸,不是不语,就是凶我,一句话好听的话都没有,呜呜呜……”夏花说着竟哭了起来,哭声还愈来愈大。
谢皓粼瞬间慌了,不知所措,忙走向夏花,可夏花的金豆子似决堤的水,一发不行收拾。
夏花随手抓起他的衣袖就往脸上擦,或许她是真的伤心了,鼻涕眼泪一把把的,她擦了眼泪,又擦鼻涕,这只衣袖湿透了,又换了另一只。
“没有第三只袖子了。”谢皓粼道。
“那你日后还凶不凶我?”夏花道。
“不了。”谢皓粼道。
“你保证。”夏花徐徐止住了哭声,低声啜泣着。
“我保证。”谢皓粼道。
夏花哭过之后,心情许多几何了,今儿她过的并欠好,自从见了佛祖那一眼,一直惶遽不安,这会儿子,见到谢皓粼,瞬间忘记了那些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