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事情已往就算了。”老爷子道。
一股子无力感瞬间袭来,夏志安甚是窝火,“儿子有些累,先回屋了。”说完径直往东厢房走去。
众人傻眼。
夏志全见此,也回了屋子。
“年老,那健娃子住处?”夏三爷道。
“日后再议吧。”老爷子道。
姜氏听闻,心下略松,她一直未走,就是担忧老爷子一根筋,稀里糊涂被三房乱来。
夏三爷两口子见此,颇为恼怒,未便撕破,讪讪地走了。
东厢房:
“爹,咋啦?爷应承了?”夏花见夏志安脸色尴尬。
“你爷是想应承,不外爹将话截了已往,这会儿子预计还生着气。”夏志安道。
“您别气了,有奶在,爷会想明白的。”夏花道。
“爹也不是真气,就是觉着别家都是父子俩一个鼻孔出气,可你爷老是……”夏志安说到此,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了,歇着吧”曹氏进来道。
那厢:
夏志安走时眼里的倦意,姜氏瞧得特别清晰。她心疼之余难免忧心父子俩起了隔膜。
“老大没开铺子那会儿子,五两银子够咱家嚼用半年,阿花也没说啥,径直给了。可老三一句谢谢的话没有岂论,竟是理所虽然。如是不给,反而是大儿的不是.....。”姜氏话到一半,给老爷子截了去“老三究竟是尊长,也得留些颜面。”
“颜面?大儿不提,老三会支声?老大一席话你也听了,咋就不能明着来。单说住处,早晚两顿吃食咋不提,你儿是有家财万贯要供着?”姜氏道。
“愈发不着边,礼娃子和虎子都在,多一个健娃子咋了?”老爷子道。
“是,简直不咋样,可老三自己不说,计划稀里糊涂蒙混已往,你别说你不清楚他那点别扭的心思。老大本就因着曹氏那事,与三房有疙瘩,可软硬磨不开你的面子,也让志勇去了府城。都说上阵父子兵,可你从未与他一条心,老头子,他可是你儿子,亲亲的儿子,日后是要给你养老送终的儿子。你好好想想吧。”姜氏这般掰碎讲话,如若他依然一副老好人作派,她也没有法子了。
老爷子听闻,并不作声,良久,深深一叹,歇下不提。
接下来几天,夏花带着青叶、小慧在灶房琢磨新的味道。
隔三差五,夏三爷就会上大院寻老爷子叙话,或是姜氏的话起了效果,只要提及夏志健,老爷子要么不接话,要么含糊着已往。夏三爷似乎并不在意,依旧定点来叙。
夏花增减了几样作料,味道与之前略有差异,家里都说更喜欢吃新的味道。于是,父子俩先后去了镇上,县城两处,将新的方子见告了主厨,停留两日后,想着多日未去府城,于是隔日一早正待起身前往之时,张氏急急遽地进来了。
众人见她两眼通红,神色憔悴,眼窝深陷,难免奇怪,这么多年,姜氏还从未见过她这等模样。
“大嫂,阿花呢?三郎快不行了…..”张氏道。
众人见她语无伦次,三郎不行不应该找郎中吗?夏花又不是。
姜氏忽的记起上回曹氏小产,是夏花去县城请的医生,究竟事关人命,忙让夏志全去东厢房。
夏花正待出门,被夏志全拉去了堂屋。
张氏见夏花进来,似见了救命稻草,三步作两步上前,顾不得其他,拉着夏花的手,哽咽道:“阿花,你救救你健叔叔,昨夜他一直高烧不退,迷迷糊糊,村里的李郎中已经看过,让咱家另请高名,三奶奶想着你认识镇上的医生,只得麻烦你走一趟了。”
夏花摸不着头脑,“医馆不是开着的吗?”
张氏一听,瞬间急了,“咱不是说镇上的医馆,是上回你娘那个,你去镇上请的刘医生。”
仔细一听,张氏语气夹着一丝心虚,夏花此时愈发肯定曹氏之事定与张氏脱不了关连。
“阿花,这是救命的,快去吧。”老爷道。
“行,阿花听爷爷的,不外至于刘医生来与不来,咱就不能保证了。”夏花道。
“咋就不能来,上回都来呢?”张氏忽的道。
“三奶奶,阿花与刘医生不熟,上回不外是赶巧看着咱师父的面上。”夏花道。
张氏还想说道,被老爷子手一挥,“行了,若是不来,医馆的医生也是不差的,弟妹,你让志发去医馆,分头行事。”
众人听闻,不再言语,立即起身。
夏志安套上牛车,送夏花到了刘府门口,门口小厮见夏花有些面熟,“小哥,我是夏花,来过贵寓两回,麻烦您通传,我有急事寻刘医生。”
“我记起来了,夏女人,正不巧,老爷出了远门,不在府内。”小厮道。
“小哥知晓刘医生何时回来?”夏花道。
“这个老爷就没说了。”小厮一脸为难。
夏花见此,致谢后,转身回了车上,前往医馆。
到了三房后,夏志安父女随着医生一块儿进了屋子。
张氏并未见过刘医生,瞧着几人一道进来,就误认了,忙让开道,请医生上前。
夏志安父女于外间期待。
医生上前,伸手诊脉,半晌,开始运针……,
半晌,医生收针,写了方子,递给夏志发,“服用三挤即可。”
夏三爷请医生堂屋就坐,张氏让刘氏上茶。
“病人高烧并不严重,多是郁结于心所致。”医生道。
张氏微愣,竟不是前儿淋雨所致。
“多谢刘医生,小儿病情要紧吗?”张氏道。
医生颇为奇怪,“性命无碍,不外我不姓刘。”
“刘医生不在贵寓,这位是医馆的魏医生,既然志健无事,咱们就先走了。”夏志安说着和夏花往外走去。
夏三爷两口子听闻,倒没觉如何,夏志健好了就行,只是这诊金掏得甚是心痛,倘若请了刘医生定能省了此笔用度。
魏医生的药很管用,当天晚上,已退烧。
那厢,因着镇上去府城的马车是缝双,于是只能推迟至后日。
隔日晌午后,夏志健的病情好转几许,夏三爷两口子又上了大房。
“好好的,咋就发烧了?”老爷子道。
夏三爷频频向张氏使眼色,张氏眼圈忽的泛红,哽咽道:“大冷的天,三郎天未亮就起了,每日往返,况那日淋了雨,晚上还要做作业,如此种种,就病倒了,连李郎中都束手无策,差一点点……”
张氏说的甚是悲切,任谁听了也会动容,可惜堂屋内只有老爷子和姜氏。
张氏此举,姜氏一看就知晓有做戏的身分,只是到底苦了孩子。
“大郎在屋里吧?”老爷子看向姜氏。
“不晓得。”姜氏不冷不热道。
“去看看吧,若是在,叫他上堂屋。”老爷子道。
姜氏深看了他一眼,只见其眼神躲闪,照旧起身往东厢房去了。
夏志安见姜氏亲自来了,怎样也得走上一趟。
“阿花,你也来吧。”姜氏道。
夏花上前挽着姜氏一道去了。
“老大,你看志健也病了,要不,就让他和虎子住一间?”夏三爷道。
“只是住吗?”夏志安道。
“这….,横竖黑娃几个也会用饭,一把米的事儿。”夏三爷道。
夏志安不语。
“大郎,既是都住了,余下也…..”老爷子含糊着已往。
“爹,要不这样,阿花去问问健叔叔,若是他自个儿同意,您就只有和三婶说说。”夏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