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夏志安与曹氏过来了,要了门神,红纸、神马、新历,对联等。接着又来到香烛摊前采买祭天用的“香斗”和“子午香”,敬神用的“大双包”“小双包”,祭祖用的藏香、檀香和芸香等。
一眨眼,黑娃与夏花便到了劈面的小摊前,只见其摆着爆竹,泥人,鹞子,风车,竹蜻蜓等。黑娃挑了一个鞉,一个泥哨,夏花挑了一只竹蜻蜓,一个风车。
上辈子看多啦A梦那会儿子,特别羡慕她头上的竹蜻蜓,只要拿出来一戴上,一群人飞在上面,便可以像鸟儿一样飞翔,且能够带你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那时候就理想着有一个这样的玩具。
夏花付钱后,黑娃拿着鞉迫不及待的摇了摇,声音崎岖错落,叮咚悦耳。
街上人山人海,夏花拉着黑娃的手,以免走散。不知谁撞了夏花,手里的竹蜻蜓掉了下来。她正计划去捡,迎面而来的人一脚踩了下去,只听嘎吱一声,夏花看清了劈面的来人。
谢爷弯腰捡了起来,一看,眉头微邹,道:“夏女人,已经坏了,我重新做一个赔你。”
“那行,这可是你踩坏的。”夏花觉着这可能是他说话最长的一次了,她说完牵着黑娃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后,她突然转头道:“谢爷,要记得呀。”说完后,转头走了几步,“给,送你的新年礼物。”夏花说着将手里的风车递给了谢爷。
风车是祥瑞的象征,它会给人带来一年的好运,所谓“东风起,风车转,四时顺,兆丰年”。思及此,谢爷嘴角上扬,接过了夏花手中的风车。
“晌午后,我会将竹蜻蜓送到夏记小吃。”谢爷说完后抬脚走了。
黑娃见夏花手里空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鞉与泥哨,犹豫了一瞬,道:“姐,泥哨给你。”
夏花摸了摸黑娃的眉头,“你自己玩儿,谢爷会赔我一个竹蜻蜓。”
“阿花,黑娃,你俩慢点。”夏志安两口子追了上来。
“娘,你这买的吃食吗?”黑娃眼睛一亮。
”嗯呐,这全是干果,糕点之类的。”曹氏道。
快晌午时,几人将吃的,玩的,祭的买的差不多了。夏志安提议先回铺子吃了晌午饭再去买布匹等,曹氏等无异。
铺子客喧如沸,人气满满。曹氏盛了三碗羊肉泡馍,除了夏花一人一碗。夏花自己盛了蒸面,多加了些醋。
饭后,夏花便去前店招呼客人了,偶尔她会扫一眼门外。
约莫两刻钟后,曹氏来叫夏花一道去布庄挑布匹。夏花想着王记布庄时常照顾夏记小吃,两人便计划去他家采买。
布庄生意相当好,伙计与掌柜没一个闲着。
夏花与曹氏便自己先瞧着。掌柜眼尖的看见了曹氏俩人,见这会儿子也没什么要紧的买主,径直到了两人面前。
“曹婶子,夏女人这边看,新进的一批,价钱也不贵。”掌柜笑道。
母女俩顺着掌柜所指望去,果真各色颜色都有,瞧着亮丽。
曹氏见夏花眉眼弯弯,甚是欢喜。道:“阿花,家里每人做一身,娘另有,就不用了。”
“娘不要,那就都看此外呗。”夏花道。
曹氏一愣,明白了夏花的意思,无奈而偎贴的点了颔首。
两人商议着,湖蓝色素缎要了四个尺头,品竹色纹缎一个尺头,深兰色印花缎一个尺头,芙蓉色碎花缎要了两个尺头,银红暗纹缎要了一个尺头,桃花素缎两个尺头,青色素缎一个尺头。
夏花见另一边有好些鲜亮的布头,于是走已往一看,都是上好的绫罗余下的,便挑了二十来块,想着可以做鞋面,贴身的肚兜,绣块手帕之类的。
另外,曹氏要了五个尺头的麻布。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珠声,掌柜便道:“一两一百零五文,除去零头,就收一两一百文。”
“多谢。”夏花笑着付了钱。
“娘,咱另有啥要买的?”两人出了铺子,嘀咕着。
曹氏想了想:“预计家里余下的针线不够用,尤其是线。”
说着两人又去针线铺子买了两套针,各色丝线六包后,回夏记小吃了。
两人回来后,将工具放在木板车内,夏志安捆绑的规规整整,一行人起身前往。
快到镇口时,黑娃道:“姐,你看,谢爷手上似拿着一只竹蜻蜓。”
夏花抬头望去,对上了谢爷的眼眸,不自觉加速了法式。
夏志安问了谢爷好,谢爷点了颔首。
“夏女人,晌午有事延误了,给。”谢爷道。
夏花欢喜的接过来,走过他身侧时,小声道:“Happy new year。”
谢爷听闻,用食指摸了摸鼻头,思索着什么是哈皮……。恰似从未在书上或是哪里听过。
这厢,夏花拿着竹蜻蜓,左瞧又看,闻了闻,察觉有一股淡淡的竹子清香,看来真是重新做的。它是用竹片削成,形状像螺旋桨,中间插了一根竹竿。
夏花两手用力一搓竹竿,随即松开,顷刻就飞了起来,似乎一只蜻蜓在空中舞蹈。夏花顺着蜻蜓飞翔的偏向小跑着,不多久便落下来了。她捡起来,轻轻擦了粘在上面的泥土,抬头瞧见黑娃眼巴巴的望着竹蜻蜓。
“拿起玩吧,不外当心坏了。”夏花嘱咐道。
黑娃欢呼着接过来,玩去了。
抵家后,青叶三个忙上来帮着卸货,搬运.....,大部门放进了厨房,布匹糕点等拿进了堂屋。
辉儿上前一看,“哟,好大两条鱼。”
“嫂子差点忘了,走,辉儿,咱俩赶忙将它们盐腌了,以免放坏。”两人快步去了灶房。
夏花上了堂屋,见姜氏笑眯眯地清点着年货。看到布匹时,眼前一亮,摸了摸,质地细腻柔软。追念去年一各人子过年时还穿着粗麻,今年就穿上了缎子,到底有些唏嘘。
夏花上前拿起一块深兰色尺头比在姜氏身上。“奶,瞧,多悦目。”夏花甜甜道。
“嗳,奶的乖女儿。”姜氏笑着搂了搂夏花。
“奶,这湖蓝色是给爷,爹,二叔......”祖孙俩嘀嘀咕咕着。
晚饭后,老爷子道:“明儿上午扫尘,咱们早些起来。”
众人应诺。
扫尘需要全家上下齐动手,用意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要求众人用心扫除衡宇、庭院,擦洗锅碗、拆洗被褥,干洁净净迎接新年。
第二日一早,天尚麻麻亮,众人摸索着起来了。
早饭后,大伙儿行动起来。老爷子,夏志安卖力扫除高处;姜氏,辉儿,黑娃,小波扫除衡宇,院落等;曹氏,夏花,青叶,小慧收拾灶房,拆洗被褥等。
老爷子父子,用特制的竹叶扫帚来回刷着屋梁,颇为艰辛。姜氏握着笤帚“哗哗哗”地把“灰尘雄师”扫进簸箕,从不会弄得灰尘满天飞,真是时时勤扫除,勿使染灰尘。辉儿拧干帕子,在其手上,桌子上,帕子不停地跳跃着,看着帕子慢慢酿成玄色,她将帕子放进盆里搓洗,盆里的水瞬间黑了,洗了又擦,擦了又洗,直到看起来亮亮静静。黑娃与小波随着姜氏后面,两手挥舞着。
那厢,曹氏将先拆的被子放进桶里,然后将今早准备的灰水倒入里面。夏花抱着一堆拆好的被子出来了,“娘,不是买了皂角吗?”
“娘想着,被子这么多,用皂角难免浪费,留着洗衣裳吧。”曹氏道。
夏花知晓曹氏节省惯了,便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