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谭琳当初如愿了,天倪的愿望或许无法圆满。MIT的学生不是智慧过人,就是智慧很是,智商都高得吓人。若天倪有几年时间来准备,尚有希望,她却没这个时间,以她目前的结果是肯定读不成的。
谭琳突然有些谢谢周怀民,也谢谢以前的自己。家里对男孩要求高,管得严,对女孩则较为宽松,对女孩们的学业基本不作要求,能于一流大学结业虽然能获得一笔可观的奖金,但没几个女孩会为此努力。
相对于那些花大量时间在化妆妆扮追星谈男朋友的女孩子,天倪在学业上也算勤勉,但她喜欢的是文学,MIT却是理工大学,楚冉所在的盘算机系对数学结果要求更是高,她短期内多数是补不上来的。
两人逛累了,跑去看谭琮排话剧。
谭琮在跟人讨论剧情,楚冉在为灯光布线,琳娜在帮他,天倪见了,也跑已往。
琳娜是在认真资助,楚冉需要什么工具,或要把线拉到什么位置,她都能搭把手。天倪意在楚冉,总想跟楚冉搭话,一会儿问这个是什么,一会问那个是做什么用的,可惜都没人回她。
“这个是放在这里的吗?”她期望发挥作用。
“放下,别动任何工具。”楚冉终于发话了,天倪只好缩起手脚站在一边,但她依然可以说话,见楚冉回到条记本面前配置软件,她凑已往,问起他数学题,请求他指点。
“你在学校没学会的话,就回去问家教。”
“我觉得我的家教没你厉害嘛。”
“那就换一个。”
“你做我的家教好欠好?”
坐在一边正无聊刷手机的谭琳听到这话,抬眼看向两人,而天倪睁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楚冉,眼里都是渴望。谭琳扶额,努力追念自己当年有没有这样纠缠过周怀民,虽然想不起细节,但应该是没有的,否则周怀民一定会讨厌她,而不是有好感。
楚冉把条记本一合,两三下拔掉所有数据线,夹起电脑就走。天倪还在发愣,倒是谭琮见状,喊道:“不是要测试吗?”
楚冉从舞台边的楼梯下去,头也不回道:“等没人骚扰了,再测。”
谭琮看了下天倪,马上明白了,头痛隧道:“天倪,你学校旅行完了就赶忙回去吧。别在这捣乱了,楚大少很难请的,知道吗?”
“怎么就捣乱了?我这就去把他追回来。”
原本在舞台后方整理电线的琳娜看到楚冉走了,就随着他离开,天倪要去追楚冉时,她正走到楼梯那,天倪脚步飞快,从她边上挤过,冲撞之间把她挤下了楼梯,直接跌落在楼梯旁的折椅上,哐里哐铛地响起好大一阵消息。
在场的人忙围已往,琳娜躺在几张折椅当中,心情痛苦,看来摔得不轻,没人敢乱碰她,楚冉拨开呆滞的天倪,叫琳娜躺好别动,开始清理椅子。谭琮紧张地问琳娜伤到了哪里,琳娜痛得说不了话。有人已打电话给医院。
谭琳把天倪拉到一边,天倪戚然欲滴,不停说她不是故意的。
期待救护车的时候,她走到楚冉跟前,努力为自己辩解,楚冉的心情恶劣得不想多看她一眼,谭琳决定把她先行带走,免得楚冉克制不住对她动手,她却没能理解谭琳的用意,认为各人都误会了她,委屈得掉泪,边哭边喊:“我真的没推她,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我相信你。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先回去吧。”谭琳抚慰她,搂着她走了两步。天倪转头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楚冉,说:“说不定是她故意摔下去的呢,为了引起关注。”
啪!
谭琮甩了天倪一记耳光。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凶狠,天倪在这种目光下嘴唇哆嗦,嗫嚅几下后大叫道:“她就是故意的,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挣开谭琳,跑出小剧院,谭琳看看弟弟,又看看楚冉和琳娜,追了出去。
谭琳在一处广场追上天倪,随着她在路边长椅坐下。天倪委屈极了,依然哭个不停。等她情绪缓和下来,她又说了一遍自己没有推过琳娜。
谭琳看她在这个闭环里有绕不出去的势头,就说:“重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态度,你只要认错,各人都市原谅你。”
“我没错,为什么要认?”
“因为没有人会真正体贴真相,但他们注重一小我私家的品行。”
天倪听得似懂非懂,终于不再执着于自己是否被人理解。她缄默沉静一阵,嘟着嘴道:“堂哥也不至于打我嘛,他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喜欢琳娜啊。”
谭琳笑了笑,“这些男孩子啊,被家里贯注了太多骑士精神,君子之道,他们容不得自己家的女性受到伤害,特别是在他们面前。你这是犯了他们的隐讳,楚冉没打你算好的了。”
天倪捂着两边脸颊,似乎也在庆幸。“如果掉下去的是我呢?楚冉会生琳娜的气吗?”
谭琳指了下她额头,说:“琳娜会第一时间致歉,所以她不会受到谴责。”
天倪听了,像是明白了什么。
抚慰完天倪,谭琳打电话询问琳娜的情况,她已被送去最近的医院,于是谭琳跟天倪一起赶已往。
琳娜的脚扭伤了,脚踝肿了大块,无法走动,需要休息一段日子。
天倪软化了态度,向楚氏兄妹致歉,并说要赔罪。谭琳挑了挑眉尖,心想自己不外是点化了一下,堂妹学得可是真够快的。
楚冉和琳娜自然不会要天倪的赔礼,但楚冉对她的态度至少不再那么酷寒。
之后几天,天倪每天都要带着鲜花水果去探望琳娜,让护士都以为她们是密友。天倪逾期未归,她怙恃几番敦促,她拗不外,终于依依不舍地走了。谭琳也准备回纽约,王雨倩这时打电话来,问能不能收留她几天。
“什么事啊,这么急?”谭琳问。
“我公婆来了,我快疯了。”
详细情况电话里未便细说,谭琳就说她马上回去,让她等几个小时。
“你出去了?”
“嗯,在波士顿。”
“那你别回来了,我已往。”
“哈?”
“离家出走虽然是越远越好,省得他们还叫我回去。”
谭琳无语,想想自己回去也没什么要紧事,就允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