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冷静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长叹一口气承泽红着眼圈对妻子说“把工具拿出来吧,是时候给咱闺女了”。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妈妈拿起了身边的大黄肩负,放在了桌子上。哆嗦的双手试图解开肩负,却怎么也听使唤。小辫子缄默沉静着站起来,加入帮妈妈解开了肩负。
静静地看着肩负里原来有不少工具。一个碎花棉布的小孩薄棉袄,一个条绒布的小孩棉裤外罩。一个小圆竹编篮子。一个牛皮档案袋。更有一个年代久远的小破箱子。
小辫子虽然故作镇静,可她的心在加速地跳,她紧攥的手心里都是汗。
“小箱子是你爷爷留给你的,说是待你十八岁长大成人了,让我亲手交给你。我和你妈没有看过,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这个棉袄,另有裤罩都是你小时候穿的,留作纪念。这个档案袋……”承泽看着泪水肆虐的妻子,他哽咽的也说不下去了。他激动得示意女儿打开档案袋。
果真,是这样。跟自己推测的一样。只不外这次是放在了档案袋里。虽然是有心理准备,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照片和证明。但扎心的痛和彻骨的恨照旧让她差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口齿间弥漫着血腥味,她却浑然不觉。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冷静,只有自己冷静了,才气理智地抚慰怙恃的情绪和记挂。其实从当年翻出这些工具后,她的脑海里不止一次想象这一天的到来和应对。她感恩爷爷怙恃养育之恩,这里就是她的家。她比别人家亲生孩子生活的都要好。她的怙恃可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这份亲情早已渗入骨髓,融入血液里了。她曾悄悄立誓,长大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不辜负这份膏泽,她要做个孝顺的模范,不能寒了天下养怙恃的心!
至于那个所谓的生身怙恃,她只有恨,她想不通,为什么生了她又把她抛弃。就像扔掉阿猫阿狗一样,为人怙恃却毫无血脉亲情护佑。狠心把出生仅仅几天的她独自抛弃在人来人往的城隍庙门口。任她自生自灭,他们不配为人怙恃!对他们,小辫子只有一个字【恨】
“闺女?闺女,你没事吧。别站着看了。坐下。”承泽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适才女儿拿着照片和领养证明足足发了半天呆,这让老伉俪俩心疼不已。他们知道女儿知道真相会惆怅,但必须要告诉她。她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另外老伉俪俩年岁已高,只怕陪不了孩子几年了。善良的老两口想趁还能跑动。想帮女儿找到亲人,以防老两口去世后女儿在这世上孤孑立单。其实他们不是没记挂,私下里老两口讨论过不止一次。怕脾气火爆的,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女儿受不了攻击。做出想不开的事情。更畏惧女儿知道身世后去找亲爹娘,不再和自己亲近或远走高飞。到那时真真是竹篮吊水一场空。就像有些老朋友当初替自己担忧【白养瘦马】一样。
他们怕,但是他们觉得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让孩子留下终身遗憾。
“我苦命的闺女”妈妈搂住女儿嚎啕大哭“妮儿,我3岁上没有爹,你爸爸7岁上没有了娘。而你有爹有娘却被扔在了大街上。咱们组成了一个家,咱们是一根绳上系着仨苦瓜啊。所以你爸和我一直是尽我们所有,把你当结婚骨血一样看待。”
“唉”
爸爸一口喝干了杯中酒说道:
“妮儿,虽然你是个闺女,但这些年我有意识的把你当男孩子养大的。不让你学女孩家家的针线活。学的是人际关系,跟各行各业打交道。许多几何人都笑话我吴承泽惯纵女儿。把闺女养成了个假小子。可是我兴奋。我闺女为人处事有胆识有谋略,洒脱大气。只有这样,以后走向社会才不亏损。谁让咱闺女孤呢。没有亲人帮衬,以后只能靠自己,所以必须要自身强大。妮儿,记着,靠山山能倒,靠水水会干。只有自己最可靠!以后无论能不能找到他们,你都要记得自己才是最大的靠山。”
“什么?你恨他们。不愿意找他们?你呀,不要钻死牛角尖。也许他们是家里实在穷的措施养活你呢。也许是他们盼小子。你也知道,在农村没男孩可不行。或者是有其它我们想不到的原因不管怎样。总之,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把你送出去的。究竟是你的亲生怙恃,不要记恨他们。”妈妈轻轻拍着小辫子的后背叹息道。
……小辫子,不,她长大了,以后就该称谓台甫____吴绣月了。
绣月十八岁的生日,一家人过得是寸断肝肠,百感交集。
直到晚上,绣月刚刚苦苦抚慰好怙恃。急遽吃了几口饭。迫不及待得打开了爷爷留给自己的小箱子。
陈旧的箱子并没有上锁,绣月轻轻地打开箱子盖,双手在哆嗦。这个小箱子就像潘多拉的盒子,她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工具,但是她知道,这是最最疼爱她的爷爷留给她的!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滑落了下来。和爷爷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的往事,一齐涌上心头。
爷爷慈祥的面容,又浮现了她的面前。曾经几多次,午夜梦回,都市想到爷爷,但是他知道,他再也见不到爷爷的,爷爷教她为人做事,教她生存本事,让她受益终身。爷爷和怙恃让她深深领悟到:人间尚有真情在,!
所以无论箱子里面是什么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爷爷留给她的工具,是一份念想。值得她珍藏一生一世。
擦了擦眼泪,绣月红着眼睛看向箱子里面。箱子里最上边,是一封封了口的书信,上面有六个大字:
【孙女绣月亲启】
书信的下面另有几本发黄的手抄绵纸书。秀月拿起来挨个看了看,划分是,《鬼门十三针》、《奇门遁甲》、《祝由术》、《西门秘学》、一张写满了字的天宫图。另有一个红布包裹着的工具拿起来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
绣月迫不及待地打开书信:
小辫子,爷爷的乖孙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十八岁了,而爷爷也已经故去多年。
你的身世想必已经知晓,不要悲悼自怜,面对现实,立足当今,奋勇上进。回报怙恃,孝顺服侍。传承师学,忠义做人。若能做到以上种种,清明祭祖时,当闻爷爷在九泉之下含泪的笑声!
一九八一年四月二十八日,对别人来说是个特别平凡的日子,但对爷爷和你的怙恃,另有你来说。注定极不寻常!
这一天,缘份让我们千里迢迢接你回家,我们成了一家人!
从这一天开始,你不止是我的孙女,也是我的徒弟,我对你寄予了厚望。所幸,你天生聪慧机敏,没有辜负我的期待。爷爷有意培养你作为咱们的师门传承,我一身的本事你学会了十之七八,可惜爷爷年事已高,不能再陪你,看你成才。咱们西门信物我也交付与你。不行轻示与人,以后种种奇遇,皆于它有关。密藏珍重,以期代代传承下去。
只希望你学到的本事不要疏弃,另外我已经把你托付给了我的一位老伙计___一直就疼爱你的薛子安爷爷。他身负绝学,已经允许待你十八岁时收你为徒,你可去寻他,利用寒暑假学习更多的玄学传承。
你知道吗?从做了爷爷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与你的怙恃一样,怕你冷,怕你饿,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心疼你。
第一次,真正领悟到了【掌上明珠】这个词的寄义。十几年来你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生长的快乐,你让我享受到了天伦之乐和绵绵亲情。
只可惜,爷爷为了让你快速成材,过于严厉,让我的宝物孙女受了不少委屈,现在想来,依然心痛不已。在古代,十八虚岁,系为成年,所以我有几句话,要留给你,希望我的宝物孙儿,能记在心里,成为你指路明灯,:
红尘阡陌,人生百态。名利情爱,万千诱惑。望我孙女儿【去傲骨,去傲气】、【多感恩,去理所虽然】、【多念书,少玩物丧志】……
孙女须知:实而不傻,大智若愚,方为上品。
不求孙女儿,扬名于江湖;只求无愧于天地良心;不求惊才艳绝,才冠三梁,只盼孙女能够做到,不欺世、不媚俗、浩然正气、傲骨铮铮!
有几句偈语定要牢记于心:
江南江北,磨难成佛。
遇情则止,见蘅则亡
愿孙女努力上进,持修内外,孝敬怙恃。他日成人之时,众人俱道:
陌上人如玉,北国有美人!
爷爷留书
一封书信,看的绣月泪如雨下,百感交集。怔怔地呆坐了不知多久。【当当】直到条几上座钟发出降低悠扬的报时声,她才回过神来。默默地把手里早已被泪水打湿的书信收好,放回小箱子里。
眼前一张天宫图,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用看,肯定是爷爷为疼爱的宝物孙女推算出来的天宫。悲悼的小辫子急遽重新到尾看了一遍,都是暗语,艰涩难懂。虽然大为惊异,却无心仔细琢磨。只待以后慢慢研究
目光又落在了那个红布包裹上,小小的红布包裹感受厚厚地裹了好几层,却只有她的拳头那么大,用五色丝绑的紧紧地。拿在手里却沉甸甸很坠手。小心解开五色丝,层层打开后大吃一惊:
只见一只做工精巧绝伦的金色五爪龙豁然在目。巨细不外两寸,盘旋欲飞,龙鳞栩栩如生,龙目圆睁,爪张须扬,不怒自威。绣月大为惊异,小心拿起托于掌心。仔细研究起来,猛然,在小金龙的底部发现两个小小篆书:【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