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赴汤蹈火,自己到后边偷懒吹风,什么意思啊你---”
可兰从海中爬出来,见可兰和柳灵钧打起来了,想着也不需要再加入,便来寻青燕子。
青燕子正在幻梦周边勘察,也不忙着解释,只是问:
“你掰扯完了?”
“完了。诶,也是个可怜人呐。想着可能大爱之国,才气给她一个好的归宿---”
对此,青燕子实难苟同。
“你知道,这幻梦,是何人所设?”
“画面闪得太快,没怎么看清。只是看那穿着,应是天山羽士。”可兰说,“也就是你义父那一派---”
义父是大天山门生,曾也学过点斩妖除魔的本事。但这么结实、强烈的幻梦,足以和巧儿的幻局媲美。如果只是一般修道之人,绝对办不到。这其中,肯定另有故事。
思及此,青燕子乘可兰不注意,一掌拍其脑门上。
——
汝之所见,皆入我眼。深入,再深入,她看见了哆嗦的目光,看见了一批残暴的羽士,说是斩妖除魔,他们的行径却比妖魔还要恶劣。他们杀了不少人,炼化行尸,反抗恶蛇和由它。可他们敌不外,身手过人的宋仁,频频以失败告终。
尔厥后了一人,身穿黑袍,以一人之力,屠尽众羽士。
“你干什么----”
可兰推开青燕子,一头雾水,好端端地拍她脑门做什么?推了好频频才推开呢。
青燕子却大喜,道:
“傅余渊,是他---”
“他?”天狼鬣君傅余渊的名号,可兰也有所耳闻。据说,是个妙手,就连师父也不敢招惹他。“他一个管鬣狗的,为何要跑到罗海设下幻梦,囚禁命女呢?莫不是想着有朝一日,供鬣狗享用?”
“幻梦既设下,里边的人出不去,外边的人也进不来。你在画牢中,可曾见过傅余渊?我估摸着,两人应该见过。”
听她这么一说,可兰突然想到一小我私家,道:
“夏遥令郎!傅余渊是南佛的师父,南佛和夏遥令郎是生死之交,赤音见过夏遥令郎,还在乞门住过一段日子---你猜得没错,他们肯定认识---”
“如此说来,这个幻梦,不是为了困住赤音,而是为了掩护她---”青燕子以血气逼出幻梦光圈,道,“他是人间最奇特的鬣君。不与命女缔结,以强大的力量驯服鬣狗。他的力量之源不是生命之水,而是死亡之水。那这道结界的本质即是,死者不出,死者可进。生者不出,生者不进。啊,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结界是在众羽士抵达之前设下的---”
所以,羽士们才会选择用行尸进攻。而作为鬣君,为自己的子民谋福祉太正常不外了。所以幻梦之中,鬣狗是真的,其它都是假的。而是进入其中的鬣狗,正是维系幻梦力量所在。
——
“不,由它---”
“由它怎么了?”
那条蛇可凶猛了,说杀就杀。
“上岸只为一人。它为何杀尽所有声称要为她去死的人?”青燕子一把抓住可兰的手,激动地说,“我知道了---第一个,第一个永远是特此外---只有第一个能活---”
正凡人被青燕子这么抓着,肯定早就喊痛了。但对可兰来讲,这种痛就跟推拿一样清闲、舒服。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说,末路由它上岸,是为了傅余渊---”
“什么?”
这也太离谱了吧,天狼鬣君不管怎么说也是翩翩君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和一条蛇纠缠不清呢?
——
“如此说来,由它早就知道破解幻梦之法。”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可兰说,“赤音之所以能离开幻梦,去盛京城找花无期,正是因为由它。”
话刚说完,可兰的手掌心就多了两道口子。
青燕子收起匕首,说:
“鬣狗寻着血气而来,幻梦中真假失衡,幻梦自破---”
本能即是本质,假的工具究竟是假的假的鬣狗,永远也装不出渴望鲜血的样子。
可兰蹙起眉头,道:
“青燕子,我不介意你在我的身上随便割,但我介意你不经我允许就随便动刀。”
“下不为例---”
青燕子冲她笑笑,以示诚意。
“记人情账上。”
可兰推开青燕子,握紧拳头,将血滴地上,悄悄吟唱:
【食我血肉,为我奴仆。四方鬣狗,速速现形---食我血肉,为我奴仆。四方鬣狗,速速现形---】
——
浓郁的血气确实极具诱惑力,黑气源源不停地往这边涌。青燕子担忧被殃及,连忙退却,仰望天空。化魔咒虽能大幅提升攻击力,但不能恒久。柳灵钧只要继续坚持,耗到赤音化魔咒失效之时,定能拿下这局。
胜负毫无悬念,青燕子往海边走,轻声道:
“出来吧,我知道,你想见他。”
透明巨蟒,乘浪而来,化作一貌美女子,款款走在沙滩上。由它的魅,已无法用世间言辞加以形容。
“我想见他,但他不愿见我。”由它的口吻听起来颇为悲悼,但是悲悼中又透着些许迷茫,“我本是九殇天君爵中水,九命天女饮过,得以化形。我忠于天君,不为九天所容,遂游走于罪域---”
青燕子大喜,忙问道:
“九命天女是否何在?”
“九命天女乃生命之水所化,不死不灭,自然何在。只是,已有上万年,不闻音讯。”
——
这边,可兰的叫喊声随处窜,她被鬣狗拖着随处跑。幻梦破碎,已是困兽模样的冬华看见可兰被鬣狗撕咬,想也未想便冲上下,继续磨炼自己的獠牙和魔爪。
“听说,九命天女曾携万灵之书,游历人间。仙子可曾见过那书是何模样?”
既是从神界来,称谓它为仙子,并不外分。
“未曾见过。”由它说道,“我追随天君,与九命天女不外数面之缘。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过这本书的存在。”
——
“恕小辈冒昧。仙子与鬣君傅余渊---”
由它叹了口气,道:
“一段孽缘。不知作甚因,亦不知作甚果---我随他来到人间,他却不知为何,弃我而去---”
“哦?”
鬣君傅余渊,照旧个始终乱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