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智看着端木拓,说道:“令郎接**等王,难免受其蛊惑。切记持守本心清明,定能诸邪不侵。”
端木拓不觉心情极重,冲两人拱了拱手,说道:“世事难料。若有一日,我真堕入魔道,还请两位脱手伏魔。”
静朴摆了摆手,说道:“令郎心怀天下,若真误入魔道,老道肯定舍命相随,助令郎脱险。”
“阿弥陀佛”,弘智面有悲色,说道:“若真有那一天,老衲誓求不灭舍利,替令郎驱逐心魔。”
端木拓仰头大笑,说道:“有知己如此,端木拓今生无憾了。”
静朴深吸了口气,说道:“既如此,我明日便回武当。禀明掌门师兄,再召集门生练习七星大阵。”
弘智也说道:“老衲也连夜赶回寺中。方丈师兄,怕是着急了。”
端木拓犹豫满志,说道:“少林武当乃是武林基础。两位回去之前,我等须得好好谋划一番。”
静朴立即招呼两人坐下,亲自煮了一壶茶。三人凑在一起,又商议了一个多时辰,才一同出了清心堂。常宇观主陪着三人,在知客房坐了小半时辰,又亲自送下山门。弘智赶回少林。静朴领着几名门生,返回武当。端木拓与两人一一作别,打马赶回栖凤山。
城西吴宅。
柳依依领着吴小月,做了几道清淡菜肴,招呼端木铭心和叶正一同吃了午饭。几小我私家又回后花园,闲谈一阵,吴小月心情渐好。
约莫坐了小半时辰,老仆进来通报,只说吴世诚在大门外等着,敦促端木铭心赶回山庄。端木铭心招呼柳依依和叶正出门,又邀吴小月上山庄。吴小月却记挂父亲,执意要留在家中期待。
三人出了大门,随着吴世诚,打马出了南门,沿着练溪继续往南走。不多时,便望见了新安江口。几人再折向东,沿着江畔走出十余里路,便到了栖凤山脚下。
山脚不见端木拓的踪影。吴世诚招呼几人下马,就在上山的青石道口歇息。等了小半时辰,端木拓才打马急遽赶来。先向众人拱手赔不是,外交几句,一同走上山去。
众人到了大门外,都翻身下马。吴世诚高声招呼几句。很快,门里出来两个仆人,帮着众人照料马匹。紧接着,又走出来一位天姿国色的女子。面若芙蓉,肌肤如雪。步步生莲,宛如洛神出水。正是与端木拓订婚十几年的程婉。
程婉冲众人大方一笑,说道:“都回来了,一路辛苦。”
端木铭心心中兴奋,抢上前去,先问道:“婉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程婉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襟,说道:“你整日往外面跑,我若再不回来看看,只怕你都快忘了我罢。”接着目光一转,朝旁边的端木拓扫了一眼。
端木铭心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婉嫂子对我这般好,我又怎么会没良心?”
端木拓走了过来,轻轻一笑,说道:“婉妹,都是我欠好。委屈你了。”
程婉摇了摇头,又走到柳依依跟前,审察几眼,叹道:“妹妹清水出芙蓉,好生标致。”
柳依依略有些紧张,只点了头笑了笑。
端木铭心立即走了过来,拉了拉她的手,说道:“依依,快见过婉嫂子。”
柳依依欠身行礼,说道:“柳依依,见过婉姐姐。”
程婉笑了出来,瞥了端木铭心一眼,说道:“铭心性子散漫,以后你可要多管管他。”
柳依依脸色微红,看了看端木铭心,低头说道:“婉姐姐,莫要笑话我了。”
程婉拉住她的手,笑道:“我才见妹妹,便觉得投缘。往后,你与我一起,都住进后院秋水阁。”
后院是眷属住所,婉嫂子定了亲后,才搬进秋水阁的。以往就算是兰心郡主来了,也只住在语冰堂的客房里。端木铭心喜出望外,连忙说道:“好啊,照旧婉嫂子对我好。依依住进秋水阁,正好给婉嫂子做个伴。”
程婉轻轻一笑,又转身看向叶正。叶正上前一步,冲程婉拱手行礼。
端木铭心反映过来,说道:“婉嫂子。这是叶正叶年老,我在平城相识的。丰利号丢了一笔银子,多亏了叶年老才找回来。我专程请他来山庄住几日。”
程婉欠身行礼,说道:“叶兄,江南湿气重,可还习惯?”
叶正略有些拘谨,颔首答道:“很好,多谢。”
程婉莞尔一笑,又看向吴世诚,说道:“吴二叔,劳烦先送叶兄去语冰堂歇息。我备了些酒菜,今晚替你们接风。”
吴世诚“哈哈”笑了出来,说道:“巨细姐亲自下厨,我可随着享口福了。叶兄弟,请随我来。”叶正点了颔首,随着吴世诚先走进大门。
端木铭心冲程婉笑了笑,也说道:“我送依依去秋水阁,婉嫂子放心就是。”说完拉了拉柳依依,一同走了进去。
红日西沉,山风徐徐。大门外,只剩下端木拓和程婉。两人相对无言。
缄默沉静一阵,程婉舒了口气,说道:“知道你要回来,房间早就收拾好了。”
端木拓走近一步,握住程婉的手,轻声说道:“我应该去接你的。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
“我明白”,程婉看着端木拓,目光如水,喃喃说道:“我只是担忧你。京城里起了变故,世事既不行为,何苦要为难自己。”
端木拓握紧了她的手,轻轻一笑,说道:“但尽人事而已,你不用担忧。”
程婉点了颔首,也笑了出来,说道:“你身上都臭了。我烧了热汤,快进去洗个澡,晚上再睡个好觉。”
端木拓心中感伤。一晃十几年了,当初自己若是不使气,不央求程尚书进宫,不躲到小梅山上,或许一切都市差异。模糊之间,只觉得人生如梦。
端木铭心领着柳依依,在山庄里逛了一圈,又走进了后院花园。园子部署简朴,迎面一座两层青砖楼房,两侧各是一栋小阁楼。左侧阁楼上,已经亮了灯。
端木铭心看向左侧阁楼,愣了一会,又指了指右边的阁楼,对柳依依说道:“以后,你就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