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三接话说道:“既如此,我们便连夜赶路,早些上少林寺。”
宋谦目光闪了闪,拱手说道:“大人,京城里另有要事,可延长不得。属下明日护送小令郎上路,大人放心就是。”
孙不公轻轻一笑,只抬了抬手。叶正突然插话问道:“听说后山有一条近道,直通少林寺山门。店家可知道?”
老十三点了颔首,答道:“店外的小道即是。山路难走一些,却能省下一日路程。”
叶正接话说道:“那就走山路,连夜上少林。”
孙不公侧头看向端木铭心。
端木铭心也想早些上少林寺,再回去查探柳依依的下落,立即颔首说道:“我看行。避开大路,省得再遇上歹人。”
宋谦看着孙不公,目光焦急,劝说道:“大人。京城里催得急,刑部又要怪罪了……”
孙不公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今晚上少林寺,明早便下山赶回京城。”立即招呼众人,起程赶路。
端木铭心一会想着柳依依,一会又担忧孔秀,不觉心烦意乱,也没在意旁边的宋谦冲自己怪异一笑。
大堂里一片狼藉。掌柜的没精打彩,正领着几个伙计收拾。见众人走下楼梯,冲孙不公拱了拱手,也没敢多诉苦。孙不公让人赔了些碎银子。掌柜的连连谢谢,只问是不是要赶去少林寺进香。又说山脚的寨子废弃了多年,颇为邪门。通常客人都是在店里住一晚,第二天清早再赶路。孙不公拱手答谢,只说要赶路回京城。掌柜的不再烦琐,敦促小二备了几包干粮,让两个捕快背在身上。出了店门,老十三在前面领路,一行人沿着小道打马疾驰。
约莫二更时分,前面隐约望见群山连绵。等赶到山脚下,才看见依着山脚另有一片村寨。老十三转头招呼众人停下,指了指村寨,说道:“那就是石牛寨。穿过寨子,有一条山路直通少林寺。”
端木铭心抬头看去,夜色之中山势起伏,却似一头俯首吃草的牛。那寨子位置恰幸亏牛鼻子上,衡宇层层叠叠,就像拴在牛鼻子上的铁环。石牛寨之名果真名副其实,只是寨中漆黑一片,丝绝不见灯光。
孙不公也往山上审察一阵,低声说道:“这寨子,离奇得很。”
老十三接话说道:“这寨子废弃了多年,可又守在山道口上。赶路的香客,大多是白昼上山。”
孙不公点了颔首,侧头看向端木铭心,说道:“小令郎,抓紧赶路罢。”
端木铭心看了叶正一眼,这才颔首说道:“有劳孙大人了。”
孙不公笑了笑,又招呼众人继续赶路。
进了寨子,里面衡宇大多完好无损,门窗都敞开着,偏偏一小我私家影也没有。山风吹过,门窗“吱呀”作响,却似有人进出一般,说不出的阴森诡异。端木铭心左右看了看,心底嗖嗖冒出寒意,登时忏悔走这条山道,不禁又侧头看了叶正一眼。
沿着石头路往上走,纷歧会到了寨子中央的平场。劈面的屋里突然亮起了火炬,接着有人喝道,“什么人,站住。”
众人都是一惊,勒马停了下来。
劈面屋里先走出来三人。接着又出来十几小我私家,有的举着火炬,有的端着劲弩,身上都带着长剑。几声哨响后,两侧的衡宇上也跳下来十几人,守住平场往下的路口。
端木铭心暗自松了口气,看起来不像是鬼类,立即定下心神,仔细审察劈面走来的三人。中间一名鹤发老道,眉头微蹙,目光如电,不怒自威。左侧一人身穿白袍,腰挂长剑,清隽脱俗,从容走来有如闲庭信步。右侧一个锦袍大汉,约莫四五十岁,手握长剑,腰杆挺直,器宇轩昂。
孙不公先翻身下马,大步迎了上去,拱手说道:“天雷掌座,宁掌门,魏掌门。今晚得见三位剑宗高人,孙某幸会。”
原来是剑宗的高人,端木铭心又劈面人群扫了几眼,却不见祁星冉等人。
三人停下脚步,冲孙不公拱手回礼。孙不公“哈哈”笑了笑,问道:“三位怎么会在此地?”
左侧白袍人却问道:“三更半夜,孙大人怎么会来此地?莫非在办什么大案?”
孙不公叹了口气,答道:“也算是办案罢。事情紧急,送逍遥山庄的端木小令郎上少林寺一趟。”
三人对视一眼。右侧的锦袍大汉扫了端木铭心等人一眼,问道:“哪位是端木小令郎?”
孙不公转头招了招手,付托道:“都下马歇息一会。”又看端木铭心和叶正,说道:“小令郎,叶兄弟。过来见一见三位前辈。”
众人都翻身下马。端木铭心随着叶正,一同走上前去。
孙不公颔首笑了笑,又转头看向中间的老道,说道:“这位是昆仑三老之一,拳门掌座天雷真人。”
昆仑派下分剑、拳、掌三门,三门掌座划分为天风、天雷和天云。三人武功修为入迷入化,近乎陆地散仙,江湖中尊称为昆仑三老。端木铭心早听说过昆仑三老之名,却是头一次见到真身,立即拱手说道:“端木铭心,见过天雷前辈。”
天雷目光一闪,拱手回礼,说道:“小令郎,客气了。”
孙不公看向左侧的白袍道人,说道:“这位是崆峒派宁掌门。”
崆峒派源远流长,现任掌门飞云子宁无尘,不光剑术超绝,心性修为更是不俗,据说已到了心无外物之境。端木铭心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拱手说道:“见过宁掌门。”
宁无尘拱手回礼,说道:“端木小令郎,不必多礼。”说完扫了叶正一眼。
孙不公轻轻一笑,又看向右侧的锦袍大汉,说道:“这位是西岳派魏掌门,也是关中武林名宿。”
西岳派乃武林七大派之一。掌门苍龙剑客魏长风,据说是关中裴家的女婿,不光是名震江湖,更是关中巨富。端木铭心听说过西岳派不少蜚语,微微皱了皱眉头,拱手说道:“见过魏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