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歧会,一个相貌堂堂的老者,领着马慎快步走了出来。老者扫了两人一眼,大笑几声,拱手说道:“黑虎堂马万里,见过端木小令郎,叶兄弟。两位远道而来,马某有失远迎,莫要见责。”
端木铭心和叶正一同拱手回礼。
马万里看向端木铭心,轻叹一声,说道:“昨日之事,都是马慎的错。我带他出来,听凭小令郎处置。”说完转头看了一眼。
马慎神色微变,低头上前两步,拱手说道:“只怪我莽撞行事,险些酿成大错。请端木令郎责罚。”
老者面色温和,丝毫没有架子。端木铭心不觉多看了几眼,只叹息依依的义兄,果真气度不俗,又冲马慎拱手回礼,说道:“以前的事,不必再提了。柳女人,她在哪里?”
马万里松了口气,拱手笑道:“小令郎不计前嫌,马某谢谢不尽。义妹就在后院,小令郎放心就是。”又侧头看向马慎,付托道:“你先带小令郎进去。”
马慎点了颔首,看向端木铭心,侧身说道:“小令郎,请随我走。”
端木铭心看了叶正一眼,随着马慎,先走了进去。
马万里审察叶正一阵,目光落在腰间的长剑上,叹道:“平城叶正,快剑无双。难怪,连崆峒的高徒,也不是对手。”
叶正问道:“恒泰马场之事,你说的可是实情?”
马万里笑了笑,低声答道:“六扇门的孙大人,这几日也要赶来边城,彻查陶广兴私购漠北马匹案。”
叶正皱了皱眉头,也不知刑部什么计划。
马万里走近一步,接着说道:“黑虎堂在大漠也有药材生意,听说过许多漠北的消息,叶兄弟一定会感兴趣的。”
叶正冷哼一声,问道:“你想怎样?”
马万里拱了拱手,说道:“实不相瞒,眼下黑虎堂危机重重,还请叶兄弟相救。”
叶正沉吟片刻,问道:“剑宗和丐帮都在,难道还搪塞不了那磷火?”
马万里摇头苦笑,答道:“剑宗和丐帮,黑虎堂哪个都冒犯不起。等他们拿了工具走人,谁还会在乎黑虎堂死活?”
叶正心里明白,轻轻点了颔首。
马万里叹了口气,冲叶正拱手行礼,说道:“只有叶兄弟的剑,能稳住人心,不让那磷火得逞。”
叶正拱手回礼,说道:“只怕我没这个本事。”
马万里轻轻一笑,说道:“边城里各路人物云集,我却只信得过你。”深吸了口气,又问道:“剑宗的人在里面等着,可要见一见?”
乔大鹏和杨锐的事,剑宗肯定不会罢手。叶正心里清楚,颔首说道:“好,我去见他们。”
马万里侧身说道:“叶兄弟请。”
叶正不再多说,随着马万里,走进漆黑的大门。
两人一路走过前院,进了大堂,又拐进左侧一间平静的小厅。厅里空无一人,马万里请叶正在左首坐下,轻叹一声,拱手说道:“内疚。叶兄弟稍坐片刻,我去请剑宗的贵客。”
叶正拱手回礼,径自坐了下来,看着马万里走出小厅。
等了一会,一个清瘦男子推门走了进来,约莫三十多岁,腰间挂着一柄古朴长剑。
叶正审察几眼,只觉得长剑剑意高远,绝非寻常之物。
男子径直走到叶正跟前,扫了他一眼,拱了拱手,说道:“昆仑派,祁星冉。”
叶正听说过这个名字,立即站了起来,拱手回礼,说道:“平城叶正。昆仑神剑的高徒,失敬。”
祁星冉冷笑几声,点了颔首,问道:“剑宗,乃天下剑术宗源。你自称快剑无双,却不知要将我等置于何地?”
叶正皱了皱眉头,答道:“剑宗仗剑除魔,维护天地正道,何须在意俗世虚名。”
祁星冉仰头大笑,又看着叶正,沉声问道:“杨锐的剑,可是你断的?”
叶正心中无奈,轻轻点了颔首。
祁星冉冷哼一声,接着问道:“你断了他的剑,我再断你的剑。可还算公正?”
叶正叹了口气,答道:“这又是何苦。”
祁星冉瞥了叶正腰间的长剑一眼,轻轻笑了笑,说道:“你若是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叶正沉吟片刻,说道:“昆仑神剑,天下第一。你从昆仑赶过来,总不是找我比剑的罢?”
祁星冉神情冷漠,说道:“你大老远赶来,难道不是贪图那工具么?莫再空话了,出剑罢。”说完右手按住了剑柄。
叶正心中失望,不再多说了。
等了一会,祁星冉却似不耐烦了,眼中精光一闪,“呛”的一声清响,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叮”,又一声清响。凌厉的剑气,四散开来。
祁星冉退却一步,长剑横在胸前,剑身净如碧水,浩若晴空,犹在微微哆嗦,发出“嗡嗡”清吟之音。
叶正刺出一剑,逼得祁星冉回剑格挡,又审察那把长剑几眼,不禁赞道:“昆仑双剑,紫宵碧空。今日见着碧空剑,果真了得。”
祁星冉神色微变,手腕一抖,长剑幻出一片碧影,盯着叶正,问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叶正答道:“天下的剑法,原本就只有一剑。”
祁星冉眉头微蹙,冷哼一声,说道:“你一味求快,剑走偏锋,那即是邪路。”
叶正摇了摇头,说道:“心存正道,就不是邪路。”
祁星冉眼中精光大盛,周身剑气涌动,喝道:“就凭你,也配自称正道?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天地之剑。”
叶正不说话了,右手握住剑柄。
“祁大侠,切莫动手。”厅外有人喊道,声音不大,却中正浑朴,显然内功修为不俗。接着人影一闪,马万里已纵入厅中,又走近几步,冲两人拱了拱手,笑道:“马某来迟一步,多有冒犯。两位莫要站着,都坐下说话。”
祁星冉轻轻一笑,周身剑气散去,看向马万里,问道:“马堂主,可有何指教?”
马万里赔笑几声,答道:“两位都是当世妙手,胜过马某百倍,如何敢说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