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鹏辉没有来上课,后面那个座位空落落的。
翟秋菊问与他家住在一起的另一名学生王雅雅,每个孩子包罗像王鹏辉这样的旁听生缺课,翟秋菊都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他生病了,他的爷爷奶奶把他关起来了……”王雅雅肯定地回覆,“我早上出来时,就看到他被关起来了!
“关起来了?”翟秋菊心里有丝不祥的预感,心里糟糕透了,“为什么要关起来?不就是伤风吗?他家里人不带他去治吗?”
翟秋菊很疑惑,生病一般打吊瓶或是吃药,没有几天不就康怎复了吗?她想等晚边放了学就去王鹏辉家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王鹏辉也是自己教的学生。
“老师,王鹏辉的奶奶说了,他不能来上课了,他得了疯狗病!”那个小女孩脆脆地声音像利刺一样直穿翟秋菊的心。
“疯狗病?不行能吧?”翟秋菊心里一惊,如果真是疯狗病,王鹏辉真就完蛋了。
据说人一旦熏染上这种疯病发作,那就再也没有挽救的可能了,目前狂犬病只能预防,一旦发作就没有治疗的可能。
王雅雅的语气很是肯定,孩子是不会乱说谎的,况且这样的事,她也编不出来。
整个下午,翟秋菊晕乎乎的,精神变得模糊,她担忧着王鹏辉的病情。
怎么能得疯狗病?翟秋菊很是心痛惆怅窒息地无法呼吸。
王鹏辉的母亲与父亲离婚后,父亲另外找了一个后妈,后妈每天打牌,很少管教孩子。
有一次,王鹏辉跟自家的小狗玩耍,不小心被狗抓伤了手。
由于父亲常年在外事情,母亲没有管他的伤势也没有打预防针,王鹏辉不敢告诉她,只得悄悄地用水洗了后,让它自动结痂。
半年已往了,这件事没人知道,奶奶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时间就这样徐徐流过,没想到小狗留下的毒汁在身体里发了作,王鹏辉染上了疯狗病酿成了疯子。
他被奶奶关起来了,关在一间黑黑的小屋子里。
“汪,汪汪汪,汪……”王鹏辉像发了疯似的乱叫乱咬,身子蜷缩在床板下面。
“这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各人议论纷纷。
“可惜了,这个小孩子!”
“真的是可怜,没妈的孩子真可怜!”
各人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指责后妈的恶毒。
疯病发作三天后,王鹏辉静静地离开了。
小山村里沸腾了,各人都为这个小小的生命而叹息。
下葬的那天,翟秋菊带着全班同学排着长长的队伍去送行。
各人心情很是沉痛,有的孩子嘤嘤地哭作声来。
早几日还一起上学,一起做游戏的孩子,居然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小小的棺椁里,成了一坯黄土。
王鹏辉埋葬在乱草杂堆的荒山野森里,孤零零地躺在那。
在世的人沉痛万分,他的奶奶频频晕死已往,继母受不了村里人的指责和挖苦,在孩子埋葬后的第二天哭着回了娘家,今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人情的淡薄,农村人的悲凉。
王鹏辉的父亲如果在家,母亲没有再醮,如果孩子享受到了家的温暖,有体贴疼爱他的怙恃,如果被小狗咬伤后第一时间说出来,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这是离异家庭的悲痛,照旧农村孩子的不幸?
翟秋菊在日记本上写下这难忘的一天,写下了这个催人伤心的事例。
农村教育,任重道远。
乡村孩子,希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