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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锦赋

第十四章 敢不敢治

娇锦赋 牧归沂 2224 2018-09-07 11:30:00

  斗室之中,因着顾锦宁这一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春桃目瞪口呆,惊呼:“小姐!”

  苏少泽先是震惊,转而欣喜若狂,上前一步道:“顾女人可认真?!”

  唯有苏慕白这个正主儿,依旧面色淡然,仅是眸子里闪过一瞬的惊讶,眼角已不见笑意。

  顾锦宁波涛不惊地看着苏慕白,说道:“可否与大令郎借一步说话?”

  略一沉吟,苏慕白便道:“少泽,你先出去一下吧。”

  苏少泽嗫嚅着张张嘴,却不敢反驳,应了声“是”,便退出去了。

  顾锦宁见他应允,也屏退了春桃,体现叫她放心。

  屋子里只剩顾锦宁和苏慕白。

  “顾女人,你可以直言无讳了。”

  顾锦宁有些站累了,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椅坐下,粲然笑道,“大令郎居然会相信我这个小女人,能治好那么多名医都治欠好的痼疾?”

  “莫非顾女人认为,自己是不行信之人?”

  “不,我的意思是,那些名医们,未必各个都治不了。或许有人能治,只是他们不敢治……而我,只是童言无忌而已。”

  苏慕白与她对视,目光转为锐利,说道:“苏某愿闻其详。”

  “坦诚讲,并非我天赋异禀,只不外是,恰好见过医书中纪录的一种病例。”

  “医书纪录:‘古西域有奇花,名曰曼陀罗,根茎叶果实皆剧毒,尤以种子为最。以西域秘法炮制,取其汁,无色无味,食之,轻者四肢麻木,重者瘫卧不能行,然脉象不显’。”

  顾锦宁歪着脑袋想了想,清脆婉转隧道:“至于验证,刚刚我已试过了。‘经络穴位不通,伤口处可见细微青紫,是否中毒,针入肝胆穴放血便知’。大令郎,这医书上说的,跟你的病症是不是很像?”

  苏慕白越听越心惊,握着轮椅的双手已然骨节发白。惊疑之间,心中已有了隐约答案。

  “虽然其中眉目不易被人发现,但这些年来,为你看诊的医者不知凡几,应当也有细心之人。只是,也许发现了,却不敢说。料想此事,非你亲近之人难为。与其卷入富朱紫家的是非中,不如冒充糊涂。究竟,治欠好‘疑难杂症’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总比丢了性命强。”

  顾锦宁说完,便息声了。

  纵使再淡然平和的人,突然得知原本以为的天疾乃是人为,都是需要时间消化的吧。

  苏慕白静默半晌,终平复了心中奔涌的情绪,敛容肃然道:“苏某感念顾女人知晓其中关窍,仍愿坦言见告于我。无论此毒最终是否能解,苏某皆会承女人这份人情。”

  “大令郎不必承情,我不外求财而已。”顾锦宁盈盈笑道,“只是……若我蹚了这趟浑水,大令郎能给我什么利益?”

  苏慕白一怔,悦目的眸中似闪过不解,但仍是坦言道:“顾女人所求,只要在苏某力之所及内,定将双手送上。”

  顾锦宁招招手,随意隧道:“不急,有大令郎这句话便足矣。解虽然是可以解的,就是需要时间,且较为麻烦。我回府先写一份需要你准备的药材票据,待最终确定了医治要领,经你同意后再谈酬劳的事。另有一事,今后如何与你联系?我可不想再加入劳什子的赏花会了。”

  “你若找我,去中正街的缈鸿楼,把这个给掌柜的看,他自会部署。”苏慕白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顾锦宁。

  顾锦宁起身双手接过,玉质细腻温润,恰如其人。

  “果真富朱紫家就是阔绰,随手给个信物,也如此珍贵。”

  苏慕白若有所思,看着她白皙的脸上梨涡微现,并未作声。

  “那大令郎便等我的信儿吧,告辞了。”

  顾锦宁离开后,苏少泽快步进屋,见长兄仍在皱眉思索,便焦急地问道:“长兄,顾女人到底能否医治你的腿疾?”

  苏慕白不答反问:“若一个无所求的人,却开口提要求,是何缘故?”

  “长兄是指什么?你又是如何知晓对方无所求?”苏少泽是真的糊涂了。

  “我明白了。”不知想到什么,苏慕白豁然开朗,转而又霁颜叹道,“这顾女人……确实有些特别。”

  ******

  顾锦宁出了苏府,却见程姝瑶从不远处的马车旁朝她迎面奔来,眉开眼笑隧道:“我适才换了衣裳,觉察你不在,苏府的大丫鬟说你有事先走了。我放心不下,便一直在这等你。现在见着你人了,我就放心啦!”

  “有什么不放心的,苏家人会吃了我不成?”

  程姝瑶却摇摇肉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那些书里都是这么写的,美貌小姐被小丫鬟骗去偏僻小路上,然后遇到坏人,发生一些不行描述的事情……欸!横竖那苏家人都是心眼子多的,我就是不放心嘛!”

  顾锦宁失笑,不知汤圆丸子这小女人平日里尽看的什么书,说的做的皆是鲜为人知的事儿。

  “妥啦……见你平安无事就好。我在这儿都等饿了,该回家吃工具去了!”

  见她要走,顾锦宁忙拉住她,摸摸她额前的刘海,捂嘴笑道:“我马车上有些点心,给你捎回去吃。”

  夏菱出门前装的点心,总算派上了大用场。

  程姝瑶眼前一亮,随着顾锦宁取了食盒,笑得见牙不见眼:“锦宁,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好人!”

  想想,又补了一句:“给我好吃的,就都是好人……除了那些我讨厌的坏人。”末了,仍不忘有时机带顾锦宁去玩好玩的,见顾锦宁终于应承了,才依依不舍地和她作别。

  街道上响起马蹄答答声,两辆马车朝差异偏向渐行渐远。但这两人的缘分,却在冥冥之中,逐渐靠近。

  ******

  此时,城中某处戒备森严的院落,一间书房门口,响起三声叩门声。

  “爷,魑魂那边传来了消息。”

  屋内一道凛若冰霜的声音:“进来吧。”

  书房内,玄衣男子拆开信筒,迅速看完信中内容,冷笑道:“苏家近几日倒是热闹。”

  修长而骨节明晰的手取出蜡烛点燃,徐徐烧着信纸,沉声问道:“让你查的那人,怎么样了。”

  “顾国公的独女,已故慕容氏所生,未满十二,素来少与人外交。今日也去了苏府,见了苏大令郎,应当是诊病。”

  “说些我不知道的。”

  “……医术从何而来,属下仍在追查。”

  玄衣男子将燃尽的灰烬收拢,冷声道:“自己去领罚吧。”

  “是!”那属下低垂着头,快速退下了。

  “顾……锦……宁……”玄衣男子手指轻点桌面,幽深至极的黑眸闪过一丝玩味,“这顾家小女人,有点意思。”

牧归沂

作者脑补小剧场①   苏慕白:顾女人所求,只要在苏某力之所及内,定将双手送上。   顾锦宁:那……我救了你的命,大令郎洗白白,以身相许可好?   苏慕白:……好(捂脸,被调戏了)   ————   某庭院中的某男子:作者!你再不把我放出来,我媳妇就要跟人跑了!(咬牙切齿状)   作者:嘤嘤嘤,真的忍不住想调戏小苏同学……   (顶锅盖逃跑(*??`)s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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