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林智杰声音透着威严,说完这句话就往垂花门里走。
二夫人刘氏恹恹的站在那里,两人没吵起来,没看上好戏觉得满身不自在。
马氏倒是松了口气,衣袖中攥紧的拳头也顺势松了松。
“站住!”秦氏十分严厉的冷喝道。
二夫人刘氏瞬间眼睛睁得老大,恹恹神色一扫而光,轻笑了笑,心想T媚课打骂,秦氏也不敢如此和老爷说话,这次看来是要来场大的啊!
马氏被这一声吓得肩膀不觉打了下颤。
林智杰已是火冒三丈,停下脚步,转身怒看秦氏:“你和谁说话呢!”
秦氏这声“站住!”真不是对林智杰说的,而是对走过来的林瑞山和林舒等人说的。
林瑞山见势头欠好,老爷和夫人都铁青着脸,忙站定,略躬了躬身,笑问秦氏道:“夫人有何付托?”
林舒站在林瑞山旁边,眼看着林智杰身旁站着的三个女人。秦氏穿着最为华贵,刘氏最为妩媚,低头不语的马氏实则是最为我见犹怜的美人。
正想着林智杰艳福不浅时,却听身着华服的秦氏反问了句:“有何付托?”随即冷声一笑,怒视林瑞山道:“林二,你给我跪下!”
林舒心想,这女人是谁啊,这般厉害!她虽对林府之事一无所知,可是单从林智杰对林瑞山的态度,也知这林二总管职位甚高!眼前这女人竟让林瑞山给她下跪!
林舒此时心态可能和二夫人刘氏一样,有闲看热闹之心。
林瑞山听到此话,不惊不慌,看了看林智杰,又看了看秦氏,最后抚了抚袍子,不卑不亢慢慢跪在了地上。
林舒看傻了眼,心想这林瑞山认真是能屈能伸,当着这么多小厮,丫鬟、婆子的面真给一个女人跪下了。
这回林智杰心中涌上来的不是暗火,而是明火了,指了指秦氏鼻子,想骂她几句,但想到什么又将话咽了回去,让跪在地上的林瑞山起来。
林瑞山是多会服务之人,见老爷和夫人都在气头上,林智杰让他起来他也不能起来啊!
这种阵势,下人们已经见责不怪,都以为老爷、夫人各忍一步,也就没事了!
但秦氏今日却不按常理出牌,让林瑞山跪下不算,又指了指林瑞山身边的林舒、林锁住,崔雪茹三人,气急松弛的道:“另有你们,都给我跪下!”
林锁住和崔雪茹双腿发软,惊慌的看了看林舒,林舒朝两人慰藉笑笑,摇头不让二人下跪。
林舒心想:林智杰朝廷命官无缘无故都不会让她下跪,此时一个妇人却命令我们跪下,凭什么。
非亲非故,我们又没错犯在你手上,叫你声夫人,给你躬个身,弯个腰、作个揖,算是客气,让我们下跪,门都没有。实在不行,我们收拾工具走人就是!
想着林舒大大方方的直视秦氏,微笑着不发一言。
秦氏感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厉声付托身旁站着的老妈子道:“把这三个不知羞耻的给我轰出府去!”
“长姐……”林锁住一听此话,弱弱的叫了林舒一声。
林舒轻握了下林锁住手,还不等说话,便听林智杰沉声道:“我看谁敢!”随后眼瞟站在后面的大管家林福山道:“带舒儿,豫儿进府休息。”
还舒儿,豫儿!此话一出,秦氏心中的防线马上塌了,一股眼泪涌了出来,指着林智杰高声骂道:“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给你打理家中上上下下,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年轻时在妓院领回一个大肚子的我忍了,此时你半百年纪,还老不正经,圣上派你出一趟差,你可是一点都不闲着,又领回一个如花似玉的来!你消受得了么……”
此话说的极为难听,林智杰再也忍受不了,感受老脸丢尽,啪的一声,给了秦氏一个耳光!
秦氏感受脸上一阵火辣,止了声,捂着脸愣在了就地。
她万万没能想到林智杰有胆子打她!随即缓过劲来,指着林智杰鼻子道:“你为个狐狸精打我!你…你……我回娘家!”
身边和事佬林福山,另有几个说得上话的老妈子赶忙劝说。但秦氏丝绝不为所动,转身往正房中走,要收拾工具回侯府娘家。
林智杰气的手直发抖,猛吸了两口气朝秦氏喊道:“要走赶忙走,林府的工具你一样别想拿!”
秦氏听到此话,站在原地,气的一跺脚,转身又往垂花门处走,走到林智杰身边,冷喝一声道:“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工具,我秦府扔在大街上的工具都比你家的强!”
“滚…滚…赶忙滚!”林智杰一满口之乎者也,仁义礼智的文人,竟被逼的骂起了人,这气得生到什么田地!
秦氏真的走了!身边只随着陪嫁过来的两个老丫鬟和一个老妈子。
林大管家林福山要去给秦氏套车,都被林智杰厉声拦了下来。
听秦氏一席话,二夫人刘氏,三夫人马氏,林舒,林瑞山,外加林智杰才知道秦氏是为何如此!
原是林智杰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外派为官,看上了青楼楚馆的歌姬马氏,两人情投意合,林智杰暗度陈仓,没和秦氏商量就把人悄悄的纳为了三房。
两人在衙门生活了两年,直到第三年林智杰调回京都,将马氏和一岁的林姝影抱了回来,秦氏才得知此事。
生米已煮成熟饭,秦氏就是再不愿意,在打闹一场之后,也是忍下了此等尴尬至极之事。
秦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回林智杰奉旨离京,秦氏在追随林智杰的小厮中安插了眼线。眼线不知细底,见林智杰对林舒照顾有加,又想着他们老爷年轻时做过此等事情,再有就是想在秦氏面前邀功,添油加醋,偷偷给秦氏书了信一封,秦氏看到信后肺都要气炸了!
林瑞山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引请林舒三人往府中走。林舒被人误会是林智杰带回来的姨太太,心中好气又可笑。站在远处,迟迟不动,大有不想入府的想法。
奈何林锁住拽着林舒胳膊,小声道:“长姐随我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如果不适应,我们再走也不迟啊!”
走到林智杰身边时,林舒看着林智杰露出个微笑。
适才的事情让林智杰觉得十分没有面子,此时看向林舒,不禁摆了摆手,和气的道了句:“让你们姐弟看笑话了,赶了几日的路,先让二管家带你们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