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阴二十里外有一处要塞,处黄、渭二河交汇处,扼守中原通往关中的唯一要道。
时人称之为桃林塞,也就是后世的潼关。秦时以函谷关以西为关中,所以杨家一直被称为关西世家。这也是杨震的“关西孔子”的由来。
然而长何在遭受李傕郭汜的政权盘据之后,朝政已经日益不堪了,于是在小天子的提议下,众人东归洛阳。
这一路走的却是跌宕起伏,挫折艰辛。汉天子划分在李傕、郭汜、杨奉、韩暹、等人手中连番摧残。及至被河内张杨携带数千兵卒钱粮供奉时,已然啼饥号寒了。
汉天子如何,此时暂且不表。眼下关东司隶之地,已然是杂乱不堪,李傕郭汜原本在长安便已经翻脸了,相互攻杀不休。彼时天子东归,二人相互协作。如今天子,定都河东清闲,那潜藏在二者之间的矛盾瞬间就变得尖锐起来。
在李傕、郭汜奔出关中之后,驻守华阴的段煨第一时间,灵敏的嗅到了时机。在华阴以东地域,大量的部署斥候巡查。
而贾穆所领的斥候曲,恰巧就是这其中的一曲戎马。
空旷的黄土地上,阵阵东风吹过,虽然依旧透着丝丝凉气,却挡不住数百男人的热烈似火。
跑马场的空地上,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精壮的凉州男人,任由外围的马匹随意寻找野草根蔓。此时的数百人,则一个个皆是聚精会神的听着,中间高台上一年轻军候说着什么。
坚贞的面容上,一双精邃的明眸,无时无刻不让人想到如今凉州那位了不起的人物。性格爽朗,语言滑稽,加上自带的一股亲和力,瞬间大多数男人们都对这新来的少年军候生出了好感。
“儿郎们,客气话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兀自卷上两臂的护腕,虽然从穿上胡服那时起,这就是一场注定的屠杀,但贾穆的这一个行动挑衅的意味却是很浓烈。
自战国时赵武灵王起,胡服骑射大多都被北方人穿着用来搪塞匈奴和胡羌。因此对于身穿胡服,西凉的悍卒们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但是贾穆挽袖的行动似乎有些过于挑衅了。
下方,贾逵、孙资饶有兴致的盯着台上,贾穆既然敢这么嚣张,就说明他有一定本事的,且让他们先看一看。
至于护卫,贾模此时竟恰似完全混入兵卒阵营中了,随着众人立在下方不停的吆喝,叫嚣着。
只有贾样一人,面露忧色似乎比力担忧自己令郎的安危。
嘴角勾起不屑的微笑,贾穆轻蔑的摇了摇头,只绕着高台转了一圈,显然是在炫耀自己的武力。
“嗷!”如此行动,早已激将的下方一众悍卒,奋声仰天嘶吼。
“啪嗒!”一声,在众人鼓噪声中,一雄壮男人,单手撑着高台便翻了上来。男人年岁不大,似乎和贾穆平分秋色,然而随着男人的上场,下方哄乱的人群,瞬间兴奋了起来。
“欧!”激动的嘶吼,嚎叫着,显然男人在这群悍卒中的职位不低。
“郝哥儿,让他尝尝厉害!”
“郝哥儿,把他揍的起不来,太嚣张了!”
还在相互对视靠近的时候,下方一众看热闹的人就已经嚣张的吆喝了起来。看上去,这个叫“郝哥儿”的青年,似乎是这些人中最能打的一个。
饶有兴趣的审察的面色与自己相仿的青年,贾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某从军两年,今虽弱冠。平日里营中兄弟看护,叫我一声‘郝屯长’!”
神情惊奇,贾穆没有想到此人不光少年从军,居然刚刚弱冠就凭借军功位至屯长了!而且凭据下面这叫好的声音,显然他已经隐隐有一曲军候的威慑力了。如果,贾穆没来的话。
左右侧撇了一下颈脖,贾穆兀自搓揉着枢纽,如前世格斗一样,他已经兴奋的开始热身了。
“听呼声你在这两百人中的威信不低啊!若是败了,以后你就得听我的!”
虎眸一瞪,雄壮男人闷哼一声:“打赢了再说!”随即,捏起拳头便冲了过来。
眸瞳来回转动数下,贾穆思量数个鼻息,在男人即将打到自己的时候,一个侧身躲过了他的正面一击。拳劲带起的阵风贴着贾穆的胸口咆哮而过。
二人具是面色一愣。贾穆没有想到这男人力道如此刚猛,男人也没有料到贾穆似乎真的有些实力。至少在面对攻击的时候,能够如此从容的躲避已往,就堪称特殊了。
想法转瞬即逝,男人战场搏杀数年,临阵反映却是很快,转身一个回拳,直接向贾穆的右臂锤去。面色惊诧,连忙祭出右臂格挡。
“轰!啪!”的一声炸响,男人以双臂盘旋的力量直接重重的击打在贾穆的手臂上,凝聚全身力量去反抗的贾穆,照旧被他轰退了数步。
退却数步,贾穆刚刚停下,冷静的盯着男人。显然他们之间的力量并不在一个品级上,尽管贾穆的预判、反映都很实时。但是体格自己的差距,一时间是无法均衡反抗的。
“适才这一套转身抨击的招式,有些急功近利了!”贾穆突然开口,开始对男人的招式进行点评。
眉头微皱,显然男人是一个傲气的人,对于贾穆的点评他有些排斥。可这正是贾穆想要看到的,最怕的就是他是那种战斗时,没有思维的痴将,悍勇拼命到底的。
握起拳头,深吸一口气,男人又再次冲了上来,双臂长出,冲拳直奔贾穆胸口。目光迅速扫过,洞察破绽点,贾穆眯起眼眸,“砰!砰!”左右两脚,划分踢向男人的小腿,尔后右脚落地借力,旋转腾挪,直接侧身避开了男人的踉跄。
如此一番惊艳行动,只引得台下一众惊呼。
“重上不注下,底盘不稳,如何稳扎稳打!”
面露震惊,男人丝毫没有想到会被贾穆这种招式破攻。以前他也有过双拳出击,但绝对也没有下路被攻破的。精力逐渐疏散,男人逐渐开始浮躁。
然而越是这样,他所袒露的弱点就越多。
终于,在男人抬起右脚以全身之力,奋力给贾穆一个鞭腿的时候。贾穆一个矮身,脚下横扫千钧,瞬间荡开他的下盘,尔后借助蹲地的弹力,奋起贴身,接连数个急速寸拳轰在他的胸口。
“轰隆!”
随着贾穆打完收工,落地耸立。劈面男人,早已仰面到底,良久,男人抚着胸口,右肘撑着地面,抬头盯着贾穆,瓮声道:“贾军候,好本事!”
话音落下,台下马上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然而,没有被欢呼声熏染,贾穆的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大地东方处逐渐变大的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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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昭(生卒年不详),字伯道,太原人,东汉末年曹魏著名将领。郝昭少年从军,屡立战功,逐渐晋升为杂号将军,后受曹真的推荐镇守陈仓,防御蜀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