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一天,怕是青牛山有史以来最屈辱的日子。
在这之后,青牛山的山寨总会想起被陆哼支配的恐惧和屈辱。
车马继续前行,跟在后面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各山寨的头目。包罗飞虎寨的高飞虎高飞豹兄弟,秃头坡的熊大熊二……之后,没人愿再去追念这一日遭遇的屈辱。
行到杏花岭下,一丛杏树绿叶丛丛,小白狼带一堆女匪立在岭下。
陆哼将马停下,道:“将头抬起。”
小白狼徐徐抬起头,一张欺霜压雪的脸蛋认真是灼人眼睛,在这炎热的天气,只要看到她脸的人都感应一种清凉之意。
“你就是小白狼!”陆哼感伤:“果真美名远播的骏马!”
“请陆将军过山!”
陆哼持着铁棍,棍稍扫过小白狼额头的发丝,徐徐下落,最后杵在小白狼的胸脯上。
小白狼紧咬牙关,猛地昂起头,对陆哼怒目相视。可陆哼就用绝不遮掩的目光看着她,等着她发怒,发作,然后将这扬名的艳马一棍拍死。
小白狼身后的众女谁不是各自暴怒,虽然落草为贼,自然没有普通女人那种沾衣挂袖即为失节的思想。可是,女人最起码的尊严也是有的。陆哼如此作为,认真是将小白狼的尊严一巴掌狠狠拍在泥淖里。
陆哼笑,用镔铁大棍扎了扎小白狼胸脯,随之哈哈大笑。
小白狼再低头:“请陆将军过山!”
陆哼仰头大笑,笑得肆无忌惮,可是,在整个队伍中,如此肆无忌惮的人只有他一个。而他身后的士兵,却是保持着同样的缄默沉静。
这才是真正的精兵,目不斜视,心无旁骛。
陆哼如此作为,激怒的不仅仅是杏花岭,另有青牛山各山寨的山寨。但各人都也明白,各山寨的山贼和陆哼所率领的士兵相比,基础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如飞虎寨是青牛山最大的一座山寨,人口数百人,算是不错了,但山寨有男有女,有老有幼,真正能上阵打仗的,也不外百十口人而已。
纵然能一拥而上,拼个死活,可陆哼身后的黑石城才真正令人恐惧。
至于让众山寨联手拒敌的事情,险些是想也不要想,人心……并不是那么容易齐的。
所以,只有忍受屈辱,每小我私家心里的想法都一样,撑过今天,抹抹脸,就当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山贼而已。”陆哼口中轻蔑的吐出四个字,然后高声道:“抬枪!”
队伍前后的两队骑兵突然握紧手中的枪,将一物拴在枪头上,高高扬起。
有人看清楚枪上拴着的是什么,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枪上所挂乃是人头。
人头高高扬起,随着队伍的前进在空中一晃一晃,这是朱家寨上下三十几口的人头。有鹤发苍苍的老人,有黑丝垂落的妇人,有头发还没长全的黄口幼儿……
朱家寨上下被一夜灭尽,人头都被砍断,所有人都在想,人头哪里去了。却原来,竟在今日泛起,被高高挂在空中。
山贼之中并不缺乏胆大之人,手上沾血的也并不少,可是在今日见到这样一幅局面,山贼之中已经有人发出干呕之声。
何等屈辱啊!
山贼贱如狗,真的不是一句虚言,黄三元曾说帝国子民分为四等:一等皇族二等贵族三等平民四等奴才,而山贼……只能沦落为不入流。
在高尚的人眼里,山贼甚至不被当人看待,与山间的野兽,巷陌的猪狗同类。如这种不是人的人,杀了就杀了,甚至有一种清理垃圾的愉悦感。其实就算那种匍匐在地上,辛苦的平民对山贼也只是畏惧,而无任何尊重。
山贼,是不被人当做同类的。
队伍向前进,行到蛤蟆岭下。蛤蟆寨的位置算是青牛山入口,从落叶城到青牛山这是第一站,从黑石城到落叶城,这是最后一站。
蛤蟆寨的情形和其他山寨有些差异,山寨大门紧闭,寨门前是一片空旷的山坡,而山坡下却一小我私家也没有。
队伍到这里停下,陆哼抬起头,微微蹙眉。
“这里就是蛤蟆寨?为何没人出来?”
险些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目视着紧闭的寨门,百人组成的队伍突然腾起一片杀伐之气。
高飞虎心中咯噔一下,不想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程大雷怕是没看到今天陆哼的做派,否则绝不会这么做。
生气嘛,各人都生气,屈辱嘛,各人都屈辱。可谁不是怀着恼怒,忍者屈辱在陆哼面前低下头来。各人都能低头,而你为什么不能低头。
紧闭寨门,闭门不出,这就是你表达恼怒的方式,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陆哼将马头冲向蛤蟆寨偏向,抬起手伸展五指。
“数五之内,寨门不开,与我破门,杀人,灭寨!”
随着陆哼的声音,所有视线追随他的手掌,刀出鞘,枪握紧,只要陆哼一声令下,上百人会瞬间酿成杀人恶兽。
高飞虎心头跳动两下,和于虬然对视一眼,难道今天真的要见点血嘛。
吱呀吱呀……
随着木头摩擦的声响,极重的寨门徐徐打开,随着寨门打开,一人一马泛起在各人视线中。
他骑在瘦马上,肩上扛着宣花大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气色不是很好。
高飞虎心头松口气,终于到最后关头,程大雷最后照旧屈服。这样才对嘛,不要让事情搞得欠好收拾,让陆哼从这里经过,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陆哼竖起的手掌落下,点颔首,似乎以此体现对程大雷的满意。
“我不想看到你带武器。”陆哼道。
程大雷今日第一次见到陆哼,他年纪并不大,依旧英气勃勃,肤色焦黄,身材并不高,但身量很大。这并不是一个追求健美肌肉的时代,如陆哼这种身材代表了力量,强壮。
姓名:陆哼(小有名气的优秀武将)
年龄:29
技术:三招棍法
隐藏属性:无
程大雷认认真真审察陆哼一遍,然后打了个喷嚏,他风寒还没彻底好,脸上的气色也是源于此,然后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却也并不太大。
“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