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恩回到上海后并没有住在米家,自行找了只身公寓,两百多平方双层公寓,客厅有大片的落地窗,透过落地窗看到的是夜幕中纸醉金迷的上海。而公寓的室内装潢偏欧洲复古设计,从窗帘到地毯,从装饰画到部署,都透露出主人精致的生活态度。
艾雪穿着她自行设计的最为满意的日常款连衣裙,站在客厅处,等着米恩下楼。
米恩徐徐而下,看到艾雪的时候,最先留意的是她身上的那件连衣裙。
艾雪绝不拖沓,直接拿出了那些图纸,那些图纸是她凭据童语的设计稿重新画的,其中有不少创意是她自己再次加工的。
艾雪的计划,并不庞大,她偷了童语的设计稿,即是想凭据童语的设计稿重新设计,在童语宣布作品之前,将自己的设计稿以匿名的方式发给所有时尚杂志媒体,而且在匿名信中写上一位新人设计师因配景雄厚,抢占他人设计作品。这份匿名邮件,米恩同样也有收到。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照旧假话?”米恩径自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她简直不喜欢童语,可是喜欢不喜欢是一回事,相比起冷箭伤人,米恩更乐意在明面上赢过童语。更况且,米恩并没有把童语放在眼里,在米恩看来,童语能有今时今日,全是方特殊赋予的。离了方特殊,童语便什么都不是了,而方特殊,一定会有清醒过来的一天。
“难道米恩小姐眼里能容得下抄袭别人作品的人吗?这种卑劣的事情,对民众而言是巨大的假话,对方先生而言同样也是欺骗。像童语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方先生身边!”
“你到底是谁?”米恩眸子微微眯起,审察着艾雪,引荐的人说艾雪是一家娱乐杂志的新闻记者,现在看来,艾雪的身份显然没有那么简朴,而她又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来书这些话的?
“我想要抨击童语,原因很简朴,因为我的前程毁在了她的手里。”
“你的前程毁在了她的手里,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理由要因此而帮你?”前程这样缥缈的工具,艾雪却能如此笃定地说自己的前程是毁在了童语的手里,米恩只觉得这话听着可笑,艾雪是想要借她之手来搪塞童语,也不看看自己是身份,借刀杀人的主义竟然打到她的头上来。
“米恩小姐希望回到方总身边的事情,我能帮您。”
听到这里,米恩突然抬起了头,看向艾雪,艾雪以为是自己开出的条件感动了米恩,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听到米恩冷笑道:“你随意臆测别人的想法本就是一件极端自以为是的事情,我想要获得谁,用获得你来资助吗?一个连自己的前程都守不住的人,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有帮到我的这个能力呢?”
“因为我足够了解童语,作为她曾经的朋友,我……”
“你已往是她的朋友,现在却想要来害她,那我们这样陌生的关系,我就更没有理由信任你了。”米恩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她可不想把自己名贵的时间浪费在一个异想天开且自以为是的人身上,故让阿姨直接送客。
艾雪被赶出了小区,眼神之中的恼怒和恨意缺愈加深,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踩在大象脚底的蝼蚁。那些高屋建瓴的人们有着绝美无比的面孔,内在却是肮脏不堪的灵魂,艾雪觉得无比屈辱,想起自己碌碌无为的生活更觉得痛苦不堪,她咬牙切齿地低语:“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感受到这种痛苦。”
—支解线—
T台正在搭建当中,丁旗在在和现场导演确认他想要到达的现场音乐效果,并同时告诉现场乐器卖力人他需要的伴奏乐器。
选了《Croatian Rhapsody》(克罗地亚狂想曲)等强节奏的乐曲作为配景音乐。
《Croatian Rhapsody》(克罗地亚狂想曲)是一首极有气势的作品。曲目创作的配景是饱受战争创伤的克罗地亚,会让人联想到灰烬中的残垣断壁,夕阳反照在泪和血中,用明快的节奏描绘着悲凉的画面。
乐曲建构在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和弦的三音主题,在战火摧残后的断垣残壁中,开着一朵小白花,说不着名字的小白花,在风里微微的摇曳,它看着人们来来去去,看着战车,坦克威胁着要摧毁它的根与土,也看着鸟儿偶尔张皇驻足,想在人烟散尽的石缝中找寻一点面包屑……
只有夜晚来时,它才看获得平静,在这块紧邻着亚得里亚海的土地上,这些年星光特别璀璨,想是霓虹,门庭若市已散去的缘故,这样的夜里,虽然有一点点的伤心,却是清静比伤心多。
经过丁旗的再度创作后,《Croatian Rhapsody》的热潮段落节奏愈加明快,着重诠释的其实并非是战争后的世界,而是冬季世界的肃穆与纯净,也正契合了此次服装宣布会的主题——隆冬之歌。
“为什么选流行乐?”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契合你服装设计气势派头的曲目。”丁旗拿出昨晚录好的demo递给童语,“你觉得流行乐欠好吗?我是觉得这一批设计自己也是要走流水线生产的,流行乐会比古典乐的感受更对。”
“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之前听你弹奏的古典乐比力多。”童语简直没丁旗考虑的周到,而且在听到《Croatian Rhapsody》的时候她也不能马上把音乐和歌曲对号入座,“我会盯着模特们多排练几遍,争取都让她们发挥出切合你音乐水准的水平。”
“这可真的是有些难为她们了吧。”丁旗露出自信的笑容,他微笑时的眸子格外温柔悦目,而在这时候音响师播放《Croatian Rhapsody》试试现场效果,弘大的气势加上明快的节奏让人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让相互对望的童语和丁旗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话说,你运动那天穿的正装,要不就交给我吧?”
“你来得及做吗?”
“有半制品。”
“半制品啊,那很没有诚意啊,要用一件衣服就打发我吗?”
“那可是手工的,再说了,我现在为别人高定一件衣服价钱也不自制的好吗。”
“好吧,那你知道我的尺码吗?”
童语没说话,绕着丁旗转了一圈,历程中拉了拉他的手:“胖瘦,高矮,似乎都没什么变化啊,身材调养的不错。”
听到童语随口的一句赞美,丁旗只觉得那朵说不着名字的小白花,在风里摇曳得愈加欢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