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舒尔的话语,句句如利刃一般,刺在文德身上。
“劳你费心了。”文德埋头喝粥,不太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今晚柯神过来,他帮你留意到了一个战队,战队规模不大,上半年刚刚建设,但相比其他年轻战队更有生长的空间,明年也会报名加入角逐。”
“战队是荣耀的照旧DOTA?”
“荣耀。”
文德努了努唇,笑道:“帮我拒绝了吧,替我谢谢他的美意。”文德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他有自己的选择,如果加入的不是他预料内的战队,那还不如不加入。
“不管怎么样,今晚听他说了你再做决定。”慕舒尔眼神犀利,“如果你自己有能力找到战队加入,我们虽然不用替你操这个心。蚊子,说真的,你其时做出告退的决定,义无反顾地选择自己喜欢的工具,我那时候还挺佩服你的,可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叫人……难以理解。”
慕舒尔和文德的对话被手机铃声打断,来电显示李女士——李沐雨,也就是文德的母亲。
电话里,文德母亲的声音十分严肃,说是让他今天必须回一趟家。文德先是拒绝,直到劈面的电话被文德父亲文杰坤接过,文德再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
慕舒尔见文德打完电话后一脸的极重,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文德说完,继续低头喝粥,心里隐隐有欠好的预感。叛徒!叛徒!叛徒!绝对是文修这个叛徒再一次出卖了他。
文德事情后回家的次数也少了,通常只有小长假另有春假才会回家,倒不是他和怙恃有多大的过节,而是家里严肃沉闷的气氛让他实在是受不了。
回家前,文德特意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前再次经过大厅不仅仅是慕舒尔,就连陈桢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今儿到底吹得什么风?平时妆扮过于潮水的文德,竟然穿了一身规则的衣服,连头发都没打摩丝,柔顺的贴在脑袋上,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是回家去?”慕舒尔一下便猜对了,因为文德只有回家的时候才会做这样的妆扮。
文德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推开了大门。他没有开车回家,而是选择打车回的家,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要是被文杰坤看到,免不了又是一顿数落。
车子驶过富贵的街区扬起一地的法国梧桐落叶,尔后使进几个胡同,最后在一个年代久远,古色古香的老宅前停下。
文德走下车,在门口站了半天深吸一口气,终于迈步往里走去。
院子里十分规整,正值隆冬,花卉并不萧瑟,树木依旧绿意盎然,梅花开得也旺盛。另有几株盆景,现在正沐浴在冬季懒洋洋的阳光里。
房间里很平静,文德的父亲文杰坤在书房练字,母亲李沐雨坐在后院里品茗看书。
文家一眼看上去古朴别致,但基础看不出是富庶人家,文杰坤父亲乐善好施,加之走了弃商从军的门路,现在可谓是两袖清风,小日子过得宁静致远,基础不像是手里握有文氏团体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人。
“妈。”文德小声叫唤了一声,像是不太愿意让书房里的父亲听到自己的声音。
李沐雨注意到文德进来了,她徐徐看完了面前的一小章节放上书签后,才起身走向文德。
“你还知道回来。”李沐雨穿着肃静端庄,因为注重养身,皮肤调养的极佳。
“这不是想你了吗。”文德一边说着,一边止不住地看向书房。
“你还知道怕的?”李沐雨一手排在文德的头上,“知道今天叫你回来是干什么的吗?”
文德撇了撇嘴:“你没和我说我怎么知道。”敌不动,我不动,在怙恃没有松口前,文德才不会主动摊牌。
“你最好是实话实说,你父亲这次绝不行能会让你打哈欠蒙混已往。”李沐雨神情严肃,素雅的面庞让人觉得亲近,但那双眼睛里却又带着疏远。
在文德上初中以前,他一直是个特别依赖母亲的人,因为父亲过于严厉,所以文德会特别依赖母亲,但在文德上初中以后,许多事情都随着他的逐渐成熟而开始发生变化。
李沐雨并非中国传统上的慈母,她是一个格外独立的女性,对于文德的爱,从不会太多,她一直要求文德学会独立,文德上初中后就开始住宿,每个周末回来,怙恃只会要求文德刻苦学习,从不会在他身上多倾注此外心思。
从那时候起,文德和怙恃就缺少相同。偶尔回家,文德总是实验能用在时代感公馆的相处方式和怙恃相处,结果可想而知,都是以失败告终。
“是你们叫我回来的,不会是想我了吧?”文德笑嘻嘻地说着,这时候书房的门被打开。
文德顺势看了已往,没看到父亲的身影,但听到文杰坤的声音传来:“进来。”
文德看了看母亲,见她没有要随着一起进来的样子,只好自己硬着头皮进屋去了。
文杰坤站在书桌前写毛笔字,文德在他面前站了半天,叫了声“爸”。
“为什么告退?”不带任何情绪的问句,却是文德最担忧听到的问题,这样的开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节奏。
文德很想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想要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可是话到了嘴边很快变了味道,他吞吞吐吐的说道:“就是想换个事情……”
“换个事情?”文杰坤放下了毛笔,抬头看向文德,继续问道:“什么事情?”
“还没找好……等找好了和您说。”
“现在已经学会先斩后奏了是吗?”文杰坤坚贞的面庞上那双眸子紧紧盯着文德,“你跑去美国的时候和我说是出差,如果我不问,你计划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突然告退计划好逸恶劳的事?”
“就算我不说,那叛徒也会和你说。”
“放肆!是谁允许你这样没大没小地称谓你叔叔的?”
“认可了吧?我就知道是他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