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灰沉沉的洞窟穹顶。
阳光在洞窟外洒下细碎的金斑,他稍稍闭眼,随后又睁开,适应周围迥然陌生的情况。
“他们宁愿死也不愿被俘虏。这个照旧奥尔喀什偷袭得手、打晕后才拖回来的。”
他听到四周传出攀谈声,布莱恩实验着动了动身体,去发现只能摇晃下手指,全身力气似乎已被掏空。
紧接着,他听到有人说:“他醒了,恺撒大人。”
恺撒?
布莱恩觉得脑子里像塞满了浆糊,思维比平常慢上许多,恺撒是谁?他可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对了,自己是怎么晕已往的?
似乎是巡逻小队遭到了兽人的埋伏袭击,面对突发情况,他们只能选择接敌殊死一战,在杂乱厮杀中,他感受脑后一阵剧烈疼痛……
这么说,自己被俘虏了?
布莱恩想着,艰难地扭动了一下脖子,视线中泛起兽人的身影,这些绿皮野兽大步靠近,粗暴地拎起他灰褐卷发,用疼痛和蛮力欺压他坐起,然后又摁着他跪在地上。
糟了。
布莱恩意识到了不妙,然而还未等他试图挣扎,就看见洞窟深处亮起硕大光线,那头有着明黄色瞳孔的黑龙从阴影中走出,占据他的全部视野。
“很兴奋见到你,我的朋友。”
黑龙上下审察着他,眼神饶有兴趣。
果真被俘虏了。
“贪婪愚蠢的五色龙,布兰多家族的铁蹄很快就会扫尽这片区域,这儿什么都不会剩下。”布莱恩咬牙切齿的回瞪,黑龙至少让他们损失了五百名同胞,两者间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是吗?可那又怎样。”
黑龙用前肢轻轻拍了拍布莱恩的脸,尖锐爪子划破他的皮肤,留下几道血痕:“这在我看来,恐怕这还没有你自己的小命重要。”
“可笑的龙类。”
布莱恩哈哈冷笑,盯着黑龙,充满蔑视:“你以为卡基的战士会畏惧死亡吗?你们这帮活该的……”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那个比寻常兽人还要强壮三分的大兽人就冲了上来,脾气一如听说中那样火爆,直接一脚蹬在布莱恩肚子上,让人类沿着地面翻腾了好几圈。
这一脚的力量可不轻,布莱恩嘭嘭嘭翻腾,卷起一阵灰尘,然后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死死弓起身,嘶哑着声音发出痛苦的哀嚎,随后又酿成剧烈地喘息。
那个大兽人没有继续动手,走上前,抓住他的腿,像拎着死狗般又把布莱恩拉到原位,瓮声瓮气地恐吓:“说!”
“加尔,你太太过了。”
黑龙责备了大兽人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人类,轻声细语:“朋友,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好好回覆,之后就可以宁静回去。对此,我愿以吾之真名——加隆·奈法迪修斯,向诸神起誓。”
“呵呵”
布莱恩痛得抬不起头,但意志依旧坚定:“从我这里,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他不行能叛逆罗伊,究竟自己的家人全都在布兰多伯爵的掌控之下,一旦他出问题,一切就都完了。而且,自己还发过誓……
“硬骨头。”
黑龙笑了笑:“了不起,值得敬佩。”
“璐娜。”
恺撒把在他脖子后睡得正香的小家伙捧出来,摸摸她的脑袋:“你先去老巫师那玩一会,我待会再过来找你。”
待森之妖精颔首离开后,黑龙才重新回过头,打了一个响指,爪子摩擦出炽烈的火花,看着人类说:“这样吧,我介绍几位新朋友给您认识。”
随着黑龙声音落下,几头新生物走进了洞窟,眼睛里闪烁着红光。
肮脏虎豹人。
几头虎豹人是霍格临走前被恺撒强行留下的个体,他原来想将它们研究一番,摄取这个种族的资料,待加尔抓到俘虏后才恺撒才临时想起来,这些虎豹人在审问时或许能发挥巨大作用。
崇敬恼恨与屠戮之神的虎豹人天生就是肢解的大师,而且作为食肉动物,它们险些什么都吃,最偏爱类人生物,会把一切能够吞食的动物看作食品——包罗他们自己。
看着虎豹人进入洞窟,布莱恩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又立马强压在心底,故作不屑的看着黑龙。
“从脚开始,剥了他的皮,把他的肉一块块切下来。”
时隔许久,恺撒终于再次露出五色龙残忍的一面“禁绝把他弄死,但切下来的肉都是你们的,慢点吃,别着急。”
获得命令的虎豹人赶忙颔首,流着口水,迅速向被兽人摁在原地的人类靠近,在此之间,布莱恩又听到黑龙对他说:“你什么时候开口,它们就什么时候停下。”
“啊!!!!!”
很快,洞窟内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嚎叫。
这种刑法自然是恺撒想出来的。
他原来想用比力温柔些的“水刑”,但考虑到身处莽野杜鲁盆地,石鸦氏族没那么多水资源可供浪费,所以最后照旧选择了其他手段。
在恺撒前世,无论是剥皮照旧凌迟,都是极端残暴失常的酷刑,如今双管齐下。
况且,选择虎豹人行刑的可怕之处在于,布莱恩可以亲眼看到虎豹人把他的肉切下来一块块吃掉,这种恐怖的精神折磨,恐怕比肉体疼痛还要愈甚三分,足矣令人疯狂瓦解。
看着这一幕,连卖力控制人类的兽人都忍不住龇牙咧嘴。
恺撒也不由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归根结底,他还不是一头纯正的五色黑龙,虽然下这个决定容易,但要让他真亲眼盯着这一幕直到结束,恺撒照旧有点接受不能。
幸亏这样的酷刑实在太过痛苦,不出一会,布莱恩就已不复之前的硬气,嘶吼着恳求乞饶。
“停下。”
黑龙终于示意虎豹人退下,而这时候,布莱恩的十个脚趾连同脚前端,已经被肮脏贪婪的虎豹人啃洁净了。
“你想知道什么?”布莱恩痛苦难耐,苍白着脸同意招供。
“你所知道的一切。”
“布莱恩,我叫布莱恩·克洛伊。”
他面容痛苦到扭曲,哆嗦着把脚收回来:“为北方诸国莱茵公国的布兰多家族服务。”
“很好。”
恺撒满意所在头:“罗伊是什么人?”
“他是布兰多伯爵的第二个儿子,卖力布兰多家族酒水、丝绸、磨坊等生意。”
果真。
恺撒眯起了眼睛,罗伊的身份与他想象中的形象重合起来,若是没有足够高的职位,那家伙基础不行能拥有这样一支军队武装。
“你们已经战败,却仍在莽野停留,还送我两支土著氏族,罗伊是被猪油蒙了心智么,他在算计什么?”
“这……”布恩迟疑了一下,答道:“这个我不知道。”
“看来你照旧不听话。”
恺撒额头处的皮肤泛起几道皱褶,脸色阴沉下来,再次对虎豹人勾了勾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