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好奇地问:“你也是这么告诉陆烨北的吗?”
杜唯笑得很美,“他?其实他很少和我聊天,你知道,他有时候会突然什么也不说。”
缄默沉静,陆烨北最喜欢的折磨人,处罚人的方式,往往最亲近的人最受伤。
陆烨北是懂的。
因为他骨子里的傲娇,倔强的缄默沉静让他逞了一时之快,而苦乐自知。
林清菲从不怪陆烨北冤枉她杀了杜唯,她宁愿以此作为杜唯对她这几年眷注最好的回报,所以她心安理得接受了他的恨。
这么晚了,陆烨北还没有回家,她只能坐在他家门口期待。
未来的一年她做好了所有准备,但是她最畏惧陆烨北用情攻,万一她又一次上当了,这简直是世界上杀人不流血最好的方式。
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她如她想的那般抽浓烈的香烟,却也喜爱波尔西尼的柔和魔魅,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是悲痛照旧厦悦,他是克制照旧纵脱,是恨照旧爱,无从查证,无从推测。
脚底的刺痛依然没有影响她坐在瓷砖上睡去,她太累了,冷、饿、疼全都抵不外现在的倦,可能流血过多人也会满身无力。
她甚至感受自己发生了幻觉——陆烨北就蹲在她眼前,看见她裙摆的血迹很是着急,她还听见陆烨北在骂她:“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她听见水流声,听见叹息声,听见柜门开关声,听见脚步声,但却失去了所有的触感,身体的疲惫让她不再接触外界的信号。
她不知道,他坐在她的床头,用他温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眼里满是缱绻深情。
熟睡的她不知道,她竟嘟囔着:“我要赚钱,买屋子。”
陆烨北她逗笑,手指在她鼻头上轻轻一刮,她却纹丝未动,酣然熟睡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占为己有。
他眼眸含情,对她柔声说:“要几多屋子,都给你。”
这句被她深度睡眠排斥在外,她不晓得,林井存遗嘱留给他的屋子,新房本上,陆烨北写的是她的名字——林清菲。
他找了设计师,重新整修被大火烧过的林宅,只是暂时不会让她知道。
最后,在她甜睡中,还听见一声温柔地“晚安。”
像是从远方飘来的声音,听不清晰。
这一夜,好眠。
空气的气味儿都让她留恋万分,似乎是杜唯身上的檀香。
身体都苏醒之后,脚底的刺痛照旧让她眉头一蹙,这一转动便感受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泛起一其中年女人,身上系着围裙。
“你可算醒了。”中年女人说。
林清菲迷迷糊糊地问:“你……你,是谁?”
“我叫孙怡,我之前在楚杉园照顾陆老爷的起居,最近,陆少把我调来沂玫苑了。”她笑得甚是平和。
林清菲慢慢坐起身,试探问:“那,陆少呢?”
她从来没这么叫过他——陆少,这个称谓听着总觉得不是民国就是古代的称谓,感受死板,客套、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