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蝙蝠侠总是有备用计划,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境况。”超人隔着约十米的距离直视着蝙蝠侠,低声问道,“那现在告诉我,在我用热视力把你彻底蒸发之前,布鲁斯......这种情形,你另有什么招没使出来?”
他说话的同时目光分绝不移地紧盯着蝙蝠侠藏在斗篷里的双手,他十分确信蝙蝠侠的十指都老老实实地贴在大腿边,没有按在腰带的任何一个暗格上。正如他所说,这个距离下他能在蝙蝠侠的手指触及多功效腰带的任何一个暗格前用热视力将他烤熟,哪怕他在腰带里还藏着枚备用氪石也已无力回天。
“你是对的。”蝙蝠侠淡淡地开口了,超人注意到他的身体照旧没有半点行动,“我简直另有计划......那个计划就叫做后援。”
也许是他注意力太过集中在蝙蝠侠身上了,以致于夹杂在废墟燃烧的轻响之间从高空中传来的空气撕裂声都被他忽略了,直到“后援”这个音节从蝙蝠侠口中吐出,超人才猛地意识到耳边几近撕裂空间的巨响。
“嘭!”
两个拳头同时命中的轰响整齐地叠加在了一起,仿若两发洲际导弹同时轰击在超人身上。气流呈螺旋状原地爆开,废墟的烈焰间升腾的黑烟顷刻间被吹得烟消云散。超人在这两拳发作的巨力下倒飞而出,红蓝残影就像点水的蜻蜓在地面上连碰三次,最终砸垮了基地中一栋柱型修建。
杰伊和卡拉一左一右降落在了蝙蝠侠面前。卡拉向他回瞥一眼,笑道:“看来世界是真的进入新时代了,就连蝙蝠侠也会主动请求资助了。”
蝙蝠侠白色的目镜动了一动:“我另有许多其他方案,但阿尔弗雷德坚持选用这一个。”
“虽然了,先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十分适时地从他蝙蝠面罩中刚刚恢复的通讯线路里传了过来,“因为就我对您的了解,您的其他计划可能都包罗缺胳膊少腿的风险,到最后费劲把你修补回来的人还得是我。”
不远处坍毁的那柱型修建的废墟“轰”地一声爆开,无数砖石碎块朝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出,披风飞扬的身影从中倏然冲出,浮在半空,如炬的目光恶狠狠地在新进场的两位氪星人身上扫过。
“呃,新消息。”杰伊道,“他看上去生机了。”
“那个不是克拉克。”蝙蝠侠提醒,“他或许看上去很像,但他只是超人的一个克隆,而且不具他本人的情感和道德观,那使得他和真正的超人完全差异。”他顿了一顿,“意思就是你们不必留手。”
“好极了。”卡拉右拳重重地捶在了左手掌心,“我正需要这句话。”
超人一言不发地攥紧了拳头,骨骼隐隐发出轻微的炸响。他身后的披风无风自起,悬空的脚底下方的碎石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牵引般开始沿着特定纹路旋转。废墟上熊熊燃烧的烈焰宛如一张巨大的配景布般摇曳,短暂而诡异的宁静就仿若狂风雨来临的前兆。
约莫三秒的停顿,三个氪星人同时“嘭”地发作而出,气浪卷着浓尘贴地横扫。蝙蝠侠不得不退却数步,抓着披风掩住了口鼻,玄色斗篷在惊人的风压下鼓舞。
剧烈的战斗迅速转移到了上百米的高空,阵阵碰撞的巨响就恰似来自天边的炮鸣,极重而污浊,并飞速地向着更远的偏向转移。
刺客联盟的这个基地选址在哥谭郊外的一片人烟罕至的密林中,距哥谭市仅不外四五英里的路程。鏖战中的三个氪星人眨眼功夫便从森林和荒原上空掠过,迅速向着哥谭城区落去。
杰伊在猛烈的攻防中一个不慎被克隆超人击中,身体顿如一枚空袭的炮弹俯冲而下,带着声轰然巨响从一栋高楼间拦腰撞穿。他落地的瞬间路面上爆开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骇人波纹,沥青路面被沿着波纹掀翻了过来。
杰伊晃了晃沉闷的脑袋,从自己身体砸出的深坑里半坐起身。另两道残影正在此时也从高空俯冲而下,砸在了距离他的落点约莫半英里的距离,攻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炸开。
浓重的烟幕险些遮蔽天日,卡拉的身形于数秒后从撕裂烟幕倒飞而出,有如一把利刃将马路上横七竖八乱作一团的车流拦腰斩断。
卡拉背靠着一辆车门被自己撞得深凹下去的汽车坐在地面上,吃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眼前金星直冒。但她的敌人却并未给她喘息的时机,另一道红蓝的残影紧接着从烟尘中破出,带着空气摩擦的尖啸直冲而上。
超人右拳高举,钢铁般的拳头眼看就要落在卡拉头顶,一辆空巴士冷不丁横扫而至,像一根棒球棍猛击在了他身侧。超人马上凌空加速,宛如一枚飞跃球场的全垒打重新升入了高空,数秒后几条街外又一栋大厦外侧的玻璃骤然炸开。
杰伊将那外壳在撞击中严重变形的巴士扔到一边,伸脱手将卡拉拉了起来,嘴里嘟哝着:“希望他们不会叫我们赔这些......你还好吗?”
“我?完全没事。”卡拉甩了甩脑袋,将搭在肩上的金发撩到了身后,“好吧,也许除了刚刚脑袋有那么点晕。那家伙简直就和我印象中的超人一样能打。”
“但我们能搞定。我是说,我们有两个,而他只单枪匹马......”
杰伊的后半句话在他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被生生咽了回去。就在他们面前几条街外,一栋看上去可能有好几十层楼高的摩天大厦在滔滔的浓烟中拔地而起,凭借超人类的目力他们能透过浓烟看到那在底部托举着这栋高楼的渺小人影,他举重若轻,看上去就像一只轻松扛起大象的蚂蚁。
杰伊咽了口口水:“好吧,也许......也许会比我想象的要难一点。”
克隆超人低吼一声,双臂一振,整栋楼房马上拖着滔滔的黄尘向两人头顶砸来,声势骇人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