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之间,某个或许早已被遗忘的乡村。
布鲁斯·韦恩穿着玄色的外套,翻山越岭来到了这个山脉。莱克斯·卢瑟给出的情报将他指引来了这里,如果卢瑟所言属实,这里即是属于超人的太阳光能轨迹的终点。蝙蝠侠和莱克斯·卢瑟虽远算不上盟友,但至少在这件事上他觉得卢瑟没有理由撒谎。
布鲁斯一路都没法让自己的心绪恢复平稳,也许是昨天夜里和那个虚假的超人不愉快的碰面令他在涉及这个辞世已久的老朋友的问题时心烦意乱。他不知道自己期待在这偏僻山脉的乡村里发现什么,也许他最好的朋友另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仍然在世,又也许在这深山之中等着他的只有一具永不腐烂的尸体。
于是他爽性不再去想,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他翻山越岭,连续走过了山间的好几座乡村,向村里的每一小我私家亮出克拉克的照片询问是否有人曾见到过他。而在一上午的徒劳无获后,终于有某个村子里的小女人有些不确定地说可能见过类似的人,但那也已是好几年前了。她说那小我私家只在村里停留了几个月,随后不知什么原因便离开了。
不算什么很有价值的线索,但至少是个开始,这令半天毫无收获的布鲁斯精神一振。他继续追问知不知道那小我私家可能去了哪儿,小女人咬着嘴唇思索了好一阵,最后仍有些不确信地将劈面山头的乡村指给了他。
布鲁斯一个村子接着一个村子地走访,接下来好几个乡村中都有人极不确定地说可能来过一个类似的人,但他似乎在每个地方都停留不久。布鲁斯一天之内翻过了两个山头,走过了多个乡村,终于在太阳即将落山之际来到了这最后的山村。
这座小山村昨夜似乎也经历了雨水的洗礼,上山的门路满是湿润黏滑的泥泞,但和哥谭相比至少这儿的空气清新,光照富足。他找到了村里唯一的酒馆,在吧台上脱手阔绰地留下了一张绿色的钞票,让酒保在给他调好鸡尾酒的同时十分乐意回覆这位外乡人的问题。
布鲁斯和他聊了会儿天,先自然地扯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接着在他觉得合适的时机提出了他正在寻找一个老朋友。酒保自豪地说他们这是村里唯一的酒馆,只要是这座村子里的人他一定至少见过。
布鲁斯亮出了克拉克·肯特的照片——虽然是他作为记者时候的照片,那张带着“S”标签披着红披风的照片压根没有询问的须要,如果是超人来了这里他早应当知道了。
令人失望但不意外地,酒保摇了摇头,说没见过这样的人。
布鲁斯低叹了口气,不再搭话,只自顾自地喝起了闷酒。都已经六年了,他早知道这趟旅途能带来什么有价值发现的可能性有多低,他甚至没想清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但今年之内窜出的那个叫新超人的小子,另有昨夜交手的那个和克拉克神似的家伙,也许他只是被这些事刺激得越发想念一个老朋友了而已。
面对现实吧,布鲁斯。他对自己说道,克拉克早已经不在了。
他又郁闷地咽下一杯酒,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到了酒馆一角的桌边坐着的一帮魁梧大汉。他们眼睛里闪烁着不怀美意的贼光,全部有意无意地从布鲁斯揣着钱包的口袋上瞥过,就差没把他们满满的歹意写在了脸上了。
布鲁斯悄悄感应可笑,不仅是为自己竟会被选作掠醒目标,更是觉得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跟哥谭的三流罪犯比起来都远远不如。他们如此单纯地把自己的意图透露在了眼睛里,在看遍哥谭种种变着法儿玩新花样的犯罪后,布鲁斯险些要开始觉得他们看着有些可爱了。
他结清账,起身推开了酒馆粗拙的木门。那几名当地大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走出了大门,想也不想便倏地起身,一窝蜂追了出去。包罗酒保在内的几名当地人虽然都知晓他们的行为,但却都只默不作声,只当没看见。
布鲁斯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冒充没觉察身后追随的几人——尽管他们的跟踪技术实在让人不忍直视。他甚至刻意拣了处无人的空地专门为几名歹徒挑好了最完美的动手情况,而那几个头脑简朴的家伙还全然没有发现差池,还在窃窃自喜。
当一名满身肌肉的黑皮肤大块头像一块巨石拦在布鲁斯面前,他知道这些家伙终于动手了,而他险些都等得不耐烦了。他冷静地转过身,身后也拦着四个大汉。他们个小我私家高马大、肌肉错节。布鲁斯身高接近一米九,但面对每一小我私家却都没有身高优势。难怪这些肌肉发达的傻大个这么有底气,光是这尺寸就足以吓倒多数外乡人了。
“我们不想把事情弄得很难看,外乡人。”他们之中看上去是领头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不急不缓地说道,“你的外套、钱包、手机和手表,把这些留下,我们会考虑让你完整地下山。”
轻车熟路,看起来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了,从他们的眼睛里甚至已没法找到丝毫的负罪感。布鲁斯面无心情地扫过他们全部,在心里给他们的犯罪品级简朴地评了个级,这决定了他们一分钟后将被揍到什么水平。
五名歹徒默契地缩小困绕圈,布鲁斯攥紧了外套里的拳头,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加浓烈,双方正欲动手,却冷不丁窜出了个搅局的家伙。
“喂!离那个外地人远一点!”
所有歹徒行动同时一顿,包罗布鲁斯也露出一丝意外的心情。他们循声望去,只见或许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个穿着老土的男人,裸露的双臂上满是结实的肌肉,下巴上不知多久没修剪过的胡子让他的形象看上去略显邋遢,但笔直的腰板让他几多精神了些。他额前的发丝卷曲,蓝色眼眸清澈如水,其中似乎透着股浩然正气,令人难以直视。
布鲁斯用了接近二十秒才从这张险些已截然差异的脸上辨认出了自己已往挚友的面部特征,心情由刚刚少许的意外逐渐酿成了目瞪口呆——而当蝙蝠侠都露出了这样的心情,那一般都意味着世界末日。
五个歹徒暂时将他们准备实施掠夺的外乡人丢到了一边,重新组成困绕圈向这个新窜出来的大个子围了上去,领头那家伙恶狠狠隧道:“你就是没法少管点闲事,对吗傻大个?”
看起来像是克拉克的人认真地看着他们:“我不能,因为那不正确,就像你们正在做的事一样。”
“哦,是么?那你猜怎么着?我们还计划做些更不正确的事呢。”
这领头家伙说着,给身边同伴使了个眼色,所有人并着肩大步朝克拉克围了上去。布鲁斯双手仍然还在外套口袋里,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如果那个真的是克拉克,那么他不需要任何资助,也许下一秒他就会用超级速度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村混混捆成一个大粽子,又可能他会站在原地让那些家伙揍到拳头发肿,然后再给他们一个讥笑的笑容。
但事情貌似并没有那样生长。
“嘭!”
拳头击中肉体的闷响,克拉克·肯特嘴角甩出一串夹着血丝的唾沫,狼狈地栽在了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