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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那是杰伊被外星暴君一拳狠狠揍在脸颊上倒飞而出的声音。他的身体从这种植着被蒙戈称为“玄色仁慈”植物的房间里横飞而过,一口气撞穿了四面墙——或者是五面,他没数大清楚,接着一口气洞穿了进来时七弯八绕了老久的那条迷宫通道,倒飞回了设施外的下水道里。
地下水道中的水流仍飞跃不息地被抽进飞速运转的水轮机,扇叶不知疲倦地飞速旋转,直到杰伊从正劈面破墙而出,像一枚子弹射进了运行的水轮机里。金属外壳像纸糊的般被轻易撞破,有如利刃的扇叶在切割到杰伊身体的刹那“铿”地一声被崩成了两截,拖着一长串雪白的水花抛了出去。水轮机发出剧烈的悲鸣,随着飞溅的水花和黑烟停止了运作。
杰伊从水流中爬起身来,酷寒湍急的地下水从他热辣辣的脸颊上冲刷而过。他微一咧嘴,刚刚那下还真有那么些疼。
另一道人影紧随着撞破墙壁追出,极重地落在了他的面前。杰伊一抬头,蒙戈巨大的手掌已倏地钳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狠狠按在了报废的水轮机残骸上。蒙戈那貌寝的脸贴近了过来,猩红的眸子似乎在燃烧。他邪笑着道:“知道吗,小子,自从那次你来我的土地捣了乱,我就一直想找到你。我和氪星人......这么说吧,有些不大愉快的过节。卡尔-艾尔死后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抨击的时机,但你的泛起又给了我这个时机,你甚至将他的制服、他的标志穿在身上!所以对于你,你是我的乐趣,而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这份乐趣。”
“呃......挺令人难忘的讲话,但知道吗?我也有些话想要对你说说。”
蒙戈眼睛动了动:“什么?”
“你话太多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杰伊右拳卯足劲使了记上勾拳结结实实轰击在了蒙戈的下颚上。惊人的力道从他的拳中如滔滔不停的江水飞跃而出,蒙戈身形犹如火箭升空贯串了层层管道飞出了地面,一直高高升到了几十米高度才重新坠落下来。他庞大的身子不偏不倚砸在街上一辆不幸的轿车头上,轿车的每一扇玻璃同时碎裂成渣,车顶瘪得贴上了座椅。严重变形的轿车打着旋儿撞飞了街边的消防栓,水柱冲天。
杰伊从蒙戈撞出的破洞中冲天而出,也落在了繁闹的街区。街道在一瞬之间陷入了彻底的杂乱,蒙戈的“从天而降”引起了一连串的交通事故,高高抛起的水柱化作无数水滴像下雨般泼洒在了路面上。
纽约的人民似乎已经好些年没在街上碰到这种神仙打架的情境了,他们险些都已经了“正常”的生活节奏,可惜这个纪录终于照旧在今天被打破了。
蒙戈无视了惊慌失措的人群,站起身漫步走来,与杰伊隔着十数米距离相互对立。来自消防栓的水像倾盆大雨冲刷着他们的身体,将路面洗得反光。
蒙戈露出一丝笑意,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你的拳头很有力,我会认可你这一点。但比起超人?那还差得远了。”
“那倒确实是。”杰伊耸了耸肩,“但搪塞你?足够了。”
蒙戈低哼了一声。他弓起巨大的身躯,一手按在湿润的路面上,就似乎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大吼一声,弹出的瞬间脚后跟处的马路轰然开裂,飞扬的灰尘似乎形成了个气圈,推得他的身形猛然发作。
杰伊猛然提气,双拳向前,也加速朝着蒙戈飞冲上前。鲜红的披风在他背后猎猎作响,他身体与空气的剧烈摩擦形成的风压像刀片一样切开路面,长长的裂痕追在他身后向前延伸。
这是力量与力量的直接碰撞,没有任何的取巧余地。两道残影裹挟在一起飞掠而出,从街头一家健身房中横贯出来,势不行挡地飞出了两条街区,将沿路一切障碍都犷悍地撞开,攻击余波或许还掀翻了三五辆倒霉的汽车。
蒙戈身体狠狠地砸进了沥青路面,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有着他体型的巨坑。他脑袋嗡地一震,眼前一阵模糊,视线恢复的刹那便见那氪星小子高高飞起,身后是一轮燃着耀眼金光的太阳。他以万钧之势疾速落下,拳头直指蒙戈的脑门。
蒙戈反映迅速地一个侧翻,杰伊势鼎力大举沉的拳头险些是擦肩落在了地面上。骇人的攻击以裂纹的形式呈放射状扩散,从高空俯瞰就像一张庞大的蜘蛛网。蒙戈避开这一击,反身一拳趁杰伊不及收招猛扫在了他的脸上。杰伊感应身体在那么短暂的一瞬又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他十分不走运地狠撞进了一辆印有石油标志的卡车油罐上,超速摩擦发生的火花瞬间点燃了满罐的油,剧烈的火焰马上将他整个儿吞没,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冲上高空嘶声咆哮。
杰伊晃了晃脑袋,从熊熊燃烧的烈焰里走了出来,将滔滔燃烧的大火抛在了身后。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会儿看上去肯定很帅,就像影戏里毫发无损走出烈焰的终结者。紧接着他又看到由两人大战造成的一切惊人痕迹,看上去就像两支全副武装的雄师在城里大战了一场。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看上去着实不行思议。确实他一直知道自己理论上能做到什么,但他从未真正这样做过——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的力量,他从未以这样直观的方式看到自己的实力有何等可怕。
也许这又能引出一堆值得他去思考的问题,但不是今天,至少不是在那个外星大个子倒下之前。此时蒙戈又不依不饶地向他再一次发动了进攻,他嘶声大吼,手里托举起一辆漆成黄色的大巴,车内满载着惊慌失措的孩子们,似乎是辆校车。
他似乎是想将那辆校车当成一根铁棍冲着杰伊砸来,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纵使是防撞钢梁和防弹外壳也没法掩护那些孩子们的宁静。杰伊险些没有思考的余暇,两道粗红的热视力光束险些出自本能地从他的双目中爆射而出,正中小腹将蒙戈远远击飞了出去。
蒙戈被火红的激光束推着撞断了几根路灯柱后倒飞进了一个地铁站,先前被它举着的校车在万有引力的牵扯下猛然下沉。杰伊身形一晃闪到了其正下方,双手稳稳接住了这辆大巴。惊魂未定的孩子们瞪大双眼趴在车窗上看着这位超人年老哥,杰伊小心翼翼地将车身平稳地放在了地面上,一手扯开了变形卡死的加固合金车门。
“好了,到站了孩子们。”杰伊尽量露出了友好的微笑,“下车注意宁静。”
前排一个小女生睁大眼睛问道:“你是超人吗?”
“不,我不......好吧,我是。”
“各人都说已经没有超人了,我早就说了那不是真的。”一个小男生面色红润地说道,“我早就说过超人一定会回来的!”
如果时间允许,杰伊或许会像以前的超人一样多花点时间跟孩子们互动,但现在他没这个功夫。不远处的地面“嘭”地爆了开来,蒙戈从飞扬的砖石和灰尘间再度窜出,双足极重地在地面上踏出了深深的脚印。
他看着杰伊飞落到自己面前,低哼了一声:“比我想象的有种,但这让这历程越发有趣了。”
“面对现实吧,蒙戈,”杰伊道,“都结束了。人们会看到真相,你的傀儡政府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要我说如果我是你,我会趁着在任的最后几秒赶忙买艘飞船跑路。”
“哦,是么?”蒙戈嘴角一勾,带着自信地笑道,“我可不这么想。”
“什么?”
杰伊从他的眼神中察觉了异样,隐约觉察了差池。他猛地抬头,发现刚刚还挂在空中的太阳不知何时已消失了踪迹。蔚蓝的天空突然间便阴沉了下来,他能够看到大气内弥漫着特殊的颗粒,呈螺旋状漫衍向着大气层外的某其中心延展。
而很快,他便注意到了释放这些粒子的中心——世界联邦政府的大厦,它就像一座玄色的发射塔,连续不停地向着大气外释放某种特殊的颠簸。
“终于察觉了么?”蒙戈笑道。
杰伊瞪着他问道:“你做了什么?”
“记得我说过,事情会生长到这样一步基础不在我的计划之中么?”蒙戈笑着道,“遥控你们所谓的世界政府,借用傀儡利用人类社会,原来的计划基础不是这样,我完全没想到这会如此简朴,我更进一步的计划基础派不上用场。不外为了防止某一天有人觉察这一切——就像现在这样,我把原本计划当做了紧急预案。而我和你们晤面的十分钟之前,我已经启动了这个预案。”
杰伊咬着牙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蒙戈一咧嘴,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我建设了一个足够大的空间隧道,用你们政府的大楼作为标识进行了精准导航,”他说,“我即将召唤来‘战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