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的鞭子没有因为废了三长老而停止抽打。她要的,是完全破除。所以,不只是要废了全身的经脉,还要将灵根抽出来。徐徐的,一条模糊的莹白色灵根从三长老的身上钻出来。莫言一挥手,收到了手中。
一开始,看到莹白色,她还以为是阳属性的灵根。握在手里后才知道,原来是冰灵根。想不到,在这大草原上,另有变异的天灵根存在。要不是灵气不足,有没有相应的功法,相信三长老绝不会是现在这种水平。
在三界,变异的天灵根也是上乘天赋者,各大门派争相抢夺的人物。可惜,三长老生在这里。只能说,时也,运也,命也。收了灵根,莫言心里盘算着,他的队伍中,谁的灵根属性跟冰灵根相近。只要融合了冰灵根,无疑在属性上,又上了一个台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吗?
心里想着事情,手上也不怠慢。既然完事了,就别把人留在眼前恶心自己了。挥手就想把人甩出去,自生自灭去。却听有人大吼:“大人(人们对先天武者的尊称),手下留情······”。
低头一看,十几个草原人急遽赶来,其中就有查哈。看来,是苏尼特部落的上层人物到了。莫言不由得想到二十一世纪一句俗语,虽然有些收支,照旧蛮应景的。
奔到近前,领头的人扬首看着莫言,抱拳拱手道:“大人,本王治理不力,以至于有人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大量,放他一马······”。
莫言挥手打断他的套话。这些词,她都能背下好几个版本了,实在没什么新意。挥手把人扔在他面前“赶忙带走,别让我在看见他,否则,灭了苏尼特······”。
如此的气势,凌人的话语。偏偏,苏尼特的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实力,代表着一切。
苏尼特的族长,即即是不亲自检查,也能看得出来,这三长老算是废了。心中纵有千言万语,这个时候却一句也说不出来。脸上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心情。似快乐,又似痛苦。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清二楚。
不是他放纵所致,但也少不了一个约束族人不力的罪名。可天地良心,他容易吗?虽然他在族中掌控大权,但也要有人听不是。
此外不敢说,最起码,所有长老就不会听他的。外貌一套,背后一套。他这个族长,只不外是他们推出来挡灾的。没事的时候,一个个的阳奉阴违。有事的时候,把头一缩,任由他出头处置惩罚。
他看似高屋建瓴,实际上,谁把他当回事了。现在好了,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要他怎样处置惩罚?
他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很死了没事找事的三长老,把这样一个烂摊子扔给他。有本事,你倒是把人给灭了。结果,不仅没有灭了人家,还让人家给废了。本事呢?对着他们耀武扬威,怎么一转头就成怂包了。
作为族长,他现在该作的,是为三长老讨回公正。可是作为族中实力最高的三长老,都这样了,就算有十个他,又有什么用。族长苦涩地笑了,果真,这个职位看似风物,可实际上,真不是好干的。
当了这么久的族长,他自有一套生存之道。扫了眼脸色铁青的三长老,再看看高屋建瓴,一脸不耐烦的莫言。坚决地,俯身抱起三长老“谢大人不罪之恩,咱们现在就走······”。一转身,丝绝不理会身后的人,开溜······。
开玩笑,他又不想死,族中唯一一个先天强者都这样了,他干嘛上赶着送死?真当他傻吗?
莫言看得清楚,很欣赏族长的识时务。看来,只要有这位族长在,苏尼特就算一时半会的没有强者支撑,也没落不了。
见那些人走远了,莫言飘然落下“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回去休息······”。小青微微一笑,随着走了。
那些人回到大帐,族长将三长老交给侍卫,令人送他回家。剩下的人,不管愿不愿意,都进了帐篷。族中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就算他们想躲懒都没有理由。
族长低着头饮茶,不愿先说话。因为只要他开口,迎来的绝对不是对事件的讨论,而是无尽的指责。所以,他爽性什么都不说,任由他们发挥去。
顶多也就是老一套,什么不为部落做主啊,不尽职尽责啊,视族人如无物啊,枉费族人的重托啊······等等等等·······。说实话,他都听腻了,今天尤其的不想听。
谁料,大长老一开口,说的并非指责的话,而是就事论事,讨论一下没有三长老坐镇的日子该怎样过。
族长惊奇很是,这些老家伙转性了,这么通情达理的好说话?
大长老没有忽略族长眼中的疑问,苦笑着开口道:“很奇怪吗?自你父亲谢世后,我虽然对你严厉了点,但也是为了你好。没经过挫折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珍惜。
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看似顶缸,实际上,因为有什么事都有我们顶着。你只需处置惩罚好部落的事,放心练功,给部落一个灼烁的未来就足够了。
你自己想想,这二十多年,可曾让你出过任务。什么事情,是不是交给别人去办?要不是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撑着,你能过上清闲日子。
我这话你可能一时半会的不相信,但你静下心来想想,哪一次交给你的事,是超出你的能力了?部落里所有的资源都向你倾斜。难道你以为,那是族长的福利吗?
如果你真这样想,那你再想想你的父亲,他用过几多部落的资源?我知道,自你父亲去世,你一直在误会我们。觉得其时是我们延长了你父亲的救治。
可你想过没有,是你父亲求着我们,不许用部落的资源来救他。那些资源,是要留给你修炼用的。你父亲为什么这样部署,你可以问问二长老。
他是部落里的萨满,为了你,二长老一直觉得愧对你父亲。原来,如果他硬是不听你父亲的,你父亲其时未必会死,但你这十几年的修炼资源就没了······”。
大长老缄默沉静了一会,接着说道:“至于你父亲为什么会这样部署,你问二长老吧。我累了······”。
大长老因为三长老的事,感受很是疲惫。他们这些老家伙,都黄土埋脖了,还硬气个什么劲?当初就知道这小子一根筋,偏老族长留下话,要让他心无旁骛的修炼。免获得时真有什么事,族中一时青黄不接,会没落下去。
明知道说与不说都是错,然他们却别无选择。二长老预言过,三长老的陨落是一定的,无可逆转的。而其时,部落里修炼天赋最高的,就是现任族长了。
事情牵扯到部落的兴衰,就算他们再有私心,也不敢轻易行动。这些年,所有的修炼资源都想族长倾斜,就是想尽快的培养起另一个先天强者。最好能赶在三长老陨落之前。
可是天命难逆。族长现在才后天后期,别说先天了,连后天巅峰的门都没有摸到。原本,他们还想着,是不是让三长老出关一次,指导一下族长。可还没等这事提上日程,该发生的,不应发生的都发生了。
叫他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现在他是焦头烂额,一脑门的讼事。若不能先把内部安宁了,说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他才会选择这个并不恰当的时机,与族长把一切都摊开来说。
至于结果,他不奢求。族长能解开心结相信他们,那是部落的福气。就算临时没有先天强者坐镇,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也不惧外辱。
要是不能,就算部落里有先天强者在,也一样会没落。就当是上天的一次考验吧,看苏尼特有没有那个运气渡过难关,再创辉煌。
揉揉胀痛的额角,但长老感受自己快撑不住了。部落里需要费心的事太多了。为了尽量不打扰族长修炼,太多的事务都让他们分管了。就算这样,族长也没给过他们好脸。
这让他从心里感应委屈,憋屈,特窝火。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忍着。现在,逼到这分数上,他也不想再忍了,他不想变忍者神龟,他想轻松的活几天。最少,也能安度晚年不是?
三长老的事,他不想追究。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他不敢拿整个部落去赌,赌人海战术能不能埋了先天强者。而且,据查哈说,他视察过一世缘的阵容,绝对不会是外表那样简朴。而且,莫言另有一位师傅同来。徒弟已经是先天强者,那师傅呢?会是后天武者才是笑话呢。
所以,明知是不共戴天之仇,也只能憋屈地忍着。还不能有丝毫的异动,唯恐引来抨击,那苏尼特才是真完了。
莫言究竟有多强他没看到,但三长老的样子,也差不多给他答案了。至今,他还记得,十几年前,那个险些灭了苏尼特的男人。一世缘的当家人,与今天的情况何其相似。只不外是一个男,一个女,相隔十多年而已。
那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火,特别需要大量的物资。一世缘的到来,无疑让他们兴奋。掉臂族长的阻拦,他们想劫了这批货。谁知,连人家的边都没摸到,就被人打了个落花流水。族中的男人,险些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那份张狂,那份激情,至今,苏尼特的人还影象犹新。一世缘凭什么在大草原上流通无阻,凭的,就是那人的一双铁拳。
如今,他的女儿,又把苏尼特人踩在了脚下。虽然没有动苏尼特男人们一根手指,但先天强者的落败说明了一切。这就是实力,人家有实力横行天下。他们只能忍了。
再说,挑衅的是他们,动手动不了,动嘴一样不占理。呵呵······这父女俩,明白就是苏尼特的克星。什么恼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除此之外,再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