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摇摇头,贾府那笔乱账······,没法说啊。
看着情绪不高的姑侄俩,莫言慰藉道:“而已,家里的事,有大舅舅和琏表哥呢。你们总归是女孩子家,欠好加入家里的事。不管那个家分照旧不分,总少不了你的一副妆奁······”。说到最后,莫言挖苦了迎春一句,也算是活络一下气氛,免得两只小包子没精打彩的,太有碍观瞻了。
迎春气的站起来要撕她的嘴“你也不是个好的,人家有了烦难,对你说了,你还笑话上了······”。
两人闹了一阵,气氛轻松多了。整理了一下发髻衣裳,三人坐好了说话“虽是说笑,但却也是实话。这两年,舅舅对你们上心了不少,可就算他肯为你筹谋,也得你自己费心才好。你虽说比我强些,有个继母,但认真说起来,也即是没有。大舅母从不加入宴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哪里知道谁家哥儿适合你······”。
“你别羞······,这是正事。你也不小了,一般人家,这个时候已经定下来了。可你呢?连个影子都没有。再说贾家门风欠好,也连累了你们。你也想想,这些年,你们姐妹可曾随着尊长出门应酬过。我这样,还加入过许多几何次宴会呢。认识的人不说几多,但该认识的都认识了,你们呢······”?
“所以说,你要早做计划才好······”。莫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迎春以手掩面,长叹一声说道:“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只是我家里你也知道,我······,又岂能自主······”?
“而已,你不嫌弃的话,我常带你出去就是了。见的人家多了,不怕没人看上你。你的品格相貌也是出挑的,等我找个时间,劝一下舅舅,让你记在舅母名下充作嫡女,名声上好听些。不外,这些都要在分居之后才可以。否则,一旦让你那好二婶听到风声,怕不给你搅黄了”。
迎春听了,怔怔的出了回神,颔首应了:“林妹妹,我就不说谢了。总之我欠你的,这一辈子也还不完,以后······”。
莫言摇头打断她的话“我们血亲姐妹,说这个就没意思了。照旧我有这个能力,否则,即是你求到我这里,我也没奈何不是。好了,不说了,巧姐儿,十几天没见着林姑姑,有没有想林姑姑······”。
莫言转身去逗小包子,迎春悄悄回过身,擦去眼角的泪水,也稳下心神和她们说笑。只是心里怎么想,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莫言一边逗巧姐儿玩,一边让小青通知青竹,让他去贾府看看进展情况。这可是贾府重要的一个转折点,她不想错过什么好戏。从来贾府的笑话,最让人津津乐道。
话题转到贾府,自从年前贾赦在自己书桌上看到那一摞子罪证后,整小我私家都欠好了。他一直以为,王氏眼大心空,最多也就是贪财到把贾府的工业搬空而已,怎知她竟胆大包天的把手伸到了外边。不光用他的名帖包揽诉讼,还放印子钱。手上沾的人命可不是一条两条。这桩桩件件,一旦抖出来,他家少不了落个抄家灭族之罪。天啊······,这个破家的娘们,真心是不想让他好过了。他的名帖······他的啊······!
贾赦是真的毛了,即即是这些事他一件都没干过,搁不住说不清啊。名帖是他的,他说不知道谁信啊!出了事,他大房一家是有死无生,二房到有可能摘出来。
平白的受这无妄之灾,贾赦能乐意吗?他现在恨不能把王氏抓过来,狠狠地拍成肉饼。可现实是,他什么都干不了,这才是最悲痛的。替人背了黑锅,还无处申诉,世上另有比他更悲催的人吗?
思来想去,贾赦准备分居。可一来年关快要,二来他也需要时间查清家中的工业。所以,就拖了下来。一直到前些日子,才算把家中所有的余财都查清了,面见贾母请求分居。
他知道事情不会太顺利,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那份罪证,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亮出来的。那是他最后的依仗了。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二弟还没说什么,他的好母亲就炸了。
接收到他二弟看好戏的眼神,他就知道,是他想的太好了。一直想给二弟留分情面,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他忍了那么些年,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血脉亲情。
可他又获得了什么?是无尽的鄙夷,是满满的恶意!好吧,这些年他的退让让他们当成了是懦弱,是无能,那他就让他们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无能。
自家的下人是指望不上了,贾赦去林府借了侍卫仆从,回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了各管事的家。砸开公中的库房,把值钱的工具都搬出去,直接装车去了户部。
他算计了好几天,库房只有几多银钱他一清二楚,现金加上骨董字画,总数也就是三十万两。从赖家抄出四十多万两。其他管是家中二十多万两。他家欠国库八十万两,这下连本带利都有了。
声势赫赫的,几十辆马车就到了户部门前。在贾赦吆喝着下人卸车时,户部的巨细官员都出来了。
只一眼,就被眼前的情况给弄懵了。户部侍郎认识贾赦,上前问道:“贾将军这是何意······”。
贾赦一挥手道:“我们家祖上欠着国库的银子,我是来还银子的。现银五十万两,其它骨董字画我简陋地估算了下,四十万两只多不少。我家欠了八十万两,多出来的就当利息吧······”。
贾赦的豪爽,让懵圈中的诸位大人惊醒后狂喜不已。户部缺钱,国库空虚。皇上和他们都愁坏了,贾赦真是好人啊!有了这些银钱,虽说杯水车薪,可解燃眉之急照旧够了。
“贾将军辛苦了······”。“贾将军真是国之忠臣······”。吧啦吧啦······,众人都围着贾赦说好话。把他夸了又夸,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一边令人赶忙请点入库,别延长贾将军的名贵时间。
自父亲去世后,贾赦哪里被别人奉承过,现在安牢固稳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吃着点心,另有一堆的人围着他拍马屁。那种飘飘然的感受,让他晕乎乎,乐滋滋的。全忘了,他一番作为下来,回家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他的作为,将在京城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要不是莫言派人掩护他,他分分钟被人啃成骨头渣。
这事平静后,贾赦着实的后怕了一阵子。他哪里想到,他只是处置惩罚自家的事,会牵连到那么多官员。要是知道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