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虽去,却余香缈缈,要说杨彦没点遗憾是不行能的,究竟他的身体已经十七岁了,在那时就是孩子的爹,但他心里更多的照旧豁然舒朗,因为战胜了自己的欲望,虽然,如果兮香和菱香愿意随着他,那又是另一回事,他并不介意纳为妾氏。
美女谁不喜欢呢?况且杨彦对童贞也没有特殊的僻好,现代人哪有那么考究,更不行能对歌舞姬要求太多。
姬是职位最低的一种女子,比婢还不如,婢若得主家宠信,尚能有些职位,就如红楼梦中的袭人、晴雯、平儿之流,虽是婢子,却是权力不小,一般的旁枝庶出都要看着她们的脸色说话。
而姬的职责是以色娱人,一各人子,上至鹤发祖父,下至幼龄孙儿,随时都可以召来狎弄,其本质就是家妓,妾好歹是一人之妓,而姬是全家乃至客人之妓。
据说沈充的前溪庄上有好几百个歌舞姬,个个貌美如花,放着这么一大群妙龄女子不碰,那是不行能的,纵然沈充是圣人,沈氏族人也不行能是,哪怕杨彦新弄了前溪歌舞姬,多数不会是童贞。
事实上其时的男人并不在乎,妾都能送人,更况且姬?一般是玩腻了转送他人,或者年老色衰的话,还可能赏赏给家奴许之为妻。
姬是没有丝毫人权的,但人到底不是动物,被转送来转送去,不仅仅是情况的剧烈变化所带来的不适应与风险,还每送一次,对自尊都是一次严重的蹂躏,因此将心比心,杨彦倒能理解兮香和菱香哭着恳求自己时的心境。
“嗯?”
杨彦突然耳朵一动,向外唤道:“为何站外面不进来?”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萧巧娘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蹑手蹑脚的步入屋子,再一瞥见杨彦的果体,羞的耳根子都红了,连忙低下小脑袋。
杨彦毫无未着衣物的自觉,问道:“知道错了?”
萧巧娘摇了摇头:“郎君尊重荀华姊姊,妾可以理解,但妾不明白,为何郎君要把那两个姊姊赶走?这可是妾为郎君专门挑出来的呢,即漂亮,又善体人意,在前溪歌舞姬中亦属于上上之选,足以照料郎君的生活起居。
据言,当初沈劲把她们送与王彭之之时,亦是颇为心疼,王彭之也痛爱有加,怎到了郎君这儿便如此不解风情?郎君自己坦言,并不在乎她们的身子是否清白,那妾可否料想一下……郎君好男风?“
其时好男风并不如后世那样,要受到社会舆论和道德的谴责,许多权门权贵都有眷养男童的习惯,引为一风雅事。
杨彦马上没好气道:“亏你敢想,我何时对男人感兴趣过?”
“妾……妾就是猜的嘛,要否则……妾没法理解。”
萧巧娘委屈的嘟起了嘴。
“哎~~你呀!”
杨彦叹了口气:“权力是一剂毒药,许多人沾上了权力,都市迷失自己,变得无情无义,最终沦为受欲望支配的行尸走肉,古往今来,帝王权臣,触目皆是,我不知自己会否走上这一步,但是趁着我还能克制自己的时候,就尽量克制,不教自己为欲望之奴。
换句话说,秦王灭六国,收六国美人于咸阳宫,汉武帝后宫美人上万,本朝武天子灭吴,迁吴宫美人数千于洛阳,尽情享用,你希望我酿成这样的人么?“
”郎君,妾……自是不希望。“
萧巧娘明显被感动了,猛抬起脑袋,眼里闪烁着泪光。
杨彦笑道:”不希望就别再给我整这些事,好了,我等着你长大!“
”嗯~~“
萧巧娘哽咽着颔首,不自禁的看了眼自己那只是初现蓓蕾的胸脯,心里悄悄着急。
杨彦却是又道:“既然做错了事,就得罚,今晚罚你服侍我洗浴,过来吧!”
“啊!”
萧巧娘惊呼,刹那间俏面通红,芳心也是说不出的羞喜!
……
巧娘笨手笨脚,但杨彦能感受到每一擦拭间,那蕴涵着的浓浓情义,他的心燥动起来,若不是巧娘有孝在身,他都有种把巧娘拉入浴盆的激动。
不外……哎,照旧算了!
从第二天中午开始,杨彦明显感受荀华看自己的眼神纷歧样了,满是赞赏,明白是巧娘把昨晚的事告之了荀华,这其实也是杨彦希望的,再由荀华之口转告荀灌,一点点的提高自己的印象分。
荀灌是他的执念,不娶得手誓不罢休,但是作为一个连寒门都不是的良人,只能旁敲侧击,走迂回战术。
杨彦目前对郯城接纳的是生产队治理模式,在全面掌控郯城之前不会有问题,军中已经形成了默契,诸事也徐徐上了正轨,不用他亲力亲为,四天之后,蔡豹领着残卒与沈劲尸体回了下邳,面见王邃,汇报情况。
郡府大殿内,沈劲尸体置于殿心,虽天寒不易糜烂,但究竟是尸体,肤色铁青,眼圈漆黑,满身遍布着黄褐色的尸斑,短矢已经取出了,胸口凹陷的那一大块触目惊心。
除了王邃,羊鉴、诸葛颐和王彭之都在。
“哎~~”
众人默默看着沈劲的尸体,王邃叹了口气:“蔡将军,情形究竟如何,你与我等道来。”
“自王郎等诸郎君走了之后,杨府君心无旁骛,去了忌惮,挥军强攻,而徐龛意在王郎等士家郎君,并无斗志,结果杨府君惨胜……“
蔡豹娓娓道来,除了请王邃写信给王敦和王导划分劝说沈充,还应杨彦要求,把大胜改为惨胜,这主要有两方面的考虑,一是生怕王彭之心理不平衡,别又出妖娥子,对于这些士家郎君,杨彦只求不要再来了,究竟惨胜易于接受。
另一方面是考虑到沈充,如果自己大破了徐龛,沈充的心气顺了,万一不来呢?
听完之后,诸葛颐点颔首道:”看来此子颇识轻重,缔造时机,于安寿世侄脱险之后方敢放手一搏,倒不枉我等青徐人家卖了个面子给王妃,那么……给朝庭的奏报如何书写?“
王彭之现出了紧张之色。
奏报事关他的前程和名声,尤其现今执政的是刁协,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如果实情传回建康的话,绝对要拿出来生事。
许久,王邃沉吟道:”朝庭虽侨置琅琊,但当地仍留有数万民众,安寿担忧羯贼早晚将至,届时家园俱毁,民没于贼,故掉臂危险,于离郯城之后,往开阳说服当地乡人南归。
却不意,乡豪孙默居心叵测,外貌应允,暗通徐龛,欲擒捉安寿一行献勒邀功,二贼于兰陵境以数千戎马围攻,幸得士宣兄率部死战,遣轻骑往郯城求援。
东海国相杨彦之率部前来,却年轻冒进,未能破贼,反死伤累累,吴兴沈劲见状,与安寿组织各自部曲强行突围,以誓死之心,破击贼众,贼不敢上,遂突出重围,沈劲中流矢殁。
劲清操著于乡邦,贞固足以做事,惜英年早逝,朝庭应予追赠,并下诏善抚沈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