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彦虽然在士人中的名声不怎么样,在寒门庶人和姬妾圈子中却照旧小有名望的,他那几首歌广为传唱,西厢记也徐徐地散播开来。
蔡豹会意的笑道:“这些女子中,有几个乃是前溪身世,色艺双绝,杨郎到底是年轻啊,这份艳福,老夫可是羡慕不来喽。”
“噢?前溪?”
杨彦一怔,前溪歌舞姬台甫鼎鼎,荀灌还曾笑言帮他向沈充讨要几个,这倒是有了些兴趣,于是问道:“谁是前溪身世?”
“妾参见府君!”
“妾也是!”
六个女子盈盈步出,细看之下,确实与此外姬妾略有差异,不仅仅容貌更胜一筹,更多的还在于风姿,一颦一笑,每一举手投足,均是万种风情,如果放现代,把前溪歌舞姬说成大明星可能过份,却绝对是文工团科班级别。
虽然了,只把前溪歌舞姬看作以色娱人的伎妾,纯属暴敛天物,既名歌舞姬,她们的本事自然都在歌舞方面。
那些不是前溪身世的姬妾面容黯淡,很明显,这位年轻的不象话的府君就要前溪的,看不中她们,未来的日子还不知道跟谁过呢。
只是没料到,杨彦又问道:“你们当中,谁善歌舞音律?”
“啊!妾善!”
“妾会跳白伫舞!”
马上又有四个女子如劫后余生般的跑了出来,看那架式,都恨不恰当着杨彦的面舞上一曲!
“先站那边去,本将另有部署。“
杨彦自是不行能在军阵中欣赏歌舞,挥了挥手。
倒没人认为杨彦对这十个女子动了色心,只以为与那些识字的女子一样,搞鼓些神秘的工具,究竟杨彦的身边,有两个恶娘子呢。
被扣上恶娘子帽子的荀华也如此作想,美目不禁望向了剩下的那些女子,暗道一声不知该自制给谁了,随即就微笑看向了荀虎,隐有询问之意。
荀虎现出了苦色,两手一摊,体现家有恶娘子,受用不起。
王彭之一行七人,每人带的姬妾在四到六名之间,合计是三十二人,被杨彦挑走十个,原地另有二十二个,均是玉面隐含着不安,不时拿眼偷偷望向杨彦,尽力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仪态,期望感动檀郎,或以眼角的余光瞥着那群如狼似虎的亲卫们。
“啪啪!”杨彦双手一拍,便道:“你等莫要凄凄哀哀,这是本将亲卫,最得我信重,我将择未婚者把你们许之,今后当尽妇人本份,相夫教子,勤俭持家,他日若你家夫郎功成名就,你等未必不得封夫人。“
夫人的原意是王公大臣之妻称夫人,与其时社会上滥称的夫人不是一个意思。
一听这话,那些女子眼神亮了起来,这倒不是就冲着夫人去了,而是能做正妻,宁为小户妻,不为大户妾,更况且原本就是姬的身世呢?
亲卫也激动了,纷纷涌上前来。
”你……你来干嘛?去去去!“
”你也回去,你家有恶娘子!“
荀虎连忙拦着,如赶人一般的嚷嚷道:”将军说的清清楚楚,择未婚者许之,你等饱汉,就别过来凑热闹了。“
”是啊,饱汉哪知咱们饿汉饥啊!“
”嘿嘿,这次的娘子挺不错的,我决定先立室,再立业!“
亲卫不是每一个都成了家,上回杨彦分过一次女人,有些眼界高的,看不中乡豪的姬妾女儿,宁可单着也不愿委屈了自己,而眼前的这二十二个,哪怕不是前溪身世,但能被羊卉、蔡系等士家郎君带着贴身服侍的,显然不差。
其实在明清以前,男性对童贞的要求都不是太高,一般的平民阶层更不在意,甚至也不介意做接盘侠,究竟拖油瓶长大了就是劳动力嘛。
如果在政治清明的时代,家里的劳动力足够多,经数代积贮,一个家庭完全有能力置宅购地,徐徐生长成小田主。
亲卫们吵成了一团,都见义勇为,杨彦赶忙道:“别急别急,这次轮不到,下次另有更好的娘子,大丈夫何患无妻,日后本将带你们攻入襄国长安,公主妃嫔,王公贵胄之妻女,任尔予取!“
这倒是把蔡豹看的悄悄颔首。
杨彦与亲卫的相处方式,是很能邀买人心的,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放松的时候放松,并不因身份之差放不下架子。
说穿了,就是杨彦的灵魂始终是个现代人,他虽然不竭力体现出自己与这个时代的差异,但是在一些细节方面照旧很难顾及的。
好比与人相处,杨彦不习惯动辙打杀的呼喝式指令,也不会单纯的驱使别人为自己效力,而是考究恩威兼施,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双管齐下,亲卫们也越发喜欢这种相处方式。
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二十二个年轻亲卫出列,以蒙眼摸妻的方式,摸到谁就是谁,既有乐趣,又免了争执,纷纷由同伴蒙上眼睛,猛扑了已往。
“啊!”
“啊!”
一时之间,女子们尖叫不停,有躲避的,有主动迎上的,亲卫们都看的哈哈大笑,蒙眼摸妻,很是能调动气氛,蔡豹等人也目瞪口呆,这样都能行?
不片刻,二十二名女子朋分完毕,战报也传了上来,一共缴纳了近四百匹战马,俘虏九百余人,依然按老措施,喝令俘虏砍杀各自所属的军长,伍什长可以留着,队正以上必须杀,因为队正掌两百人,险些就是个小流民帅了,有着自己的势力。
这又把蔡豹看的毛骨耸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悲痛,他也是流民帅啊,凭据杨彦的作风,如与杨彦为敌,被俘必死,基础不空话。
蔡豹不禁问道:“杨郎,何至于此?军前留用岂不是更好?”
“哎~~”
杨彦叹了口气:“滥杀有伤天和,非是我想为之,而是不得不为之,我与蔡公差异,我这头上,悬着把剑啊。”
略一寻思,蔡豹理解了杨彦的处境,说到底,照旧因为东海国的关系,一旦朝庭立了嗣东海王,那杨彦所拥有的一切就随时会被夺走,若不能保证对属下戎马的绝对控制,是很是危险的。
作为领军之将,谁都不愿被夺了兵权,屈居于他人之下,虽然杨彦两次救了蔡豹的命,但蔡豹从未想过投奔,正是出于这种心理,他可以在此外方面回报杨彦,只是失去自主,做杨彦的下属绝对不行,除非未来杨彦生长到了令他不得不投靠的田地。
杨彦又向王彭之遗弃的那些大车一指:“车中财货,我与蔡公一人一半,如何?”
“这怎使得,老夫无功不受禄!“
蔡豹连忙推辞。
”诶~~“
杨彦摆摆手道:”伤亡士卒的眷属需要抚恤,况此次祸起王彭之,蔡公拿他些财货,也算是收点利息。“
”这……“
蔡豹转头看去,手下的军卒一听这话,眼神都飘了,显然不舍得放弃,若是自己强作好人,必会引来不满,于是拱了拱手:”既杨郎高义,老夫愧受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