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各人情人节快乐~~)
杨彦拉着萧巧娘满市集的逛,买了几株首乌、两枝肉苁蓉,几升黑芝麻,可用于滋阴补肾,美容养颜的辅助药材,最后还买了一匣珍珠,三十多万钱花的光光,这才与萧巧娘往裴妃贵寓行去。
因收罗困难,其时珍珠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那么多钱的泰半都花在了珍珠上,品相还不是特别好,如果是真正珠圆玉润,个头大的极品珍珠,一枚就得十来万钱。
不片刻,杨彦与萧巧娘来到了裴府,经通报入内。
府邸与前几日相比,只是园圃稍作修整,其余方面险些没有变化,哪怕石子路面那缺损的部门都未曾补齐,更别提窗棱屋角那斑驳的片片漆块。
杨彦不由悄悄叹了口气,都是穷闹的啊,一百万五铢钱,放寻凡人家,按最低生活尺度能吃一辈子,但裴妃不行,不吃不喝一年也要见底。
再一看前方引路的宫婢,也是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显然是随着裴妃看不到希望。
别看内帑空虚,却不行能穷的吃喝用度供应不上,纵然发生这种情况,各大高门士族也会实时输捐,否则皇家吃不上饭就是天大的丑闻。
裴妃居于正殿,上着彩色窄身小衫,下着曳地折裥裙,一袭围裳束着那仍是纤细的腰肢,发髻随随便便地梳了个坠马髻半坠在肩头,与前些日身着的亲蚕服相比,显得慵懒率性,也越发凸显出了轻熟妇人的诱人风姿。
讲真,仅仅从生理方面考虑,杨彦最喜欢的,照旧这类轻熟的美人妇啊!
虽然了,他对裴妃是不会有什么想法的,这倒不是与裴妃的经历有关,作为现代人,一般不会在乎女子的已往,主要是搭上裴妃的政治风险太大,他还没色令智昏到如此水平,不外仅仅从欣赏的角度与内心的那份美人养成的成就感,哪怕斥亿万巨资,杨彦也愿意把裴妃妆扮的美美哒。
杨彦进殿,拱手施礼:“臣下参见王妃!“
萧巧娘施礼道:”巧娘给王妃见礼。“
裴妃欢喜的摆了摆手:”杨郎你何须如见外,以前怎样现在还怎样,孤可是视你如自家人呢。”说着,便又审察了巧娘片刻,才点颔首道:“果真是个俊俏的小娘子,哪能自制了萧家,回来就好啊,来,坐孤的身边来。”
萧巧娘细声道:“巧娘热孝未除,不敢相扰王妃!”
司马氏虽是以孝治国,但礼法松弛,时人更推崇至情至性,放纵肆意。
例如在历史上,袁耽丧期间帮桓温赌钱,谢尚葬完叔父谢裒之后便脱了头巾去赴宴饮乐,实际上杨彦给萧巧娘葬母也是马虎行事,连灵堂都没置办,就是怕天热,尸体腐烂难闻。
整个社会的大情况如此,萧巧娘在丧期只要不外于纵欢,通常也没人指责她。
“哎哟哟~~“
裴妃掩嘴笑道:”瞧瞧,多灵巧的小娘子,事宜从简,孤可没那么多的考究,快过来吧!“
”这……“
萧巧娘看了看杨彦,杨彦颔首笑了笑,接过包裹,这才款款上前,挨着裴妃坐了下来。
让杨彦意外的是,巧娘倒是不显得羁绊,很自然的半偎着裴妃,这让裴妃越发的欢喜,握着巧娘的手笑道:“杨郎啊杨郎,孤不得不说你好福气,这样一个钟天地灵秀的小娘子都能被你寻到,另有荀华虽是身份低了些,可哪一点差过那些士家女郎,你可不能负了她俩啊。“
杨彦暗汗,讪讪笑着称是。
萧巧娘坐上面,居高临下看着杨彦,嘴角也浮现出了一抹俏皮的笑容。
裴妃美目又移向了杨彦手里的包裹,摇摇头道:”你来孤这里随意来就是了,哪还要带工具?“
杨彦笑道:“杨某为王妃搜罗了些药材,用于美容养颜,若是照方时常敷用,此外不敢吹嘘,哪怕王妃至天命之年亦不逊于而立妇人。“
”哦?“
裴妃现出了惊喜之色,她对杨彦照旧有十足信心的。
杨彦也不客气,在裴妃案前坐下,摊开药材,向边上道:“去拿木杵和陶碗过来,我为王妃现场炮制,你们也要看清楚了,未来照方为王妃准备。“
”诺!“
一名宫婢向外走去。
杨彦首先打开盛放珍珠的木匣,这些宫婢虽是婢仆的身份,但好歹是宫里出来的,也算见过世面,一看就能辨出杨彦拿出的珍珠算不得上品,既不是滚圆,也不是巨细如一,充量其只能勉强佩戴,不禁目中现出了鄙夷之色。
裴妃也是一怔,便不着痕迹的笑道:“杨郎有心了,那孤也反面你客气,改天去打一副钗子。”
“这……”
杨彦欲言又止,离奇的看着裴妃。
“怎么了?”
裴妃习惯性的用玉手抚了抚脸颊,不解的问道。
杨彦拱了拱手:“王妃天姿国色,贵极四海,哪能以次等珍珠饰之?诚然这些珍珠品相不佳,却也不是用来装饰,而是作为药材给王妃敷面。”
裴妃马上俏面微红,美目中现出了羞恼之色!
王敦与襄城公主结婚不久,在公主府中如厕,把用来塞鼻孔防臭的干枣吃的净光,出来后,又有婢女端来金澡盘和琉璃碗,划分盛着水与澡豆,他以为是干粮,将澡豆倒进水里喝掉。
自己与王敦没有本质区别啊。
萧巧娘一看裴妃的窘态,便嗔道:“郎君,你也够奢侈的,哪怕以石崇之富,都不会用珍珠敷面呢。“
杨彦理所虽然道:”那是石崇不识货,珍珠除了可用于清热排毒,还具有美白、生肌、祛痘、控油之效,常用珍珠敷面,可使肌肤光洁白腻,先前为王妃所献蜂蜜蛋清面膜,若是加入珍珠粉,事半功倍。“
这时,那名宫婢取来了陶碗与木杵,杨彦把一整匣珍珠倒入陶碗,一下下的捣着。
“笃!笃!”
每捣一下,都是朱粉四溅,必有数粒珍珠破碎散开,那几个宫婢的心也随着木杵捣动咚咚直跳,眼里满是痛心之色。
是啊,这些珍珠给王妃佩戴委实是丢身份,但是赏给自己几粒,自己不嫌啊,如这种品相的珍珠,再差也要数千钱一粒,一般的乡豪妇人与寒门中小户佩戴的就是这类珍珠,配她们的身份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可这倒好,满匣珍珠将被捣成粉末,敷于脸面,然后作垃圾扔掉,除了败家,她们没法用此外词来形容,况且这个家基础没有基础去败,他日王妃可能连用饭都成问题,哪来的钱买珍珠敷面?
裴妃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面容变得有些僵硬,珍珠虽好,非吾能享啊。
“对了!”
杨彦却是向萧巧娘道:“把契书呈与王妃。”
“噢!”
萧巧娘从怀里拿出契书,呈上道:“这是郎君敬奉王妃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