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巧娘?
兰陵萧氏?
所有人都是愕然的看着萧氏众人与萧巧娘。
谢尚即是道:“莫非是寻亲?萧家娘子怎可能身世兰陵萧氏?”
袁耽沉声道:“无论是否,我袁耽都与杨家郎君站一起,他若奋力阻拦,我亦义不容辞!“
杨彦向袁耽略一颔首,体现谢谢,便转头看向了萧巧娘,凭着本心来说,他舍不得把萧巧娘放回去,但怎么也要征询人家的意见,如果萧巧娘自己想走,那他也没措施,只能确证萧巧娘身世于兰陵萧氏。
萧巧娘又往杨彦背后缩了缩,直到完全躲进去,才探出个脑袋,急声道:“郎君,妾与兰陵萧氏无关,妾自幼与阿母相依为命,从未曾听说过兰陵萧氏。”
“放肆!”
萧温伸手痛骂:“父兄劈面,还不外来?”
萧巧娘被吓的满身一颤,眼角嚼着泪水,紧紧抓住杨彦的衣袖。
杨彦拍了拍萧巧娘的肩膀,便冷冷一笑:“硬指着别家女子说是你家人,简直是莫名其妙,难道身为士人,就能为所欲为?这和当街强抢良家女有何区别?“
两兄弟刚要反骂回去,萧鎋已挥手制止,审察了杨彦片刻,便叹了口气:”看来你就是杨彦之了,果真一表人才,此事事发突然,别说巧娘接受不了,就是老夫也想不到竟有一女遗落在外。
前些日,乡间有传言,云建康有一杨彦之当街说三国演义,惊动一时,身边婢女名萧巧娘,姿容秀丽,疑是兰陵萧氏女。
我萧氏虽不显赫,却也不容族中子弟流落在外,于是老夫三弟来建康探看,据三弟回报,确有其事,萧巧娘与老夫有着些许相似,族中为此召来聚会会议,一致认为应将巧娘接回,因此老夫前日连夜从晋陵出发,今日始来建康。“
杨彦淡淡道:”真是笑话了,听见风便当成雨,有少许相似便指为你的女儿,这天下间,长的象的人多了是,难道都有亲缘关系?“
萧鎋的眼角怒容一闪,不外照旧软语说道:“此事另有隐情,早年我于洛阳游学,偶识一杜氏女子,两情相悦,并怀上了我的骨血。
那一年是永嘉元年,洛阳时局不稳,北方刘聪随时纵兵南下,因此我带着杜氏南奔宛城,欲寻一清净之地生产,却不意途中遇贼,与杜氏失散,自此再无音讯。“
杨彦基本上是信了萧鎋的话,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萧巧娘的母亲,那个苦命而又坚韧的女子,以一弱质之身,带着年幼的萧巧娘流落到建康,呕心沥血,抚育女儿,最终因贫病交加,撒手人寰。
也因此,他对萧业更是不满,于是问道:“萧氏既于兰陵,你为何不携杜氏回族中,反而去往宛城?”
萧鎋现出了愧色,许久才道:“我已有婚配,若是冒然携杜氏返乡,怕是多有未便,所以先寻一处让杜氏生产,日后再带回。“
围观群众纷纷现出了然之色。
魏晋南北朝是一个生产泼妇的时代,因为家族的原因,偶有过门的媳妇会仗着娘家势力盛气凌人,很明显,萧鎋即是这类情况,究竟萧氏已经破败了,但是萧鎋在年轻时应该是个美男子,娶到门第家世比自己高的女子并非不行能。
杨彦则是越发鄙夷萧鎋的为人,搁在现代,萧鎋就是妥妥的渣男,这倒不是指沾花惹草,而是脱了裤子不继续。
可想而知,杜氏就是个体宅妇,生养的子女连庶出都算不上,如果萧巧娘回了萧氏,因其私生女的身份,没有任何职位可言,一定受尽欺凌,甚至萧业认女就没安着美意,不要怪杨彦以小人之心臆测,多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再养两年就能出嫁,说不定能攀一门好亲事呢。
这从萧鎋对丽娘之死没有任何体现可以判断出来。
萧鎋又看向了萧巧娘,问道:“你阿母可是名丽娘?”
马上,萧巧娘满身剧颤!
虽然没说话,但是各人都看出来了,萧良也冷哼一声:“巧娘,你母正是杜丽娘,你另有何话可说?快跟我们回家!”
“我……我……”
萧巧娘支支唔唔,目中满是恳求的望着杨彦。
杨彦救了她,又帮她葬母,十三岁的女孩子虽然还不明白什么是恋爱,但是这么多天的相濡以沫,使她深深的依恋上了杨彦。
而且她另有葛慧娘这个亲如姊妹般的好闺蜜,葛氏匹俦也待她如女。
她绝不愿回到兰陵萧氏,尽管她已经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世。
杨彦又是冷冷一笑:“当初我替巧娘阿母下葬时曾问过她,她说不知阿母姓氏,只言旁人皆呼丽娘,就算你萧业置的别宅妇名为杜丽娘,可是又能说明什么?
我敢赌钱,建康城里叫丽娘的女子绝不少于千人,难道都是你萧业的别宅妇?”
“你……强辞狡辩!”
“你以一庶人之身,诱骗士家女郎,按律当斩,你可知罪?”
萧氏两兄弟气的纷纷破口痛骂。
杨彦反唇相驳:“你萧氏用心不难臆测,无非是看中了巧娘的美貌,恰逢她也姓萧,于是牵强附会,意图甜言蜜语诱巧娘入你萧氏门,未来拿出去联姻,攀附权贵!“
”你你你……“
杨彦的指责,字字诛心,萧业气的面孔血红,颌下三缕长须都是阵阵哆嗦。
萧家其实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兰陵萧氏在晋陵的日子并欠好过,葛洪好歹另有个关内候的爵位,他兰陵萧氏就是白身,空顶个士族名头,恰逢萧巧娘疑似萧氏女,一个十三岁的漂亮女孩子,不管是不是兰陵萧氏,带回去当嫡女养,及了笄想措施嫁给权势人物,也能连带着提携萧家。
只不外,想是这么想,却不能讲啊,散播出去,萧氏脸面何存?
“好,想不到你竟牙尖嘴利至此,走,我们去五兵尚书府,是否曲直,当由官府论断!”
萧业一指杨彦,恼怒的说道。
“阿翁!”
葛慧娘一看事情闹大了,连忙望向葛洪。
葛洪或许看听白了,萧巧娘十有八九身世于兰陵萧氏,讲真,他把萧巧娘当女儿看待,并不舍得萧巧娘离去,而且萧巧娘回归兰陵萧代的命运他也能猜出,可这种事情确实很棘手,于是道:“先看看彦之如那边置惩罚,若是不行,咱们再想措施尽管保着巧娘。”
“噢!”
葛慧娘那俏丽的面庞上,满是担忧。
杨彦也厉声道:“见官就见官,当我怕你不成?堂堂士人,竟然当街诱拐良女,今日就让建康父老看清楚你兰陵萧氏的真面目,巧娘,跟我走,别怕他,一切有我做主!”
说着,就向四周猛一拱手:“列位父老,今日没法再说书了,请各自散去罢,烦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