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看了看爹娘,慢慢的说:“爹,娘,有一件大事。女儿要告诉你们。”
杜建军愣住了:“女儿,又是啥坏事?”好不容易消停一会,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再也熬不住折腾了。
“不是坏事,是好事。”青青笑了:“之前医馆给的借条,是假的。弟弟的诊金,医生说,十几两就够了。”
青青慢慢的把原委将给爹娘听。
“不这么来一下,爹娘会被奶奶压榨一辈子,我和弟弟们也永远别想有好日子过。“
杜建军瞪着女儿,简直不敢相信:”你咋想出来的?你咋胆子这么大呢?你还把人家医生拉下水。“
回过神来的杜建军恼怒了,一下把筷子摔在桌子上:”你害得我没了爹娘,还害得我断亲。“
喜极而泣的王氏,一下子也怒了:”啥?你说我女儿害得你断亲?那你是想让我们一辈子给你爹娘给你兄嫂做牛做马?你是想我的子女一辈子吃不饱穿不暖?你要是想回家,你回去好了,我跟女儿儿子过。你们谁要回去的都回去,我横竖是不回去的。”王氏出离恼怒,搞了半天,在杜建军眼里,她女儿是恶人,那她也是恶人了。
“我不会去,我跟娘跟姐姐在一起。”小石头马上跳出来亮相。
“姐,真的只要十几两就够了吗?”小山子陶醉在突然降临的惊喜里。
“是的,这次就够了。接下来还要在家养三个月到半年,老母鸡和鸡蛋骨头汤要经常吃着不能断,否则好不了。这点医生没撒谎。”青青静静的说。
王氏立马对着杜建军开火了:“你觉得你那个娘,会让山子吃这些吗?想都别想。那我山子还不是就废了?我的儿子我自己宝物,你不要儿子你走吧。”
杜建军慌了:“我没说我要回去啊,我肯定跟你一起,跟自己的孩子一起的。离开你们我算个啥。”
青青笑了:“爹,您回去可以继续给奶奶干活啊。您也可以娶新的妻子,然后您新的妻子跟您一起给奶奶他们烧菜洗衣服干家务,取代娘之前的活。”冷静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像刀一样刺进了杜建军的心。
“爹,您要是另有一丝怨女儿的心,您就先回去吧。我不希望自己美意办坏事。”青青也有点心冷了。看样子,自制爹被压榨惯了不自知,还念着自己爹娘的好。这也正常。像杜老头就有点舍不得他们一样。看来以后做事情不能都透明果真了,赚了钱也得自己多藏点,否则自制爹会更愧疚,搞欠好钱都市被他挪给老杜家。
“不,我不是怨你。爹只是觉得,这家里原来安安生生的,为啥要搞事情出来,还这么绝啊。”杜建军也是心里难受的紧,突然酿成没爹娘的孩子了,他真的不习惯。被爹娘打骂也没事,哪家老人不这样啊。再说缺吃少穿,不也没饿死冻死吗。
“爹,那奶奶骂我是小贱人,骂娘是狐狸精,您都觉得没关系是吧?“青青忍不住一阵冷笑:”奶奶让我滚出去,让娘滚出去,让小山子滚出去,您也觉得没关系是吧?奶奶让我把亲事让给小姑子,您照旧没关系对吧?“
”那是你奶奶的气话,哪家老人不骂小辈的啊,骂过了就没事了。“杜建军弱弱的回覆。
”嗯,那咋没见她骂大伯家的二伯家的?就你家的妻子孩子下贱?”青青笑都笑不出来了:“爹爹是不是心里也觉得我们下贱,所以觉得奶奶骂的对?”
“怎么会?你们都是爹爹的孩子,爹爹有啥吃的喝的用的都先紧着你们的。”杜建军这话坚决差异意。
“那爹爹都给了我们啥吃的?”看杜建军好半天回覆不出来,青青又加了一句:“爹爹又给了我们啥用的?”
杜建军声音低下去了:“孩子,咱跟爷奶一家子住着,有啥工具都是一家人的。肯定先交给奶奶啊。哪家不这样的。”
“好,都这样。那为啥我们的衣服,永远都是破破烂烂的?为啥我们冬天没有棉衣穿?你再看看大伯二伯的孩子,他们哪个不比我们脸色好?哪个不比我们吃得好穿的好?大伯娘二伯娘比娘年纪大,为啥娘看起来比他们苍老许多?”青青继续一句句的刺已往。不把话掰开了说,杜建军永远不会明白。
”这......爹也没注意啊。“
”那爹现在回您那个家看看,看了再告诉我啥情况。“青青也无话可说了。碰到又愚孝又笨的爹爹,也是没辙。
”娘,改天把户主改成小山子,让爹回去吧。我们几个过。“青青一口气把粥喝完,站起来对王氏说。
”那哪成,爹只是说说,爹肯定跟你们一起的啊。“杜建军慌了,断亲文书都写了,还衙门存案了,还单独立户了,他还能咋地。心里说没有不舒服是假的。他舍不得爹娘,也舍不得妻儿啊,真是两头为难。
“爹爹既然选择了跟我们一起,那我就要说明了,以后老杜家叫你干啥,你都先要经过我们同意才行,不能自作主张。不要忘了,那边有的是壮劳力,我们这边几个还要靠爹养呢。欠医馆的十几两银子,爹爹尽快去赚了还掉吧。”
青青说完转头就出了主屋,往灶房去洗碗了。
“当家的,青青为了我们这一家子,出谋划策的,劳心劳力,你不谢谢还怪她,你这事要寒了她的心,也寒了我们的心啊。”王氏看丈夫这么拎不清,眼泪都急出来了:“你咋想不明白呢?你娘你兄弟但凡念你一点情,就不会放弃给山子治病,这不是银子几多的问题,这是他们想不想帮的问题。“
杜建军闷头回覆:”我明白的。我就是有点......“
“你明白你还说这些混账话?”王氏简直恨铁不成钢,这男人咋这么糊涂呢。
生怕女儿伤心,王氏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也慌忙已往了。
看到女儿平静的洗碗,王氏赶忙说:“女儿,娘来吧。你去歇着。你爹糊涂,你不要跟他盘算啊。”
青青知道,自己是外来的灵魂,跟他们之前也说不上多深的情感,不像王氏他们,没那么容易甩得开:“娘,我知道的。”拉过王氏的手,到了一边,青青老实的说到:“娘,你也看得出来,爹有时候会犯糊涂。对我们好,这点我放心的,我担忧的是,如果我们日子以后好起来了,他又会被那边的人骗。”
青青理了理思路:“娘,接下来,我有些事情不会告诉爹了,我只告诉您。爹这边我们让他吃饱喝足就行,钱绝对不能放他身上。也不能告诉他家里有几多钱。”
王氏赶忙慰藉道:“我明白的,我不让他碰钱。你如果有赚钱了,你自己放着,你也不要告诉我,你如果要出门,跟我说是否宁静跟谁一起就行,也不用告诉我干啥去。我怕一不小心告诉漏给你爹听了。”
“好的,那娘,你等下让爹把银子都交给你。家里的账你要管起来。”青青为有明事理的娘而兴奋。这样自己以后服务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