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羽士姜明缄默沉静了一会后,突然从桌底下拿出一个青色麻包袋,从中取出一张老旧的黄符,旁边的林年看到黄符后,眉头一皱,不外也没多言,静静的站在一旁寓目。
姜明取出黄符后,接着又取出一支毛笔和一根银针,他先用银针扎了一下自己的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在毛笔笔头上,随后又把银针递给中年包工,脸色平淡的道:“照做”
中年包工看了看银针尖锐上的血迹,脸上泛起一丝犹豫,不外犹豫一闪而逝,他一咬牙,拿起银针扎在自己的食指上,也随着滴了一滴血滴在笔头上。
随即姜明收回银针放回自己麻包袋,站了起身,突然扎起了马步,一手握着毛笔,一手按着桌上的黄符,口中吒了一声,紧紧握着毛笔在黄符上面作符,一笔一划,一个巴掌的符文,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符文写完后,姜明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瘫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喘着气。
中年包工一脸紧张的看着姜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老神仙,你没事吧”
姜明深深呼了一口气,冲中年包工摆摆手,他摆正坐姿,拿起桌面画好的符文,交到中年包工的手上道:“今晚睡觉前把这道符贴在胸口,记着,千万不要沾水,否则这道符就废了”
“好好好”中年包工脸色泛起一丝喜色,连连颔首道。接着,他立马从衣服上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对姜明道:“小小心意,请老神仙笑纳”
看着桌上的钱,姜明脸色没有变化,只是轻轻颔首,伸手拿起放在麻包袋里面。
中年包工走了,小摊前就剩下林年和秋雯了,秋雯看着老羽士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冷不丁的说道:“神棍,就会装模作样”
“小雯,不得无礼”林年回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接着,他转转头,向姜明歉意的道:“姜道长,我这位小妹冒犯了,请不要见谅”
“不碍事,老朽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女娃置气”姜明语气有些虚弱的回了一句,接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林年坐下。
秋雯被林年训了一句后,立马乖乖站在林年身后不说话,但听了老羽士姜明的话,随即不爽瞪了他一眼,在秋雯潜意识中,早已经把姜明归为神棍这一类。
林年坐下后,向姜明微微颔首,接着开口道:“道长的做法,玄师佩服”
“你看出来了?”姜明眯了眯眼。
“略懂一二”林年谦虚说了一句。
“说说”姜明依旧有些怀疑,究竟他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才有今天这份能力,而看林年模样年级不大,他实在不相信林年能看穿适才自己使用的道术。
“若我没看错,那人惹上的是‘蛇仙’,也幸好是‘蛇仙’而不是‘蛇鬼’,若是遇上‘蛇鬼’,怕是周遭百里都要遭殃”
听到蛇仙和蛇鬼时,姜明心中一震,他心中已明白林年是真的看出来,但他仍不死心,又问道:“你如何知那人惹上的是‘蛇仙’而不是‘蛇鬼’?”
“依我看,道长用的是传统掌心口气来判断,若掌心呈黑点,口气腥臭,那即是蛇鬼,若掌心呈白点,口气与凡人无异,那即是蛇仙”
“听你这话,似乎另有此外方式判断?”姜明眉头一皱。
“确实,我判断的方式便跟道长纷歧样,我用的是天眼”林年轻轻的回道,似乎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天眼?”姜明微微愣神,看着林年道:“看来我今天遇到高人了”
“高人不敢当,只是学过几年道法”
“连天眼都开了,那卜卦之术,想来也登峰至极了”
“卜卦之术我只是略懂一二,要说登峰至极,我还差远了”
姜明笑了笑,没有和林年纠结这事,他突然把手摊开放在桌上,对林年道:“可否给老朽算一卦,看看老朽还能活多久”
秋雯站在林年身后一直听着两人说话,但他们说的那些工具,秋雯是一句都听不懂,但听到姜明突然让林年给他算卦,立即插口对姜明道:“喂,你有没有搞错,你才是算命的好欠好”
说着,她又对林年道:“林哥哥,我们走,不用管他”
姜明看了她一眼,接着伸手将麻包袋中,把那一叠中年包工给他的钱,放在桌上,对林年道:“给我算一卦,那么这钱就是你的”
“那我不客气了”林年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笑容,随即伸手去拿。
这手刚碰上桌上的钱,姜明就按住他手背上,眯着眼盯着他道:“你要算对了才气拿”
秋雯立即不满的道:“你这样不讲原理,就算我林哥哥算对了,你要耍赖我们也没措施”
林年抽回手,对秋雯摆摆手道:“小雯,你放心,我相信姜道长不是这种人”
闻言,秋雯恶狠狠的瞪着姜明,她不担忧林年会算错,因为她对林年的本事,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因此她盘算了主意,只要这个老羽士敢耍赖,她今天非得把这摊给拆了。
“道长可有铜钱?”
“有,你要几多”
“七枚”
“给你”
林年接过七枚铜钱后,便往桌上轻轻一撒开,七枚铜钱停在差异的位置,只听林年开口道:“请道长选一枚”
姜明没有犹豫,从中选了一枚。
看到姜明选的铜钱,林年轻轻摇头,体现不太满意,又让他选一枚,姜明又继续选了一枚,可林年依旧不满,接着又重复五次,姜明将七枚铜钱都选了一次,但最后林年的脸色照旧不满意。
这时,林年突然把铜钱的位置摆了一下,这下子,他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冲姜明道:“再请道长选一次”
姜明看一眼各个铜钱的位置,摆成一条横线,他脸色微变,看着林年沉声道:“小兄弟这是寻老朽开心吗?”
“怎么,一线生机,一线百年,这都不满意吗?”林年笑眯眯的问道。
姜明冷冷的道:“你既然有天眼,定然不会不知我刚刚使用了何种道术吧”
“我认得,替身道术,我还知道这道术练到最强即是‘以命换命’术”
当年为了让周怜葵投胎转世,林年用的就是‘以命换命’。
“老朽今年89了,本就半脚踏入棺材的人,这次更是使用替身道术替那人挡下蛇仙,你认为我还能活到百岁吗?”
“能”林年斩钉截铁的回道。
话音一落,就瞧见林年突然拿出一颗金灿灿的药丸,他放在桌上,也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姜明。
“这是……”姜明一看见药丸后,语气马上变得结巴起来,他突然想起昨夜乌鸦报丧,清晨又是喜鹊报喜,这两种预兆,应对了道书上的‘衰神送礼’,书上对这句话解释是大凶大吉。
大凶姜明已经受了,他低头看着桌上的药丸,莫非这就是大吉?
当姜明沉思了片刻,再抬头时,却发现林年已经不见了,就连秋雯也离开了,与此同时桌上的那一叠钱也被拿走了,只留下那一颗金灿灿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