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瑶被彤璃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目瞪口呆的回覆:“自由啊,之前在半狐墓里不是说过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彤璃的目光有些闪烁,旁边的白歌眸光倒是变得精亮起来。
彤瑶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心中的弯弯绕绕,只是有些嫌弃的对彤璃说:“之前我是我,现在我照旧我。而且不管是之前的我,照旧现在的我都不是神仙,回覆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意义都不大。于是已往的已经已往了,就像是一场梦,未来还没有到来,所以未来的一切都是迷,你手里唯一拥有的只有当下,今天好好在世,你才有可能有更好的未来,才有可能在面对美好未来的时候有能力掌握住。”
彤瑶话落,彤璃和白歌都缄默沉静了,他们两人相比力而言,白歌的梦更长一些,而且是一个巨大的噩梦,虽然他嘴上说着自己看开了,但是,实际行动上照旧有一点点偏执。
而人生刚刚起步的彤璃,则是对未来有着太多的迷惑,面对早晚都要上身的责任,他总是忧心忡忡,患得患失。
彤瑶适才的话,显然是对他们行为的不赞同,可是即便如此,她照旧愿意在他们偏执、忧虑的时候配合他们,尽量满足他们的心理需求,尽量温柔的抚慰他们,他们觉得自己被彤瑶最大的善意困绕了,现在连毛梢都是温暖的。
人在自己感应幸福的时候,往往会都身边的事情比力包容,再加上彤瑶一番“未来不迎,过往不恋,活在当下”的劝诫,彤璃和白歌竟然突然发现原来天地如此辽阔,心脏竟然可以如此猛烈的跳动,这感受有点像是吃了几百颗极品精元丹,渴望为这世界做些什么的激动怎么都压不下来。
彤瑶却没有心思理会他们,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人在偷听。可是她环视四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于是她直接扬声:“大长老,不知道你另有什么要嘱咐的。”
“没想到,你倒是敏感。”大长老也算是女中须眉,被彤瑶戳破偷听行径也不忸怩,而是爽快回应,道:“恐怕白歌基础就没有想过丰生一家的处置惩罚,我觉得你最好提醒他一下。正好阿璃也在,有什么需要资助的地方可以直接和他说。”
大长老说完这些话,只见彤璃的衣襟的角落处,飞起来一个指甲巨细的红色甲虫,在结界内三人的注视下消弥无形了。
彤氏狐族衣服的颜色一般都为红色,因此若不是那甲虫自行飞起,彤瑶很难找到这偷听的纽带。
彤瑶狠狠的剜了彤璃一眼,眼下偷听的罪魁消失了,彤瑶的一腔怒气只能发泄到彤璃身上。
彤璃知道,现在传声甲虫在自己身上飞起,他百口莫辩,索性不言语。
旁边的白歌却是大为惊奇:“那凡人一家,与我何关?”
彤瑶无奈解释:“他们原来是白敏的小弟,现在白敏又是你的小弟,他们依然也是你的小弟。所以你对他们有责任,现在你对白敏有了部署,自然也应该对他们有个交接。”
“白敏是白氏族人,可是他们不是,我是不会管他们的。”
“这不是你简朴一句不是你族人就可以撒手不管的,丰生的寿命最长也就一百年,如今为你白氏驱使了近五十年,事实上他们也是您白氏族人了。”
“那……”,白歌眼珠转了几转,继续道:“你是我娘亲,他们也是你的小弟。所以,你对他们卖力也是顺理成章的。”
“这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而且,你知道我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彤瑶心知不妙,面对一个恳切犯混的人精“熊孩子”,彤瑶知道自己输定了。但是即便如此,死前照旧要挣扎一下。
“对,这不是我说了算的,这是客观事实。”
“不,真正的客观事实是你已经两千多岁了。”
“两千多岁的小老头子,在伦理上有一个十几岁的娘亲也是事实。”
“你…,横竖我不接受。”
“娘亲…”白歌完美地抓住了彤瑶的弱点。
可是这次彤瑶却意外的坚决:“不行,我要的是自由。我要修的是逍遥道。”
“彤瑶,其实我觉得你们没有须要如此争执。你只要选出一个可靠的管事人,在此治理就好了。可能五百年以后,你想要认人家当小弟,人家也未必同意。”因着之前内奸的嫌疑,彤璃一直没敢说话,现在见两人争执不下,才出言调治,只是见两人直视自己的目光,心里越来越虚,声音越来越小:“欠美意思,我随便说说的,你们继续,继续。”
彤瑶和白歌却觉得他的要领可行,一致同意先制定行动计划,然后再协商分工。
又是一番讨价还价下来,最终确定白歌卖力找接任白敏的人,彤瑶卖力训话,而这些人就留在这里。
第二日一早,丰生整个家族男女老幼都来了,彤瑶看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鹤发苍苍的老者,和母亲怀中刚刚满月的孩子,懊匚裴醒自己,以后如果想让彤昆服务,一定要说清楚。
“列位乡亲,各人好!这几日多承列位照顾,我彤氏一族在此体现衷心的谢谢。”彤瑶手拱一揖,对着丰生的家人和周围来看热闹的村民说:“另外,初来宝地之时,为了行动方便,我们自称是一家人,其实不是这样的,昨天各人也已经知道了,我们最小的弟弟其实并不姓彤,而是姓白。他也不是我的弟弟,而是我的螟蛉义子。之前对各人多有隐瞒,实属无奈,还望各人见谅。”
说到此处,彤瑶再次对着周围拱手一揖。然后继续道:“白歌是白氏一族的族长,千年前,家中遭遇变故,只余下白敏和他二人,却还走散了。白敏为丰生家先祖所救,之后便对丰生一族多加呵护,本为报恩之举,却不想,导致丰生一家仗势欺人,在当地作威作福,给众位高邻添了诸多麻烦,我再次代讲明氏一族再次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