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烧火的老头儿双目一瞪,险些晕厥。
“完了完了,我们死定了……呜呜……我可不想被人扒了皮,风干做菜……”厨房中,年纪最轻的绿发妖声音呜咽,显得又惊又怕,紧随着向孟游投来了恶毒的眼神。“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死……”
肚脐上有眼睛的妖王也名顿开。“咱们动手抓住他,也算将功补过,兴许能逃过一劫?”
三个妖王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生死大限就在眼前,人人都有想法,偏偏人人都不敢决断。
照旧烧火的老头儿经验富厚,世事看得透彻。“别激动,就算咱们抓住他,一样活不了。这个柿素睚眦必报,既然说出这等话,咱们再无幸理……而且,他跟咱们一样都是被苍山君抓来的,相煎何太急……”
“死老头……算你看得明白……哈哈……哎哟……”柿素的话没说完。
孟游大笑两声。“你们怕苍山君,就不怕本王?本王一样可以瞬间取你们的性命!至于这个工具,我先杀了他,倒要看看苍山君会不会为了他跟本王拼命!”说着话,一脚将柿素踢到空中,在御厨房内弹来弹去,过了好一阵才重新滚回地面。
“你敢!”柿素虽然被捏成球状,又受了折辱,但真是有恃无恐,继续狂妄地大笑:“苍山洞府内,除了苍山君,谁也杀不了我!你对我大不敬,我一定要让你尝遍苍山君的三十六种酷刑……”
柿素的声音立刻被嚎叫取代,他的威胁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孟游一怒之下,伸手一扯,生生地将柿素的一条胳膊掰了下来。“看样子你也没少害人,今日就是你的大限了!”
柿素发作声嘶力竭的惨叫。“怎么……怎么可能……苍山洞内有禁制……你怎么能伤我?”
孟游冷笑一声。“刚在洞外,我捶你三拳,你经受得住,倒是出乎本王的预料,还以为你真有多大的本事……幸亏你自己言语提醒,原来是有禁制掩护而已……既然是禁制,那本王将你从这苍山时空中隔离开来,另有谁能掩护你?”
柿素闻言,悔得肠子也青了,但兀自嘴硬。“就算你杀了我,你一样逃不了,你的下场会比我跟凄惨……”
“你都要死了,还管别人?”孟游一使劲,又掰下柿素另外一只手臂,痛得他杀猪一般的乱嚎。“苍山君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指望他给你出气?痴人做梦!”
一句话吓得几个妖王大气不敢出。
“你……你不是被苍山君大人捉回来的……厨子吗?”烧火老头儿下意识望了一眼墙壁上的影像。
“他想抓我,抓得住吗?老子像喂狗一样,用一根骨头就把他引开了。也不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他若抓得住我,我还能在苍山四处乱逛?”孟游虽然是在虚张声势。他贵为混元真仙,被一个妖王逼来苍山,已然是奇耻大辱,言语自然不善。
“饶命……大王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柿素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立刻再度转失常度。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本王还能信你吗?”
“是真的,我是真心的……上一次是我信口开河……但……但这一次……是真的……”
“这一次是真的,所以上一次你是恳切骗我?”孟游一使劲,又将柿素丑脸上的三只耳朵扯了下来。“要不是看你长得太丑,本王一定把你下油锅,煎了吃掉!”
“啊……不要……不要啊大王……小的……小的知道苍山君的一件大秘密……饶了我……我就告诉你……”柿素为了活命,开始口不择言。
就在这时,三只卫兵妖怪闯进了御厨房,他们收到柿素的符令,赶来执法。
噗嗤一声,距离门口最近、肚脐上长眼睛的妖怪应声倒地,三个通体黝黑、身材高峻的卫兵手举火尖枪,犹如剁肉一般,快速出枪,瞬息间刺了不下千余之数,将一个活生生的妖王就地刺成了肉酱。
一阵黑烟冒起,一颗光秃秃的元丹从血肉中滚了出来。
柿素忍住剧痛,一声不吭,他的眼神中升起了希望:只要三个卫兵能收拾孟游,那么自己就能活下去。
烧火的老头儿和绿发妖怪眼见自己的同伴顷刻毙命,心如死灰。
然而下一刻,他们活下去的希望重新燃起。
三个卫兵正要攻击孟游,却被孟游一道雷霆术数击倒在地。
孟游虽然乐成,却也心惊。这三个卫兵绝非柿素那样仗势欺人的妖怪可以相比的,不仅力大无穷,而且满身犹如金刚。孟游险些泯灭了十乐成力,又以绝大神通阻遏空间才将其中两只打烂。第三只仅仅被打翻而已。
孟游不敢怠慢,急遽运转玄功,透入第三只卫兵的识海,企图夺取卫兵神识的控制权,将它酿成自己的一个分化身。
梦游大道君可以同时操控七个分化身,另有六个名额空缺,这种卫兵可以临时充当一个。
厨房内的打架虽然猛烈,却在须臾间完成,其他洞室的妖怪纵然好奇,也不敢造次过来探看,生怕引火烧身,所以没人知道孟游在做什么。
一阵炫光闪动,卫兵妖怪摇摇晃晃,站起来又跌倒,跌倒后又爬起,如此这般,重复数次,终于站稳了身形,最后居然朝着孟游鞠躬行礼。
与此同时,苍山深处的一个阴暗窟窿内,三颗悬挂在古树上、原本亮着的朱红果实突然色彩黯淡,其中两颗彻底失去光华,第三枚则转酿成了中性的白色。
“咦,我的卫兵怎么少了三个?”一个稚嫩的声音发出疑问。
孟游也瞪着双眼,心头暗忖:刚刚是谁在跟我争夺这个卫兵的神识?难道这个卫兵之前是被别人控制的?
活下来的烧火老头儿以及绿发妖王立刻同时跪倒,不约而同地求道:“大王,救我们升天,我们愿永世奉你为主。”虽不知道孟游底细,但两妖已经没有退路。
“老头儿,你叫什么名字?”孟游感受到老头肚腹内滔滔热流,似乎盛满了三昧真火。
“老朽易园主,有个女儿是鬼仙得道,唤作罗刹女,她与鼎力大举牛魔王结合育有一子,名叫红孩儿。”
“原来是你!”孟游大喜。“本王正好用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