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回覆道:“不用了,时间还早呢。”
她也不生气,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跑腿的,真正的好货在这里呢?”
她把照片慢慢地一张张翻给我看,我一看,都是些面容清秀的女人照片,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瞬间面红耳赤,心下生出不少厌恶和鄙夷,因为气愤而结结巴巴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另有事。”
胖女人一看我的样子,似乎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趣,嘴里小声骂了一句:“又是个土包子,呸。”然后转身离去。
我继续张望着四周,看所有的路牌险些没有指向火车站的,只得上前对着一个卖包子的小贩问道:“年老,请问这火车站怎么走啊?”
小贩一边忙揉着面团,一边对我说:“火车站啊,就一直随着这条路走,走到大十字路口,再右转,就到了。”
我问:“那走路的话,大提要走多久?”
小贩略略思考,说道:“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吧,不远、不远。”
我连声致谢,叫上大狼狗,就径直走去。
果真,就走了一会,再右转,我就远远地看到了“火车站”三个字的大招牌,心下道:那卖包子的小哥预估的时间还真准。
到了火车站,我就进站买票,我特意问了售票员,可不行以带上狗,售票员站了起来,乜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我身旁的大狼狗,似乎也拿不定主意。她让我等着,随后就见到她和旁边的两位售票员在那里讨论了起来。
隔着窗玻璃,我听不清她们在说着什么,只不时看到她们指指我,又指指狗,我推测讨论的内容就如她所说的那样了。
过了几分钟,她站到自己的窗口前,告诉我:“我已经问过了领导,领导说了,列车治理条例禁止带狗上车,如果要带,也行,但是必须买狗笼把狗关进去,这样是为了防止狗咬伤其他搭客。”
我一听,觉得她说得也有几分原理,令人难以反驳,我问道:“但是,我的狗太大,一般的狗笼只怕装不下,如果我用狗绳拴着,不知道可不行以。”
售票员一听,接着说道:“我适才也问过了能不能拴上狗绳带上车,领导们说了,栓上了狗绳也不能制止狗咬伤人,所以……”
我有些无奈,但照旧对售票员不停致谢,因为她不似我看到的其他窗口的售票员那般,对买票的人大吼大叫,她的教养简直是令人钦佩的。
我带着大狼狗走出了售票厅,看着大狼狗,它也巴巴地望着我,似乎,它已经知道了适才我和售票员交流的内容,它知道了自己不能和我一起上车。
我抚摸着它的后背,只有一个小时就要上火车,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也不能送它回家之后再赶回来,而且,去省城反映问题,这件事关系到许许多多女婴的生命,如何敢延误下去?时间,有时候简直令人十分头痛。
我问它:“老伙计,你认不认得回家的路?”
它怔怔地看着我,没有吭声,只是摇着尾巴,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委屈和可怜,尽管它身形高峻平时都威风凛凛,但是现在,它却像极了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个即将和我分此外孩子。
但是事情简直已经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我一咬牙,对它说道:“如果认得,你就叫一声,不认得,那就叫两声。”
这个确定的方式我已经和它玩过许多次,险些每一次,它都市给出肯定的答案,而且,肯定的答案也被证实是它简直已经确定了的。
我问出这个问题后,在心里马上就讥笑自己了:这么长的路,七拐八弯的,它又怎么能够走一次之后就认识了呢?就算是我自己,如果不是坐车,让我自己就这样走回家去,恐怕也会十分困难。
想罢,我已经在想着用什么方式将它安置下来,但是,一直缄默沉静着的它在我正想着安置之法时,却双眼望着我:“汪。”
那叫声听起来有些像哭,我竟忍不住眼睛潮了起来。
我把我要去省城所办的事情原原本当地对它说了一遍,我告诉它我之所以要这样做的原因,我也表达了我不能带它一起的困难。
它似乎都理解了,它没有怪我,在我说着话的时候,它没有插嘴,只是在我说完了一个部门之后就“汪”一声,对我的想法体现赞同。
我和老伙计就如朋友一般在车站外说了许多,不时还引起路人的围观,有些人在笑,有些人在指指点点着嘴里说着挖苦之言,我也顾不上不了解内情的人是什么看法。
和大狼狗说完,我抬头看了看“火车站”大招牌之下的时钟,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才想起来一直还没吃工具,也没给老伙计买上些吃的,连忙冲到门口不远处卖包子的小贩那里,一股脑买了十个肉包子。
我没顾得上自己,先一个个放到老伙计嘴边,它一口一个,很快就干掉了一半,我再喂它第六个时,它似乎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吃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它已经盘算决心不会再动,要留给我。
我摸摸它的后背,告诉它,我的食量并没有它的那么大,一会我要坐车,而它要跑步,所以,它应该再多吃一些。
我的话一说完,它看着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般,“汪”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知道它是同意了我说的看法,于是又拿起一个包子递到它嘴边,它狼吞虎咽一口吃掉,我再递上一个,它又一口吃掉,大改适才的体贴和细心,绝不客气。
待到只剩下两个包子的时候,我以为它会稍微客气一下,谁知它竟然一改原来的性子,巴巴地看着还剩下的两个。
我笑道:“老伙计,你要么就太客气,要么就一点都不客气啊。”
说罢,我照旧把剩下的两个都给了它,它吃完之后,我也要上车了,就招呼它赶忙回家,还嘱咐它路上一定要注意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