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清了清嗓子道:“这子弟上门,带些礼物体现一下心意,那也是应该的,姨妈你也就不要客气了。”
接着,又换了一种语气指着我们对那位姨妈说到:“这两兄弟,大的叫王树,小的叫王林,大的也就是咱闺女原来初中的同学,我问过这小子,心里一直惦念着咱闺女呢。”
姨妈一听,笑着说道:“你就是王树?”
我哥连忙颔首:“哎,姨妈,我就是王树。”
姨妈审察着我哥:“我倒是曾经听晓丽提起过,她原来初中的班上,有一个叫王树的。”
哥哥有些开心,外加紧张:“姨妈,我就是晓丽初中的那个同学王树,当年晓丽待我好,我也一直喜欢她,所以,尽管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不瞒您说,我一直都在探询着她的消息,也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她,只可惜这么多年来,我家里情况一直不太好,最近这一年来,家中条件有了些起色,所以,我就决定上门来提亲,实在、实在……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只是想告诉姨妈,请你放心,我会待晓丽好,一辈子都待她好,只希望你能同意。”
姨妈听得有些乐了,但是脸上忽而又闪现出一丝不安的神色来,正准备说话,里屋就走出来一位青年,看样子应该就是哥哥所说的张晓丽的弟弟,也就是姨妈适才叫着的“晓华”了。
张晓华走了出来,就先拿出了三个杯子,放上了一些茶叶,然后从保温瓶里加了开水,划分递给我们。
姨妈起身对他说:“茶倒好了,去叫你姐回来,你就在水果摊守着,一会中午的时候早点收摊,买些猪肉、鸡蛋回来。”
张晓华说道:“嗯,妈,我知道了,你先陪亲戚们聊天吧。”说罢冲我们一笑:“婆婆,两位哥哥,你们就先坐着,我马上去叫我姐回来,中午就在家里用饭。”
我和哥哥连忙起身,我对这青年颇有好感:“不用客气了,谢谢,谢谢。”
在由乡村组成的小镇里,尽管大多数人质朴醇厚,但是这样有礼貌的青年,在这里我能见到的已经不多了,心里就不由得欢喜起来:哥哥找了这样的人家,以后也免去了许多的糟心事啊。
坐下之后,姨妈继续她适才未及说出的话来:“小树,我这样叫你,你不会阻挡吧?”
哥哥一愣神:“姨妈,你怎么叫都行,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阻挡呢?”
姨妈接着说道:“你们家的事情,上次王婆婆也或许给我说了一下,我们原来也没什么条件,家里就这样,这一辈子,苦了我两个没爹的孩子。”
说罢,就忍不住哽咽起来,抹了抹眼泪又继续说道:“两个孩子懂事啊,自小就知道体谅我这做妈的,晓丽高中时其实不是考不上大学,厥后我才知道,她是因为知道家里的情况,想供她弟弟念书,把时机让给弟弟,又不想让我太多操劳,于是就放弃了自己。厥后,晓华又不想给家里增加肩负,就自己在课余时间在外面打工,硬是咬牙坚持着不愿让我们费心。只是,大冬天的还在馆子里帮人家洗碗洗菜的,冻得手指都坏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剧痛,这孩子照旧不愿跟我和他姐姐说。不外,我欣喜的是,晓华这孩子再过一年就要研究生结业了,希望菩萨保佑,今后晓华一切都好好的,这家里也就慢慢会好起来了。”
王婆连忙慰藉道:“姨妈,现在孩子大了,那些苦命的生活已经已往了,一切都市慢慢好起来的。”
姨妈对着王婆说道:“借您老人家的吉言,只是,我们家的情况我必须如实对你们说,我们也是老实人,我也不想隐瞒什么,如果现在不说清楚,等以后结婚了,那我又要害了孩子们啊。”
我哥哥接口道:“姨妈,您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对晓丽近些年的情况或许都知道的,我岂论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要你对我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晓丽,照顾你们这个家。因为我怙恃已经过世,现在家里也就我们兄弟俩,我们兄弟俩也不懒、也不馋,以后要想把这生活过好了,那也不难。”
王婆接着说道:“是啊,姨妈,他两兄弟一直托我过来,小树这孩子心里实诚,也不会绕些花花肠子,而且这么多年还惦念着咱闺女,我看这就是缘分啊。”
姨妈哭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出自一片真心,所以我才要和你们说明,晓丽这孩子命苦,嫁过人一次,去了几年之后又离婚了,夫家心肠狠我不怨,我只怨我女儿命欠好啊,没生孩子,夫家就直接让他们离婚了,我们家也人单势薄的,也不敢去找人家理论,女儿也不想再去牵扯,索性就离了。离婚之后过了好几年,我叫晓丽去医院检查,她禁不住我的纠缠,就去了,医院检查之后,发现我闺女没什么问题,那应该就是那男方的问题了,只是这些苦楚,我们又去给谁说呢?”
王婆咳嗽了几下:“姨妈,这些事,都已往了,我们就不提了。”
哥哥也说道:“姨妈,我知道晓丽这些年吃的苦太多了,所以,如若你允许我们在一起,今后,我保证不会让她受委屈了。”
哥哥正说着这话的时候,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抽咽声,姨妈赶忙起身:“晓丽,我知道你回来了,进来吧。”
门口就闪进来一个身影,我一看,一身质朴的衣服,尽管身在小镇,穿着妆扮却和农村女人无异,所差异的是,粗布衣服在身,却也难掩一张清秀的脸和那纤细匀称的身材。
我不禁一想:难怪哥哥念念不忘,原来是这样一个美人。心里也不禁对哥哥的品味赞叹起来。
哥哥也连忙起身招呼道:“晓、晓丽,你来了?”
张晓丽进屋,擦干了眼泪,对着我们问好。
姨妈让大伙坐下,也让自己的闺女伴着自己坐下,然后接着说道:“晓丽,这王树你认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