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在二楼,进了包房之后,见包房内装修得华美堂皇,和一楼大堂的简朴质朴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照。
墙壁上的唐朝仕女图、徐悲鸿的马、齐白石的虾等等栩栩如生,餐桌的桌布洁白如雪,倒像是一层白白的雪花。
包房的进门处是一张大大的圆餐桌和十把整整齐齐的靠背凳子,再往里面,是一张小茶几配上三张沙发。
包房的一面墙壁上另有两道门,门口有麻将房和卫生间的标志。
想不到这包房的功效还如此齐全,我不禁心中悄悄称奇。
小胡子连忙招呼我们坐下,说一会饭就好了,我忙说打扰打扰。
小胡子接着也坐了下来,忽听到有敲门声,小胡子说了句进来,只见适才的那个年轻服务员小李端着茶壶走了进来,照旧一脸笑容。
她给我们斟好了三杯茶之后随即离开,小胡子开口道:“两位先喝口茶,菜炒好了我们再小酌两杯,今天权当是我请客,认识你们两位朋友实在是难得。”
我心下惊奇:不就是卖了两只野鸡和野兔给你吗,最多就是我还能看得懂你墙上的字画,这有什么可兴奋的。
小胡子又接着说:“不瞒两位,我姓刘,叫做大明,别人都叫我刘胡子,还不知道二位怎么称谓呢?”
我淡淡地说道:“我叫王林,他是我哥,叫王树。”
刘胡子笑道:“树林,先树后林,倒有几分意思,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两位兄弟,这些野鸡和野兔以后是否可以恒久供应给我?”
我和哥哥一听,眼神一对,我说道:“可以啊,但是不知道你这里需要的量大不大,我们家里倒是另有那么几十只,只是今天过来没多带。”
小胡子一听十分兴奋的样子:“另有几十只?那除了这几十只之外,是否还能再捕捉到呢?”
我一下子也来了兴致:“可以啊,就看你要几多?”
“只要你能抓,我这里是有几多就要几多,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但是刘哥,我想问一句,你要这么多野鸡和野兔,你这里真的卖得掉吗?而且这价钱也不算自制,也不知道你亏不亏啊?”
刘胡子淡然一笑:“实不相瞒,王林兄弟,就在这整个的市里,我的饭馆可不只是这一家,总的说起来,我的各个分店差不多有二十来家,而且我的饭馆很少对一般人,这些包房,说实话,就是那些一般人来了光是包房费他们也未必能够蒙受,因为客人都纷歧般,所以他们吃的工具也特别有考究,但是这野**,一只或许也要卖三百,野兔的话,一只也可以卖个四百到五百的,而且每天的客人多,都还求过于供啊。”
我一下子有些震住了:一只鸡三百,一只兔四百,那他这里一顿饭吃下来得几多钱啊。
我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您这里就没有牢固的供应这些野味的主?”
“原来有一个,他是个职业的狩猎人,但是他的量也不大,一周也就五六只的样子,所以来这里的客人想要吃野味,还得正好碰到了才吃得上,但是通常情况下都没有。”
“哦,那你看要不我们这两天就把家里的存货都往你这里送过来?”
“不用这两天,如果各人说好了,那也就等两位吃过饭之后,我就派人开车随着两位回家去,我们就地称货,就地结账,钱货两清,两位兄弟看看怎么样?”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几下子,数不尽的钱财就要得手了。
哥哥更是如坠云里雾里,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脸上一阵因为激动而泛起的大红色。
我想要再次确定清楚我听到的事实:“那野鸡照旧算十块钱一斤,野兔照旧算十五块钱一斤?”
“那是虽然,而且路费也不用你们出,其他特别的用度全算我的,你们就只管看着称货,然后凭据斤数拿钱。”
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怀疑的了,我当下就盘算主意,那就先把这一批处置惩罚了,横竖有大狼狗在,也不愁以后就打不到了。
想到这里,才突然间想起了大狼狗来,我急遽告诉刘胡子:“刘哥,和我们一起来的另有一条大狼狗,我得出去看看,怕它走丢了。”说罢我就要起身下楼。
刘胡子一把抓住我:“兄弟别急,那条狗就在门口呢,我叫人拿些稀饭面条碎肉啥的喂它,我适才就看到了它和你们一起呢,就知道肯定是你们的猎狗,那威猛神骏的样子,这样的狗才是真正的猎狗,要换上一般的狗,也不行能就打到这么多的猎物啊。”说罢哈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我才放下心来,还好没把它弄丢了,否则我真的要忏悔死了。
我说道:“刘哥,要不你就让厨房随便炒两个菜得了,我们吃完了好赶回去。”
刘胡子说道:“好咧,看来兄弟你也是个急性子,对味、对味啊。”
刘胡子下楼招呼厨房的快些上菜,菜很快就来了,是那个年轻的小李端上来的,一个白菜豆腐肉片汤、一个宫保鸡丁、一个炒猪肝、一个炝炒小白菜。
还没开始吃,我就已经被这菜香诱惑得流下了口水来。
待到米饭上来,我和哥哥客气了几句,就添上了饭,一阵狼吞虎咽就吃了起来,这险些是我们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菜了。
待到桌上已经杯盘狼藉,我和哥哥也已经把肚子吃得撑了,刘胡子就招呼我们下楼,然后就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小货车,货车的车厢里还放了秤和笼子、绳索等等,我暗道刘胡子处事的周全。
货车速度很快,走路需要两个小时才气抵家里,车子走起来,也就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到了家里,小货车就停在我们家门口,哥哥拿钥匙打开了门,我们就领着刘胡子和司机到了后院,看到后院笼子里关着的羽毛鲜艳的野鸡和白的、黑的、灰的野兔,刘胡子不禁赞道:“果真是猎户之家啊,我起初还不敢相信你们说的是真的呢。”
说罢也不空话,叫司机把笼子和秤拿下来,让我和哥哥先把鸡一只只抓出来,捆上双爪,然后开始上秤。
所有的鸡和兔子不能一次称出了重量,也分作了几批,哥哥在一旁拿着纸和条记着重量,然后又做着加减,不外十几分钟的时间,所有的野鸡和野兔也都称好了。
刘胡子笑着说道:“你们哥俩不错啊,这是打了多久打到的啊?”
我说:“打了好几个月才打来的。”
哥哥也随着说:“是啊,欠好打,都好几个月了才打到这么多呢。”
刘胡子呵呵笑着,眼里透着狡黠,末了,说道:“算好了,鸡总共二百四十斤,一斤十块,就是二千四百块,兔子是三百二十斤,一斤十五块,就是四千八百块,总的就是七千二百块,你们哥俩对一对,看看有没有错。”
哥哥脸上心情惊喜,却强制自己保持镇定:“没错没错,我算过了,七千二百块。”
刘胡子从背着的包里拿出了一沓钱来,数了数,递给了哥哥:“王树兄弟,你点点,看是不是七千二。”
哥哥拿过钱,双手有些发抖,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钱了,他强制按捺住自己的哆嗦,一张一张认真地清点起来,刘胡子在一旁看着,禁不住微微发笑。
我说:“刘哥,你确定你那边以后还要的话,我们兄弟两个再打到什么就都送到你那里去。”
“要啊,我今天说的话是算数的,王林兄弟,你们能打几多我就能要几多,价钱照旧这个价。而且……”
他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了口,压低了一些声音继续说:“不只是这两种,有什么其他的野味,好比野猪啊、蛇啊、穿山甲啊之类的,只要是你在山上打到的,就往我这里送,价钱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穿山甲可不敢打,那是国家掩护动物,至于野猪,曾经倒是打到过一头,不知道价钱怎么算的。”
“野猪就一整头上秤,价钱和野兔一样怎么样,主要是野猪难得,所以只要你这里抓住了,就先放家里,你们不用跑,我直接过来拖走。”
“那可以,要不就留个电话,如果有了我就给你打电话,你直接来不就方便了?”
“那行,我给你抄个我店里的座机电话,只要有了,就打电话找我。”
“好呢,那这蛇怎么算?”
“这蛇啊得分品种,如果是蟒蛇,可以算三十块一斤,如果是竹叶青、眼镜蛇之类的毒蛇,可以用来泡酒,那就算一百一条,岂论斤数了,如果就一般的乌梢蛇、菜花蛇啥的,就给你算二十块一斤。虽然,价钱好商量,就看你这边能不能打到了。”
“那等打到了我们再打电话。”
“嗯,好的,就等你们的电话了。”
此时哥哥已经点清了钱,事实上,他是点了好几遍才确认的。他一脸激动:“刘哥,对……对的,就是七千二,没……没错。”
刘胡子轻轻一笑:“那就得了,我也不多留,两位兄弟今天也累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就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