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里时,哥哥已经做好了晚饭,见我抵家,没好气地说一天都没见到我的人了,饭也不知道回来吃。
我傻笑着把哥哥拉过来,把箩里的兔子和野鸡往地上一倒,哥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就能抓到十几只这么多了?村人平时上山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抓到个一只两只的,那已经不得了了。上次我还以为是你运气好,恰好找到窝了,今天就一下子又抓了这么多,我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呵呵笑着指着大狼狗:“哥,大狼狗不是一般的狗,原来我救它的时候害你陪了人家医药费,现在它已经给完全挣回来了。”
哥哥也兴奋地说道:“那是那是,已经远远够了。”
我狡黠一笑:“这就算多了?才十几只而已,哥,先别用饭了,赶忙把家里的大箩筐再拿上,我们兄弟俩还得再上山一趟。”
哥哥似乎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明天再去吧,都这么晚了,而且你已经一天没用饭了,我中午上山找你,也没找到,吃过晚饭你也休息了。看你这一身泥土,肯定累得不轻。”
我有些自得起来:“哥,那山上抓到的已经捆住的另有四五十只呢,我一小我私家一次搬不完,就先搬了这些回来,因为怕白昼被人发现,所以就等天黑回家来叫上你一起去搬。”
哥哥一下子傻了:“你说另有几多?”
“另有差不多五十只,今天总的收获是差不多七十只。”
“这……这……这怎么会抓了这么多?”
“哥,这就先别管了,一定要保密,因为如果村人知道狩猎能打这么多,全部都上山了,那以后我们再去打可就困难了。”
“嗯,这我知道。”
“嗯,那就赶忙拿起箩筐,我先喝点水,我们赶忙上山,万一留在山上的兔子和野鸡被人发现了那就白忙活了。快……”
我和哥哥步履急遽,来到大王山上,有大狼狗带路,很快就来到了洞口前。
我清点了一下,兔子和鸡都没少,我和哥哥赶忙装了箩筐,背在背上有些吃力,两人也许因为太过兴奋,顾不上肩膀上的疼痛,就往家里赶去。
也许是心情大好,尽管背上的猎物极重,我们也走得艰难,但是却一分钟也没歇气,就这样一口气赶到了家里。
等我们已经卸下箩筐,把兔子和鸡都划分放进了兔笼和鸡笼里,鸡笼和兔笼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的了。
哥哥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满满的笼子,似乎照旧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事实,这些稀罕物怎么就都装在了自家的笼子里呢?
他原来想的是买个十只八只的小鸡仔来喂,喂过三五个月的就卖出去,也能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吃上些肉,增补一些油水,但是眼前的这两个笼子里关着的,都是些大鸡和大兔啊,这差不多八十只的野味,价钱可比那家养的贵多了。
这些如果全部卖出去,都已经相当于他种庄稼一年的收入了,而这些野味,自己的弟弟也就是才两次,才两次就挣回来了。
哥哥激动不已:“小林,要我说,当年那个算命先生给你算的命也还真不假,你果真并特殊人了,这一脱手,就什么都那么容易似的,但是这些对于我或者是村里的其他人来说,那就如登天一般难啊。”
我有些自得地笑:“哥,那你就把心放下,以后咱哥俩还要过好日子呢。”
“嗯,是的,我相信你,你肯定能乐成的。”
说罢,我们洗手洗脸坐到了桌子旁,菜和饭已经凉了,哥哥说他去热一下,我就开始寻思起怎么卖这些兔子和鸡的事来。
哥哥很快热好了饭菜,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和哥哥商量要怎么把这些野味卖出去,一开始我们已经说好了要去县城卖,但是去了县城,又到县城的哪一个地方去卖呢?如果也是去农贸市场,那又与去小镇的市集上卖有什么区别呢?我们兄弟俩纠结着不知道往哪些地方去,最后我一拍大腿:“我们就往县城的酒店和饭馆去。”
哥哥一听之下也名顿开:“对对对,只有那些地方用的野味才最多,如果真可以往这些地方卖已往,那价钱自然也不低,家养的鸡现在的市场价钱差不多三块钱一斤,至于兔子,我还没探询到,我们明天可以先去县城里的农贸市场探询一下,然后看看价钱怎么样再做决定。”
我认真地说:“嗯嗯,要不明天我们就先带上两只鸡两只兔子,先到县城的农贸市场去摆摊,顺便就问问市场里的行情,只要确定了价钱,我们就方便去和酒店、饭馆的老板讨价还价了。”
主意盘算下来,我们就大口吃完了饭。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我就被哥哥叫醒,我问他几点了,他说六点半了,要去县城得走上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路,得早起。我一听一个翻身就起来,草草地洗漱之后接过哥哥已经煮好的面条,狼吞虎咽吃了洁净。
我们从后院的笼子里抓起两只最大的鸡和两只同样最大的兔子,把鸡爪和兔子的后腿用绳子绑好,装在大竹筐里,由哥哥背上,大狼狗也跳跃着一路随行。
从桃花村到县城,要先走上差不多数个小时的山路到县道上,然后沿着县道继续走上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样子。
哥哥曾经和父亲到过县城频频,我也在念书的时候经常在家和县城之间往返,只是那时父亲和哥哥心疼我,总是让我坐车,而平时出门,他们是从不坐车的。
我觉得这一切也都挺好,一路上和哥哥说说笑笑,看大狼狗摇头摆尾忽前忽后,呼吸着山路上清新的空气,再转而到了县道上听着汽车的轰鸣,我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十几年未曾离开过小村子的我,现在要去寻找曾经的自己了。
当我们汗如雨下着已经换过背上的箩筐好频频之后,赫然间就已经看到了县城门口高峻墙壁上那几个金黄的大字了。
我们沿途探询着去往县城农贸市场的路,终于赶到了市场里,市场里面人潮涌动,和小村的寂静纷歧样,这里的喧嚣已经昭示了县城人的旺盛。
我们找了卖鸡的摊子,然后把箩筐放下来,为了不阻盖住旁边的摊位,我们把箩筐放在了通道的漏洞中,我一看身旁卖鸡的老板,清瘦高挑,或许三十几岁的样子,小胡子浓密,似乎是有意蓄起来的,有些像日本人。
我招呼着问他:“年老,现在这鸡的价钱是几多钱一斤啊?”
小胡子看了我一眼,也许是见我们的穿着太过土气,有些没好气地说:“现在市场价钱都是三块到四块,黄脚的三块,黑脚的差不多四块,仔鸡稍微贵一些,差不多四块五的样子。”
我一脸笑容接着问道:“那野鸡呢?”
他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野鸡?这年头有几个卖野鸡的?野鸡不是这么好抓的哦?如果有,我都想买来自己吃呢,大补啊。”
我一下子有些兴奋了:“那如果有的话一般可以卖到什么价钱?”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哥哥,也看了哥哥正用手把着的箩筐,接着说道:“这就欠好说了,野鸡难得,价钱比黑脚鸡翻个三五倍的应该没问题。”
接着,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你不会就有吧?”说罢还用眼睛瞅着哥哥把着的箩筐。
我把箩筐上罩着的口袋揭下来:“您看这不是吗?我们在农村的山上打的,另有这兔子,也是野兔呢。”
小胡子看了一下箩筐里有着漂亮翎毛的野鸡,再看看长耳的兔子:“这可真是难得啊,果真是野鸡呢,这年头这工具欠好打了啊。”
我看到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就紧随着问道:“年老,你看这野鸡能卖到几多钱一斤,另有这兔子,都是山上刚打了没几天的,我们农村人也舍不得吃,就寻思着到城里走一遭,卖了出去可以换些油盐啥的。”
小胡子没立刻回覆我,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他的胡子绽放开来,他走到了竹筐前,蹲下身,摸了一下野鸡漂亮的翎毛,再摸了摸兔子,似乎越发兴奋了:“兄弟,你这兔子和野鸡都是好品种啊,没有家养鸡和兔子的那种痕迹,实话告诉你,这鸡起码得十块钱一斤,这兔子嘛,因为是野生的,价钱差不多可以到十五块钱一斤。”
我和哥哥一听,喜出望外,这两只兔子加起来起码也有二十几斤,而这两只鸡加起来,怎么说也得有十几斤。
我把自己的兴奋藏好,平静地说道:“年老,哪里有买这些野味的人啊?我们这就正愁买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