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嬷嬷摇醒海兰珠时,女管事走了进来,通报了王宫要有人来的消息,还神秘地悄声说:“听说与皇太极来察哈尔有关”。
海兰珠波涛不起的心竟然跳动不止。
海兰珠忙起身施礼,女管事用手拍了拍海兰珠的肩膀说:“此番机缘你若能出去,一定多说好话,让这里的一切改善,让这里更多的人早日出去。”
海兰珠施一礼说:“多谢管事信任,若能出去,定会资助这里所有的人早得解脱。”
越日,王宫中果真派人前来,听说是阴玥派来,海兰珠心里先凉了一半,早上一醒来就不停跳动的右眼皮更使她有一种不祥之感。
“与女真人和科尔沁有亲戚关系者站出来,这次大清天子皇太极来察哈尔,特意交接要与这两处来的人们举行一个晤面宴会。”女管事对站着的一片黑压压的女人说。
女人群中陆续走出一些人来,海兰珠也在其中。
“到凤归堂,王宫来的人有话说。”
女管事说完,走出人群者都自觉排成队向凤归堂走去。
“站住,这不是那个晦气的海兰珠吗?”王宫中来的一个颧骨极高的凶巴巴的嬷嬷阴阳怪气地说。
海兰珠停下步直视着这个老妖婆说:“海兰珠见过王宫特使。”
“既然知道是王宫特使问话,为何像顶门的杠子立着?不知道行礼吗?你这怂样子,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归零了。”尖嘴猴腮的副管事在一旁扇风焚烧。
“海兰珠福晋做得很到位,你在这里添油加醋所为何来?”管事走上前制止副管事。
“自她到此,你就一直在偏袒她,才使她这般不知天高地厚,不懂巨细规则。”副管事望了一眼宫中来人便斜眼看着管事说。
“你和我这般说话是有规则有巨细的体现吗?”管事气愤地问。
“阴玥福晋有话,以后这里就由她直对王宫上传下达,她也算是阴玥福晋部署在这里的专使。”妖怪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
“凡事都有规则,哪有这样做事的?”听到有人为难海兰珠,赶过来的长随嬷嬷高声说。
“哎呀,原来是长随嬷嬷,真是山河易改、天性难移呀,你忘了自己为何到了这里吗?真搞不清楚,这个海兰珠使了什么妖法,让你为她这般效劳。”
“只不外是善与善感召相惜而已。”海兰珠望着远方淡淡而言。
“海兰珠,我劝你清醒一点,你现在不是什么福晋,而是需要我们重点管控的工具。我就不清楚皇太极来察哈尔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急急跑来这干啥?”老怪嬷嬷阴阳怪气地问。
“凭据我们汉人的话说,你凭的是西瓜的棱子、猴儿的门子、照旧鸡毛的翎子来到这里?”副管事将嘲弄的声音提到高八度。
越来越多的人挤上来看热闹,海兰珠又一次受到了众人指指点点的讥笑……。
宫里人来事后一切便无有了下文,那个趾高气扬的副管事也徐徐平稳了下来。
海兰珠的心又一次在死亡中恢复平静,长随嬷嬷与管事都感受,这是一次专门设置好羞辱海兰珠的骗局,都在心里为海兰珠捏了一把汗。可海兰珠却异常淡定,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管事和长随对海兰珠的风清云淡心生敬意。
斗转量移,时光荏苒,不觉已到冬天。一个落雪的黄昏,海兰珠与长随在竹园里漫步,海兰珠对女儿丹吉的忖量越发浓重。
“嬷嬷,不知我的丹吉生活得可好?我画一幅山水画,烦请您务必想方托人捎给她。”
“老身就是拼了一死,也要完成福晋的心愿。”
“嬷嬷的大恩大德海兰珠会铭记在心。”
“这也是你我的善缘分。”
现在,观音与女娲正在谈论《山河社稷图》。
“原来《山河社稷图》由木吒看管,为使三界安宁、苍生安康,佛道两界商定霹雳大仙下界,统一残唐五国建宋朝,后又派光脚大仙下界为仁宗天子,玉帝又派文曲星包拯、武曲星狄青辅佐山河。仁宗之后,英宗、神宗、哲宗皆得荫庇,山河稳固,天下太平,眼看建设大同世界的机缘成熟了,东华帝君便请愿自己的爱徒长佶下界坐山河,我便派木吒下凡,意欲让他将江河社稷图绘就,以助长佶完成大同大业。”
“娲皇随处以三界苍生为念,实乃至慈至悲。长佶、木吒皆为天界俊杰,本可下凡做一番广利三界苍生的大事,不意却草草收场。”
“长佶投胎为赵佶后,很顺利地做了天子,本可凭卓世才智成为一代明君,可他继位前由于疏忽为自己埋下祸根,惹怒玉帝,让他做了一个只有治国理政不擅长的'全才'天子。木吒下凡为王希孟时,本是部署好其将山河图画好后便成为辅佐山河的一代贤相,谁料玉帝改变主意,派仙人扰他在绘图时将最重要的两处忘记,并将他急急召回天宫。自此以后,《江河社稷图》的管护仙童仙娥不停轮换,长佶在人间受尽处罚回到天界,至今还在面壁思过。”
“长佶是个难得之才,贫道也曾为他求情,可玉帝这坎过不了,总说时间未到,他似乎在等东华帝君求情。真不知长佶做了什么,令漂亮的玉帝如此纠结。”
“哲宗驾鹤前一年的正月初九为苍生祈福,太后命哲宗的弟弟赵佶写祈福文,赵佶写字有个习惯,每写完一句后再加各字的点,因哲宗问话,便将'玉皇大帝'中玉的一点错点到大上,成了'王皇犬帝',其时谁也没看出,便焚香焚化,谁料玉帝一看十分震怒,当查清此文乃赵佶所写时,便联想到东华帝君。于是便派赤须龙下降女真黄龙府,滋扰大宋山河。”
“玉帝震怒是外貌现象而已,贫僧觉得实质是玉帝看出大同世界机缘尚不成熟,天地间的一切定数、劫数是必经必过,他在期待最佳时机。南北宋朝的更替,元明清的轮流都是一定,最终苍生为树根,帝王为华果的山河稳固时,大同世界的机缘便会成熟。”
“那时《山河社稷图》的缺憾便会补上。”
“贫僧始终不明白,长佶所画《千里山河图》与《山河社稷图》最大的差异在哪里?”
“其一没有普照万物的太阳;其二山河山河,却在图中突出了山,将载舟的江河之水淡化了。缺憾了的正好是大同世界最需要的。”
“贫僧在向紫玉教授时,应先向娲皇请求,这图也有缺憾!”
“万物生长依靠的太阳有了,可江河的水不够丰沛。”女娲仔细端详着观音拿来的山水图说。
“贫僧再梦授紫玉或化作凡间画师劈面亲授可否?”
“不必了,一切都是最好的部署。玄华、紫玉三世下凡济世之前,文殊的大门生妙慧会下界缔造苍生为树根的民本山河,他会指导画师将这两处遗憾补上,山河图虽然只是一小部门,却会给紫玉画绿水青山山河图极大启示。”
“紫玉三世的责任不小呀!画出木吒这样的图恐怕太费劲。”
“《山河社稷图》在世间的展现在精不在全,只要她抓住要紧处画一片,整个《山河社稷图》便会在补阙真言的念诵中得以全部刷新。”
“青山绿水,调色、染色也很重要。”
“到时自会水到渠成。”
女娲与观音在天上谈论《山河社稷图》展现人间的前尘后事,海兰珠凭着梦中的影象在画给女儿的山水图。就在海兰珠完成山水画的那一刻,乌思藏大昭斯的一名活佛虹化归西。
他在虹化前说了一个四句偈:
玉天子舍太子三下凡间
皇太极为二世紫玉共难
七星阵驱群魔三教合一
大同成玄紫至情化清禅
这四句用藏语说的偈,曾在藏汉蒙各地广为流传,皇太极听闻此事后派可靠之人对此事做了核实,遂将乌思藏改称XZ,并发下要扶持藏传释教的誓愿。其时的明朝却因高僧褒嘉皇太极,鼎力大举封杀偈子,并将高僧虹化之殊瑞说成皇太极拉拢人心设假相蒙骗。这段神奇的示现就这样被甄没在时光的风烟里了。
海兰珠的画经长随嬷嬷的运作顺利交到丹吉手中,丹吉见了十分兴奋,画了一张海兰珠的头像,写了“丹吉天天想额吉”七个字,画交到海兰珠手中时,海兰珠看到女儿的画和字泪如雨拋。今后,每天她都市将画挂在墙上一遍遍看,晚上取下来用布包好搂在怀里。
夏天来了,王宫中的人带着丹吉和她的婶娘来看海兰珠,海兰珠满心欢喜地将忖量女儿时写下的话揣在怀里,将本就洁净的屋子又扫除了一遍,将自己种的种种瓜菜摘下来洗净,一遍遍想象着女儿扑到自己怀里的幸福情景。
“吱吜”一声门开了,管事领着丹吉和她的婶娘走了进来。
“丹吉,我的孩子。”海兰珠泪流满面地扑已往。
丹吉眼里含着一种莫名的怨恨一动不动站着,她的婶娘一把盖住海兰珠说:“此番我带丹吉前来,是与你隔离关系的。为了不影响孩子的未来,你在这纸上签个字吧!”
海兰珠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妯娌就将隐远写的一张隔离关系的信交到了她手中。
海兰珠脸色煞白、头重脚轻,身体向前倾斜,长随将海兰珠揽在了怀里。
欲知故事如何?且待下章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