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的话让小太监紧张的情绪安宁了下来,小太监怯怯地望了一下四周说:“杨贵妃与终南山上的姑子同谋陷害梅妃娘娘,便弄了假雪魄剑刺杀皇上,本想以此让梅妃永不得翻身,不意此计被玉真公主识破。”
玄宗望了一眼张九龄,淡淡地会意一笑说:“朕听说了慧贤宫中发生的事。你服务并无差池,为何要遭殃呢?”
“皇上恕罪啊!怪只怪小人一时被猪油蒙了心,那个杨玉环说整倒梅妃以后,要在皇上面前为小的求得大内总管的职位……。”小太监说到这儿的时候,有点欠美意思地偷偷看了一眼高力士。
“咱家还没死,你这兔崽子就迫不及待了吗?”高力士满面怒气。
“高公公稍安勿躁,让皇上把话问完。”张九龄浅笑缓语。
“不必惊恐,想清楚了一一道来。”玄宗软言慰语。
“小人鬼摸脑壳,乘着贤淑妃娘娘和玉真公主不注意之时,偷偷的将真雪魄拿到了华清宫。”
“你以为贤淑妃娘娘、玉真公主和你一样蠢吗?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工具。还想以次邀功攀高枝,真真是亏了你先人了。”高力士又骂上了。
“小的和高公公一样,已经让先人蒙羞了,还说什么亏不亏。”
“混账工具,咱家今天就在皇上面前打死你,怪咱家有眼无珠,竟把你这龌龊、渣滓推荐到了皇上身边。”高力士说着就拿起拂尘打已往。
“救命皇上,救命啊!”小太监双手抱头大叫。
“此时是朕审案之时,不是公公训徒之日。”玄宗不看高力士,沉下脸慢语。
“老奴知罪,皇上息怒。”
“你说的狐妖是咋回事?”
“自从雪魄剑挂在杨妃房中,她便周身不舒服,练功没了精神,心慌心烦失眠急躁。最可怕的是昨天黄昏她竟……。”
“怎么样?”
“她竟然在练功时酿成了一只白狐,瞬间又恢复了人形。”
“或许是你看花了眼!”张九龄欲擒故纵。
“小的当初也以为是看错了,便对杨妃说了自己的所见,不意她十分惊恐,对小的所见追问个不停。并威胁说若告诉了别人就会杀了小的。”
“就凭这,你就断定她是狐妖吗?”
“小的当初以为她是近来心烦心乱,凡事爱盘算一点,也便不放在心上。不意她始终对这事紧抓着不放,小的心生疑惑,便偷偷的视察她的言行。今日子时,她在后花园石洞旁的石凳上借着月光练功时,突然跪下来祈求苍天保佑她的狐族身份不被识破。哭着哭着竟酿成了一只白狐。小的这回看得真真切切,惊恐万分,不意一动身滑倒在竹林里。她立马恢复人形,循声赶来破口痛骂,并令宫中侍卫将小的关押起来。还诬陷说小的调戏她。”
“宫中戒备森严,你怎么逃出来的?”
“皇上恕罪,小的知道调戏宫中娘娘是死罪,为保命,我骗了守门侍卫,说小的奉皇上之命在黑暗监视杨贵妃兄妹,正要出宫将重要情报禀告皇上时,被她发现抓了。因为宫中侍卫大多看不惯杨妃的跋扈和任性,便十分相信地放了小的。”
“好一个情急智生的智慧小太监,不想你竟也歪打正着了。起来吧!高公公现将他留在御书房当差,听后发落吧!”
“老臣倒觉得这小太监临危知变,很机敏,是个可用之材,常随皇上身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呀!”
小太监磕头如捣蒜,千恩万谢玄宗和张九龄。高力士带了小太监下去易服服。
“启禀皇上,在天竺、吐番的密探飞鸽传书,有重要军事情报。”乔欣跪身将两封密信用手掌托过头顶。
玄宗猛一楞,因为有了十分重要的军事情报,乔欣才会将信托过头顶,究竟是何军情呢?
“平身,快呈上来朕看着。”
乔欣起身将两封信轻轻放到玄宗面前,玄宗示意张九龄挪凳子过来一同阅信。
君臣二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想不到他们蓄谋已久、串联得这么天衣无缝,幸亏有郭子仪的精兵扼守边关!”
“朕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能勾通得这么痛快酣畅?”
“老臣正要向皇上禀报此事。”
“贤相有更重要的信息?”
“这里有一份密信,将天竺、吐蕃结盟之事说得极为详尽。”
“说来听听!”
“皇上照旧自己看看吧!”
信很长,玄宗看的很仔细,重复看了好几遍后,摇摇头说:“魔界灭三界正义、以魔性控三界之心阴毒至极!”
“这乌魅国本是一个新建的移民国,没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做秘闻,却在短短的几十年内迅速生长,且称霸野心日重,老臣一直心有疑虑,便暗遣郭子仪军中3名唐死士随商队进驻此国,3名唐死士赴汤蹈火,终于打探清了原因。”
“魔界会在凡间建设、经营自己的基地,这一点朕还真的没想到。”
“如今这乌魅国已是凡魔同居,破了天规。更为可恶的是魔界以此国为基地,一直在悄悄推动一场带给凡间灾难的战争。”
“借刀杀人,两败俱伤,破坏释教济世正法,以使魔气长足,实乃可恨。”
“魔界可恨,但老臣却也从中看到了他们发动一场战争的精心攻心术。”
“此话怎讲?”
“你看这份密信,他们竟以佛祖所说释教的发端地在天竺、但发达传承地在东土的预言为依据,蛊惑人们说东土大唐正在排斥打压释教,明摆着是要让天竺、吐蕃联手攻打大唐,由天竺、吐蕃联合主宰东土,弘扬佛法。”
“哎,真是费尽心血、无孔不入呀!”玄宗接过张九龄递来的密件细细看了很久叹声道。
“转头想想那些借朝廷整治宗教而扩大化打压佛法、攻击大德高僧和正信正行者的事件,不得不想到这背后的陷阱。”
“看来白玉凤之事非得眼下处置惩罚不行,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翌日早朝之时,玄宗与群臣经过一番商榷后,颁诏将边疆部门戎马调回长安,朝野上下以防御安史之乱为重,为诱敌深入,以空城计将安史叛军全扑灭。
早朝刚一结束,魔界那边便转移了视线,全力投入天竺、吐蕃联军攻打大唐边疆的事儿上,把白玉凤这边暂且松了手。
下朝后,玄宗在御书房召见贤淑妃。
“安史叛军不久将要进入皇城,贤妃可见告后宫嫔妃及宫女,想离开的乘早离开,留下来的,要做好殉难的准备。包罗你!”
“臣妾生是皇家妃,死是皇家鬼,誓与朝廷共生死。皇上怎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圣上不了解臣妾的心吗?”
“朕了解,但朕不是自私之人。另有那些后宫的嫔妃,见告一下,让她们自愿留下来总是好点。”
黄昏时分,贤淑妃来到御书房觐见玄宗。
“启禀皇上,宫中嫔妃、宫女多数不愿走,只有少部门娘家得了信的接走了;有的正在联系娘家人和六亲。梅妃态度最坚决,要誓与皇宫共生死。”
“眼下最要紧的是皇上您呀!让臣妾搬过来陪皇上,或者皇上去慧贤宫暂住。如此,臣妾心中会踏实一些。”
“朕要与张宰相坐阵指挥,偏此时姚相重病染身。”
“请皇上为山河社稷保重龙体!臣妾告退。”
目送贤淑妃渐行渐远的身影,玄宗心中极为极重……。
“皇上撇下我们,却带着杨贵妃从宫中出走,在重兵护卫下向蜀地而去。”三天后的黄昏,几个嫔妃奔到慧贤宫哭天抹泪道。
“此话认真?”
“千真万确,我娘家哥哥亲眼所见,来此就是向您告个体,我娘家的人已备了轿在宫门期待。”秦宜珍说完此话,其余几个也挨个离别。
到了晚上亥时,宫中嫔妃只剩下了几个。行走在漆黑一片的后宫中,贤淑妃的心情极为极重,挨个走进每个宫院,人去院空的清冷使她更为惆怅。走进透着灯光的几个宫院,看到留下来的嫔妃们平和的心态,她的心被磨难与共的真诚温暖……。
最后,她来到了梅沁宫,梅沁宫平静如水的气氛,使她极重的心也轻松了下来。
悠扬的琴声使她不由伫足门口静听起来,她用心细听,却听不出是什么曲子。慧贤宫小宫女们手中的灯笼之光引起了萧彤的注意,她忙走到门口将贤淑妃迎了进去,两小我私家坐在客厅里悄声说话。
“梅妃在弹什么曲子?本宫怎么从来没听过?”
今儿一早醒来,她说梦见自己和飞天仙子在云海里演奏一支美妙的曲子,梦醒后曲音在心田久久萦绕,于是便坐在琴旁边琢磨边弹奏,终于弹出了梦中的美妙曲音。”
“真了不起,仙根深厚啊!”
“老奴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般纯粹的赤子之心。”
“宫中谣言四起,所有的嫔妃们都顾着逃命去了,她是否也改变主意了?”
“没有,她说上苍让她练剑就是给她掩护皇宫的使命。”
“本宫另有一些事要处置惩罚,不打扰了,明天有空再过来。”
周边发生的一切,在采苹波涛不惊的心里没有风动的似毫涟漪,所有的一切,没有影响她的生活纪律和内心节奏,她的心里只有利他和济苍生。
自此,慧贤宫和梅沁宫之间有了一条深厚的纽带,这条纽带如定海神针般使宫中的人们不再恐慌。每天早课和练剑之后采苹会去慧贤宫向贤淑妃请安,然后共诵《妙法莲花经》;毎天黄昏,贤淑妃会来到梅沁宫听采苹奏琴或与采苹交流《妙法莲华经》的读诵感悟。采苹一直重复在弹那支梦中的曲子,每个听过此曲的人都市暖意洒心。
萧彤在想:这支天籁之曲中究竟蕴藏着什么天机和力量呢?
七天后的晌午,从午梦中醒来的采苹突然对萧彤说:“萧姑姑,杨玉环缢死在马嵬坡了。”
“娘娘说什么梦话呢?怎么可能?”
“我看得真真切切呀,决不会有错。”
“哎,没想到你对他照旧这么放不下……。”
“姑姑说什么话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看见了。”
“你们两个丫头听着,以后娘娘睡觉时,把被窝给盖严实了。”萧彤说此话时在轻轻摇头。
“或许娘娘说的是真的,娘娘的梦是和凡人纷歧样的,这曲子就是验证呀!”
“在说什么体已话,远远听着就热闹。”贤淑妃说这着话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梦见杨玉环自缢在马嵬坡了,萧姑姑说我白昼作痴梦,但我是真真切切看到的。姐姐可否方便探询消息,验证一下我梦中所见。”
贤淑妃望着采苹平和地笑着说:“妹妹可否将梦境说来听听?”
“梦中我拿着笛子和几个飞天仙女在云端里吹奏这首梦中所得之曲,突然之间,我手中的笛子酿成了雪魄神剑,我便随着众飞天仙子吹弹的节奏舞剑,那些飞天仙子把我围在中间,在边弹奏边起舞中伴我舞剑。突然听到下面人声雷动、战鼓声声。拨开云层一看,原来是皇上带着杨玉环等人停在马嵬坡,细一听,原来是众将士要求皇上赐死杨玉环。举着刀剑、呼声最大的阵营,后面打的旗上竟然写着骊山两字,我正疑惑间,骊山不见了。”
“这梦还真有点离奇,日有所思、思便入梦而已!”贤淑妃故作轻松地说,萧彤明白看到她眼里忽袭而来的惊诧。
“贤娘娘,我家梅娘娘还未说完呢。”
“那就当听个古今解解闷吧中妹妹说下去吧!”
“正在疑惑之际,雪魄从手中滑落,在杨玉环头上绕了三圈直冲云霄回到我手里,这时杨玉环全身如筛般发抖,抖着抖着便趴在地上央求皇上杀了她,皇上便让高公公赐她白绫自缢而死。”
“贤娘娘,安史叛军已驻扎城外,不日将冲进宫来。”
“骊山兵起时,安史进宫日。忠贞感天地,有惊无险事。”贤淑妃忽想起前夜梦中观音殿所抽签文……。
贤淑妃派人打探消息,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杨玉环自缢的消息,便一心面对眼前即将发生的事。、
安史叛军闯进了皇宫,却发生了很奇特的一幕。他们随处在找杨贵妃,未果。安禄山带人走进慧贤宫,看见召集了留守嫔妃点灯诵经的贤淑妃,深深鞠躬后悄然退出;史思明带人走进梅沁宫,看到全副武装举剑带宫中上下站在客厅的梅妃倒头便拜,拜完便带人退却着身子离开。尔后,叛军全部撤出了皇城,向蜀地进发。
长安城里一片欢悦,贤淑妃和梅妃以德智退兵的传奇,越传越神奇,老黎民都为后宫有这样好的风水兴高采烈。
叛军离开两天后,前线传来好消息,玄宗在马嵬坡赐死杨玉环,杨玉环被迫自缢后,士气大振,一举扑灭了在马嵬驿和扶凤的叛军,不日将凯旋归来。
贤淑妃细看军中的捷报,杨玉环死的时间比梅妃作梦的时间整整迟了一天,后经多方核实,确实如此。贤淑妃对梅妃和自己梦中的预示甚为惊叹,对《妙法法莲华经》的修行越发精进。
天竺、吐蕃联军陶醉在势在必得的胜利理想中,却不想被郭子仪、王忠嗣带的精兵强将打得节节败退。很快,边疆又传来唐军打败“天吐”联军的捷报。
这天清晨,采苹没有到慧贤宫请安,贤淑记以为她累了,加之自己要将宫中急事打理打理,便没顾上问话。黄昏,她又一次来到了梅沁宫,往日暖意融融的梅沁宫却是鸦雀无声,走进客厅看到采苹留下的一封离别信,读之,心中极为伤感和失落,将信贴在胸口,贤淑妃泪如断线真珠而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