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有定数,此番魔界带给三界的劫难,佛道大德早有预知,拨派玄华、紫玉、文昌下凡,是应自身之劫,更是应三界之劫。”
元始天尊解了大唐边疆之难,没有回昆仑虚,径直跨上长寂光隧道参见鸿钧老祖,原只想碰碰运气,未曾想参见如此顺利。刚稽首,鸿钧老祖便说话了,而且说的正是他想问的话。
“三界安危为重,解决白狐之事要紧,旁的可以暂搁一下,此事万不行被延误了。”老祖语重心长道。
“白玉凤成为魔界扰乱三界的首枚棋子,可见魔界在选棋子时也是颇费心思啊!”元始天尊若有所思道。
“心中有执念、私欲、邪念者,是魔界的头号棋子选择。正心、公心、正念可抵魔拦妖,正心之力就是上乘之道法,可惜三界能悟知此理者甚少。”老祖摇头微微叹息。
“紫玉仙子虽泉源在道家,但佛缘深厚,一落凡间,便与佛法结缘,如今更是在佛法修行中精进很是,对道家了解甚少,如何能让她在佛道共融的阵法中救护三界呀!”
“世间本无二法,佛道本一家,念佛、修佛虔诚精进者,对道法亦是举一反三,一点即明,北斗剑法已通过梦境授之于她,又有文昌帝君在凡间的护持、引导,她定会在此次佛道匡扶天地正义的正行中发挥巨大潜力。”
元始天尊从怀中拿出降妖阵法册子,一页页翻动,一一请教老祖,老祖皆做了回覆。回覆完,从身旁取出一紫磨金册子隔空递于天尊说:“与药师佛、文殊大士刚议过此阵法。”
元始天尊细细翻看了一遍,正欲上前呈上,却见册子已飞向老祖,老祖将册子揣于怀中,将左手龙杖轻击触地,便化作一条金光隐去,身左的青龙、身右的白虎皆化作云烟隐去……。
从未练过武功的采苹,自那日梦醒后,对道家的剑法到了痴迷的田地,将宫中所藏剑谱全部借来潜心琢磨。每晨早课后,便会将张九龄捎来的戎装和宝剑取出,全副武装默诵口诀练剑,不时还会飞鸽传书向张九龄请教。忽一日功力大增,练了半个时辰剑法,一阵风来吹得宫内树叶纷落,采苹停下手中剑,马上风和日丽。再一日,采苹练剑时整个宫中“地震山摇”,各人都极为惊骇,遂查找原因,当白玉凤知道叶落宫摇是因梅妃舞剑时,便趁此大做文章,口口声声说梅妃兴妖作怪,灾难将至。
“杨贵妃”在玄宗、贤淑妃面前告了频频状,均无回音。无人过问也就而已,梅妃舞剑的时间更长了、样式更多了,令她更为气恼的是,皇上和贤淑妃竟专门到梅妃宫中赐戎装、剑套。
“费尽心思,最终武妃和江采苹照旧一路人,而他的心中照旧江采苹最重,这贵妃只是给世人看的虚名浮华,他的疑心一日不除,我便一日得不到他的心。”白玉凤约摩登漆在玄都观后的树林里相见,哭诉着讨教能获得玄宗真心的要领。
“不必伤心,按我说的去做,你一定会杀了江采苹,获得他的心。不外,可要做好刻苦的准备。”魔女用手拍了拍白玉凤的肩膀说。
“只要能获得他的心,什么苦不能吃?请见教!”白玉风急切地说着,眼中闪出一贺喜悦之光。
“明晚此时照旧在这里,我将宝剑、简谱和舞剑服给你,你要不吃不喝不睡,昼夜苦练七天,然后找江采苹比剑。”
“我好畏惧,我没有掌握,我纷歧定胜了她。”
“真是没用,还没有比试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呢?到时我会黑暗相助,保你如愿。”
夜幕沉沉,天地一片漆黑,怒号的夜风将树林中的落叶、杂草卷起,将魔女和白玉凤离隔,白玉凤还原成狐身遁地向宫中赶去。
“杨贵妃为练剑已不吃不喝不睡七天七夜了,吃了五谷想六谷,这后宫怎么就兴起了练剑之风呢?”
“杨贵妃争强好胜,看着梅妃舞剑得圣嘉,便也要以此争宠。”
“政府者迷,旁观者清。皇上的心思在梅妃上,并非没命似地舞剑就能争宠。”
“梅妃的性情、为人与杨妃截然差异,就是我们这些人都心有选择,况且皇上呢?”
宫中几个年纪大的掌事姑姑悄悄议论……。
“杨贵妃三番五次来找臣妾,一定要与梅妃比剑论伯仲,还要皇上与臣妾做裁定。臣妾愚钝,不知如何应对她的死磨烂缠,只好来请皇上见教!”贤淑妃来到玄尊的御书房奏告。
“这有何难?明天正好是农历廿八,准备好夸奖之礼,明天就让她们在梓潼的宫中一比高下吧!朕定会在现场做公正裁决!”
贤淑妃原只是向玄宗这边讨个解决要领,不想玄宗允许得如此痛快,不禁好奇地直视着玄宗。
玄宗微笑颔首道:“快回去做准备吧!”
贤淑妃看到玄宗如此淡定,便知他做此决定必有理由……。
翌日黄昏,贤淑妃的慧贤宫里一场精彩而惊心动魄的比剑拉开了阵式。
梅妃穿着张九龄捎来的深紫色的剑服,英姿飒爽中不失温婉的书卷气,舞动宝剑,神定气淡,把天地间刚柔相济的绝伦画面美好泛起,在场者皆以敬羡之目光追逐她的一招一式,玄宗的目光锁定在紫色的身影里,眼里满是欣喜。
穿着黑白相间剑服的白玉凤,起初还傲气十足,眼光和嘴角写满了必胜的掌握,当余光扫到所有人聚焦梅妃的目光时,脸上顿充满阴云。她感受自己费尽心思争取了很久的比剑,竟成了自己陪衬梅妃大放色泽的局面。怨恨不由从心里生发,满身的戾气和怨气将自身气场化成一种灰蒙蒙的怪圈,尤其看到玄宗专注于紫色的目光时,心中更添了一种妒恨,促使她的剑法在莫名中幻化莫测,她感应自己的功力在不停增大。
“将剑插入她的喉咙,她不死,你永远得不到他的心。”白玉凤听到摩登漆一遍遍对她说。
“该如何插入?”白玉凤心中琢磨着。
“玉碎玄魄灭,花落紫烟飞。意守下丹田,默念这两句,将剑直插已往。”魔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白玉凤心里默念着这两句,将剑直接插已往,后面似有一股强大的风力,推着她将剑插入了采苹的咽喉处。
以比试心态舞剑的采苹在绝不设防中被击中,鲜血渗出剑服,流淌在剑鞘上。采苹脸上一片茫然,玄宗手中的扇子坠落在地,贤淑妃手中转动的佛珠跌落在地。
“快护梅妃!”贤淑妃站起失声大叫。
“若梅妃有个三长两短,朕决不善罢甘休!”玄宗边说边起身疾步走向比剑台。
“速快救驾!”贤淑妃又一次高声喊道。乔欣率御林军将玄宗团团护住。
“快诵六字大明咒!”
“将灭定业真言加上!”采苹听到洪厚温暖的声音从天外传来,眼前闪过观音、地藏二位菩萨,顿感心中阳辉煌煌光耀。
“唵嘛呢叭咪吽!”采苹意守下丹田默念三遍后,伤口立刻愈合。“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河!”采苹默念三遍后,受伤处闪出七色祥光。
“雪魄剑下无冤魂,为护三界斩厉魔。”
“为一杀万者为魔,为万杀一者为佛。紫玉,举起匡扶正义之剑,为三界除害。”
心印之语从天而降,除了采苹,在场的旁人看不见、听不到,个个被眼前发生的奇迹所征服,更为采苹的淡定所折服,啧啧之赞声不停。
采苹仰望头顶祥云缭绕处,看到坐阵指挥的元始天尊和娲皇,心中更有了底气和力量。
“七步生莲驻足处,挥剑向空,上前一步半,凌空旋转剑持平,直向魔处击。”采苹随着元始天尊的话语稳行剑法,凌空跃起时,忽有无数金光汇聚而来,推动她的身子持平剑航行向前,以不行思议之力将白玉凤击出很远,白玉凤随着自己剑落的偏向跌倒在地,两股黑旋风从白玉风身上速逃离。
采苹稳稳地站在了地上,剑自行飞回到了身后鞘中。马上掌声四起,欢呼雀跃。玄宗忙奔已往,拉着采苹的手热泪盈眶道:“上苍怜爱朕真心,赐福梅妃常相伴!”说着,便将梅妃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低声在采苹耳边说:“朕好担忧,朕真怕此时一松手就会失去你。”
采苹感应自己现在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将头贴在隆基胸口说:“拥有心心相印的真爱是最大的幸福,纵然失去生命也不负陛下知己之爱。”
清风徐来,慧贤宫里的花纷纷飘落,与飞天仙子散下的花融在一起,落满两个生死恋人的头发和衣服。
“剑鞘上抹的是魔界的剧毒之王,无论神鬼照旧凡人,只要触在伤口处,必灰飞烟灭。但这次那傻子依然逃过一死,还将我魔界两名最得力上将斩杀,当初为让他们的灵魂与白狐合为一体,魔界精英费尽心血、耗尽功力,却让那个傻子轻易消灭。她简直就是我魔界的克星。我一定要亲手干掉她。”魔女在魔王的宫殿里边说边放声大哭。
魔王阴冷静脸说:“哭叫有什么用?野心要与你的脑子成正比,你以为你拿出了魔界最厉害的剑、最毒的药就能置她于死地?你想过没有,从不沾剑的紫玉仙子,突然嗜舞剑如命,并能在刺破喉咙的瞬间伤口愈合,除了她的能量,难道就没有幕后的厉害推手?另有,能轻易斩了二魔将的剑,难道是普通之剑吗?”
魔女停住哭喊,定定望着魔王,像是明白了什么。
“把我刚说的问题想清楚、了解清楚,然后再上殿哭闹。”
魔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魔女站在魔殿上魔心汹涌……。
“从现在开始,圣上要做的事就是疏远梅妃,亲近白狐,以使计划顺利推进。”张九龄在御书房对玄宗说
“朕做不到!”
“为了三界安宁,必须做到。圣上是天界的太子,地界的君王,而非江采苹的良人!”
“真羡慕那些琴瑟相和、闲云野鹤的神仙眷属啊!”
“三界安宁、苍生安康的大任,必须要有慧根深长的厚德者扛起啊!”
“无论天上人间,朕都不能与自己心爱的知己长相厮守,天上的殷勤仙娥、人间的美妍美人,对朕而言,不外是粪士而已。”
“有情怀就不能太重情爱,有继续就不能讲缺憾。若继续缱绻于情爱之中,恐以后连晤面的时机也没有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为何世人皆可拥有的幸福,朕连想都不敢想呀!”
玄宗凝望张九林的目光中弥散着淡淡的忧伤,张九龄从玄宗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揪心之痛,不忍再说什么。
“当初是丞相牵线,才有了朕与梅妃在人间的相见相知相爱。若早知有今日锥心之痛,当初不见便好。”
“一切的因缘皆是定数!为三界、为众生,必须让小我之爱升华成对苍生的大爱。”
恒久的缄默沉静相对之后,张九龄用降低的声音说:“佛道两家大德谋划了这么久的事,不能因为情爱化作了乌有。能挥舞雪魄剑者,天地之间唯有紫玉,这剑等主人等了近万年,为的就是除妖魔,为三界海晏河清扫清障碍。当初鸿钧老祖多次对剑愁叹,怕的是天地间找不出雪魄的主人……。为臣已将话说清楚了,皇上对何去何从定会给出最佳答案。”
张九龄说完,告辞出门,玄宗依依不舍走到门口送行。
“传乔尚书护送丞相!”玄宗话音还未落,张九龄已跃身腾空消失在迷茫的夜幕中。
又到了一天的黄昏时分,夕阳洒在梅沁宫的窗棂上,让室内的人和物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逆光里盘腿坐在炕桌旁刺刺绣绣的梅妃有一种朦胧的诗情画意之美。
“萧姑姑,看看我做的小人人的衣服。”尽管比剑风浪后采苹再没见过玄宗,但她却做起了当娘的梦,悄悄用种种布料缝制着小婴儿的花衣服。
准备晚膳水果的萧彤放下手中的盘子,走到炕沿旁笑着说“娘娘心灵手巧,这些衣服如同是天上织女之佳作。不知是哪个宫中的娘娘有喜了?娘娘照旧再缝一两件男宝宝的衣服吧!宫中哪个娘娘不希望自己生皇子呀,若把这些衣服送上,可能她不仅不兴奋,还会怨恨娘娘的。”
采苹脸上飞过两朵红云,将小衣服贴在脸上,一言不发坐在炕桌旁,眼里满是柔和幸福的光。
萧彤听不到采苹的回音,看到她的神情,心中顿明白过来,坐在采苹身旁将小衣服接过来叠好说:“皇上忙于国是,下朝后从未离开过御书房,若抽出时间到后宫走走,咱这里定是首选。”
采苹点颔首,遂下炕到佛堂准备上晚课。
“南无大慈大悲宽大灵感观世音菩萨,您千处祈请千处应,就请应了门生的祈求吧!采苹只想做个普通的人,与心爱的人长相守,若无缘长相守,请赐门生一个与他真心相爱的结晶,一个可爱的女孩,余生让她的陪伴慰忖量之孤苦。自那日慧贤宫一见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他……。”采苹跪在佛堂虔诚祈请。
“她已无数次跪求这件事了,真不知如何回复她。”
“正应了凡人常说的那句:有牙的没干粮,有干粮的没牙。不知有几多仙子想成为雪魄神剑的主人,佛道两界想登上七星座者更是多如星辰。她却在恋爱至上中对此尽随缘!”
“因为心地善良、纯净,才会至真至纯,这样的心地因稀缺而珍贵。但为了三界康宁,必须要让她斩断情丝。”
“有点太残忍了吧?这样真这样纯的两情相悦也很稀缺,就不能在变通中给予玉成吗?”
“不能。且不说未来应对五星汇聚东方前的三界大劫时她须修行到六根清净,就是眼前这场灾难的应对,也只进行了一半,在此要害时刻,她的心又死灰复燃在情爱的漩涡里,必会影响了大局。”
“这孩子心意至直,让她死心除非要了她的命。万事沧桑,唯有真爱感天动地,她已历劫受了一次大罪,眼下的请求并不外分,能如了她的愿,也不枉她带着前世今生的缘在红尘走一遭。”
听到采苹晚课时的焚香祈求,观音与应邀一同前往昆仑虚的女娲驾着祥云交流着。
“心碎了就自然会死。”观音悠悠地说。
女娲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把,她感应紫玉又要经历一次锥心之痛。
“已将皇菊雪梨红豆粥熬好,待将芍药花蜜调上后,烦请姑姑与这玫瑰花饼一起带了,走趟御书房。”采苹脸上满是喜悦地说。
“皇上吃到娘娘亲自做的夜宵,不知该有多兴奋!奴婢祈愿每晚都有夜宵送。”
“姑姑取笑了!”采苹因羞涩而低垂的眼帘里依然满溢幸福……。
“姑姑怎么才回来?”
“皇上不在御书房,奴婢一直在等。”
萧彤沉闷的话语与神情,与离开时的喜悦判若两人,采苹的心马上慌了起来,她努力用手按住了欲从身中跳出的心,努力问自己:为何心跳不止?难道……?
“皇上已从贵妃宫中用留宿宵,梅沁宫今后不必往御书房送夜宵了!”御书房的小太监将萧彤带去的宵夜原封退回,并口传了这样一道旨意。
“人生真是无常啊!原来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怜我将一片至诚真心付于了东流。”采苹跌坐在炕上目光呆滞,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扑簌簌打湿了衣衫。
任凭别人怎么劝说,采苹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呆坐在炕上成了个无声的泪人儿。
“好歹哭作声来好受些,别憋坏了自己。”萧彤哽咽着说话,扭过头去擦眼泪。
采苹的泪湿透了萧彤和两个贴身丫鬟递上的七条锦帕。泪流够了,便下床慢慢走向佛堂,跪下来稽首道:“大慈大悲大智大觉佛菩萨在上,采苹真傻,每天祈求的事只是自己一响情愿的梦。如今,梦已破灭,才知辜负了佛菩萨的深恩洪德。历尽沧桑,尘缘已断,才明白唯有将心放在利苍生的慈航中,才会斩断烦恼。”
灯花冒着焰火跳高了许多几何,并放出奇彩异光。采苹至诚叩拜后走出佛堂躺在炕上沉甜睡去。
紫竹林里莲花池内,梵音妙韵与上下翻飞的莲花、纷纷落下被流云托起的花雨,将佛国的奇美静静绽放,采苹坐在紫色的莲花上听观音开示。
观音也结跏趺坐在一朵大如车轮的紫莲花上,眼里满是慈祥地看着采苹说:“紫玉仙子,你所使的雪魄剑是正法永驻、正义长存的斩魔剑,唯佛道缘深、慧根深父老能使,切记,一定要让你的心在利盖苍生的无私中与之更融合。”
“门生只是突然觉得舞剑有益身心康宁,并没想着要斩妖魔。这两日想着要剑归其主。”
“剑寻主人几千年,你才是其真正的主人。”
“可我现在连一点点舞剑的心情都没有。”
“魔还未除,怎可放下正义之剑。拿起剑来,你会有纷歧样的感受。”
“门生遵命!”
“等正义与邪魔在长安较量这一劫事后,你便去敦煌梅隐园,那里有新的使命等着你。切记,要潜修《妙法莲华经》,《地藏经》《金刚经》一日也不能丢,你的精进将使三界众生受大利益,你的懈怠就是对苦难众生的放弃。”
“门生谨记菩萨教诲。”
“害人之心不行有,防人之心不行无。到了敦煌之后万不行与人交心,有事念本座之名号,你要的答案都市泛起在睡梦里、祥云里。”
“玄华太子求见!”善财的禀报声响起,采苹忙膜拜后敏捷逃离,忙中出乱,重重碰在了一座相向而来的莲座上。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章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