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丽莎点了颔首,说:“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康瑞兹在十年前的战争中大获全胜,一时间民众的呼声极高,这就引起了先皇的忌惮。但康瑞兹也绝非什么简朴的人物,他还没等先皇动手,直接逼宫,欺压先皇让位,并在几个月后谋害了先皇。”
“你是说……他杀了自己的父亲?”
“是的。其时虽然先皇退位了,但对先皇忠心耿耿的大臣们还在,对先皇惟命是从的皇宫卫队在塞尔兰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一旦谈到皇位的争夺,可没有什么父子亲情这一说。”
“够冷酷无情的。”莱斯莉撇了撇嘴。
“所以他当了天子。他当了天子后要清洗旧臣,毫无疑问,作为忠心耿耿跟了先皇三十年的我的爷爷没有理由不被清洗。所幸我的爷爷为人还算正直,为官也还可以,获得了不少朋友的资助,侥幸逃出了塞尔兰,而其时我的父亲正在领土服役。”
“你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科丝塔娜知道吗?”特丽莎问。
“知道,”莱斯莉点颔首,“塞古的杀人女魔头——他们是这么说的。”
特丽莎微微一笑:“想不到你们是这么说我的母亲的。”
莱斯莉不由惊讶地看着特丽莎。
“没错,我的母亲就是你们称之为杀人女魔头的科丝塔娜。我的父亲夏亚·阿图留斯·斯科菲尔德其时是她的副官。我的母亲很年轻,但她并非康瑞兹提拔的青年将领,而是很早以前就展露出头脚来。据说母亲身世一个普通贵族家庭,从小喜欢舞刀弄剑,年少时曾经热烈地追求过一位被称为‘荒原行者’的传奇游侠,但失败了,于是她一怒之下从了军,在军中立下了不少功勋。我的父亲就是在其时成为的她的副官。在母亲追求那位传奇游侠失败后,我的父亲自然而然进入了母亲的眼中——作为那位游侠的替代品。”
莱斯莉点颔首。
“当爷爷逃出塞尔兰时,他来到了领土,找到了父亲,我其时刚刚两岁,父亲想让母亲照顾我,自己带着父亲远走他乡,但母亲没有同意,把我扔给了我的父亲。她简直是用扔的,据说是从城墙上扔给的父亲,谢谢母亲的实力高强,扔的很准。”
莱斯莉不知该说什么,特丽莎继续微笑着说:“今后,我就随着父亲到了克兰村。那个村子在马顿雨林外围,爷爷运用手段成了那个村子的村长,父亲也就顺势成为了民兵队长。并出于对塞古帝国的抨击心理,建设了马顿起义军。我们渡过了牢固的十年。直到一次父亲去急流镇服务。”
莱斯莉这时说:“我听说,急流镇被摧毁了。”
特丽莎笑了,说:“对,据爷爷说是邪教徒干的。但还要谢谢他们,没有他们,我的父亲与斯诺兰年老全要死在急流镇了。”
莱斯莉眉毛一挑。
“其时父亲因小人出卖被抓,送往急流镇斩首示众,不知怎么的,斯诺兰年老也在那辆押送囚犯的马车上,正当他们要被斩首时,邪教徒袭击了急流镇,父亲和斯诺兰年老在杂乱中捡回了一条命来。”
莱斯莉点了颔首,问:“然后战争开始了?”
特丽莎也点颔首,说:“没错。斯诺兰年老被父亲救下后一直在克兰村居住,并加入了父亲领导的马顿起义军。我和斯诺兰年老旦夕相处了两个月,斯诺兰年老一直随着父亲训练,并在我们家用饭。两个月后,父亲抢了塞古的一批军用物资,没成想招来了祸事。有一名来过克兰村的军官在世回去了,我和斯诺兰年老不得不来到了这里,为了保命。”
莱斯莉迟疑着问:“那……你的父亲呢?”
特丽莎依旧微笑,摇摇头,说:“多数已经不在了,我知道母亲的性格,她对塞古的爱远远凌驾她对我、对父亲的爱。她不会放过父亲的。”
“对不起。”
“没关系。”
两人都缄默沉静了片刻。
特丽莎徐徐开口了:“岂论怎么说,我终究是斯科菲尔德的后裔,先祖有一句祖训:斯科菲尔德的工具,绝不能被他人夺走。我想,这句祖训我照旧要记着的。”
莱斯莉皱皱眉,特丽莎的话语有些差池。
特丽莎接着说:“我失去了爷爷、父亲,母亲也绝不会认我,我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但我另有斯诺兰年老。在这段日子里,一直是斯诺兰年老陪着我、照顾我。对于我来讲,斯诺兰年老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莱斯莉只点颔首,她或许明白特丽莎的意思了。
“我所拥有的没有什么此外工具,只有斯诺兰年老了。莱斯莉,你比我大,也该比我智慧,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的。作为战友,我很喜欢你,但作为斯诺兰年老的妹妹,将陪着他一直走下去的我,也很谢谢你。”
莱斯莉那还听不明白特丽莎的意思?斯诺兰连着照顾莱斯莉三天,这让本就缺乏宁静感的特丽莎感应了不安,她过来就是明确莱斯莉的想法的。况且,特丽莎已经挑明了,莱斯莉的身份不外是个战友,但特丽莎将陪着斯诺兰渡过恐怕会是一生的时间。
“好了,特丽莎,我知道你的意思。回去吧,去看书吧,你已经晋阶青铜了,应该牢固境界才对,你的话我知道,当码头兄弟会一铲除,咱们也就该说再见了,我将会陪着我的哥哥凯恩。”
特丽莎点颔首,离开了莱斯莉的卧室。
在门外,卡梅罗正冲着门站着,与特丽莎正好打了个对脸。他神情庞大地看着特丽莎。
特丽莎不禁好奇地问:“卡梅罗老师,怎么了?”
“你……是科丝塔娜的女儿?”卡梅罗顿了顿,问。
特丽莎不明就里,知道卡梅罗听见了自己说的话,点了颔首,说:“是的,我的母亲就是科丝塔娜。”
卡梅罗叹了口气,冲着特丽莎伸出了右手:“重新认识一下吧,小女人。我是卡梅罗,人称荒原游侠的卡梅罗,你母亲的……初恋情人。”
特丽莎受惊地看着卡梅罗,愣了半晌,握住了卡梅罗伸出的右手,两人握了握手,神色都很庞大。